「前幾天的辯論是一場史詩級的、不可思議的巨大勝利！我們在每一個——絕對是每一個真正的民意調查中都取得了壓倒性的第一名！
假新聞媒體和希拉蕊的團隊現在正處於徹底的崩潰與絕望之中，開始編造他們勝利的假象，但全世界都知道那是假的——這真是可悲！
騙子希拉蕊已經徹底跨過了人類道德的底線！在辯論中，她居然為了骯髒的政治目的，去惡毒地攻擊一個無辜的孩子！這簡直是噁心至極。
現在，那些虛偽的華盛頓政客和假新聞媒體正因為我對她用了一個詞而大呼小叫。
聽著，當有人像瘋狗一樣攻擊你的家人時，任何一個真正的男人都會像我一樣毫不留情地反擊！我絕不是那些只會玩弄虛偽政治的軟骨頭政客，我永遠不會為保護我的家人而道歉！」
希拉蕊就是一個為了權力可以摧毀任何人的冷血惡婦！她連別人的孩子都不放過，你還能指望她來保護美國人民嗎？！絕對不可能！我們必須把這個腐壞的體系連根拔起！
準備好吧，美國人民！
10月9日的第二場辯論，我會給你們帶來更大的驚喜！我會徹底踢腫那些虛偽政客的屁股，帶領你們一直贏下去！讓美國再次偉大！
感謝你對此事的關注。
未來的第45任美國總統，唐納德·j·川普。」
看完這篇長長的、滿是感嘆號的推文，切爾西忍不住發出一聲充滿鄙夷的嗤笑。
多麼荒誕可笑，多麼厚顏無恥啊。 哪怕在聖費爾南多谷那些專門拍攝無下限成人電影的片場裡，恐怕都寫不出這麼顛倒黑白的劇本吧！
雖然她並不關心政治，但是，這幾天相關切片和討論在toktik上簡直是鋪天蓋地般瘋狂刷屏，她在耳濡目染之下，非常清楚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個滿頭金髮的老傢伙明明在台上被希拉蕊逼得氣急敗壞、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現在居然有臉大言不慚地宣稱自己取得了什麼「史詩級的壓倒性勝利」！
嘔！
簡直噁心。
而顯然，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這麼想。
這條推文下方的評論區里，無數人都在為此冷嘲熱諷：
「老天，誰來沒收這個精神病患者的手機？他是不是活在自己的平行宇宙里？」
「史詩級的勝利？如果你是指在全美一億觀眾面前，像個小丑一樣瘋狂出洋相的話，那確實贏了！」
「這絕對是我有生以來見過最噁心的推文。你在全國直播里罵了一個女人bitch，現在居然想把自己包裝成保護家庭的超級英雄？誰他媽來救救我。」
「笑死我了，連福克斯新聞都不敢說你贏了，你的『壓倒性第一名』是從哪個野雞網站的投票里刷出來的？」
「唯一取得壓倒性勝利的，只有你那張橘色老臉上的無恥程度！趁早認清現實吧，11月的大選日就是你的政治死期，趕緊收拾包袱滾回你的傻逼大樓里去！」
切爾西發誓，如果自家的toktik帳號下的視頻評論區裡面，惡評數量哪怕有這10分之1，她可能都會直接退網了。 那個噁心的老頭，在發出這篇推文的半天時間裡，哪怕已經被幾萬條評論罵得體無完膚，他依舊像是沒有看見似的，任由它持續發酵。
「嗡嗡——」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彈出一條新的未讀簡訊。
切爾西點開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文字立刻讓她皺起了眉頭。
「嘿，親愛的切爾西，我是vivid entertainment的製片人馬丁。我知道你現在正在toktik上當大網紅，但聽著，我手裡有個為你量身定製的全新本子，劇情絕對勁爆，片酬我能給你開到20萬美金。只要你來棚里拍上三天，這筆錢就是你的。拜託，別跟美金過不去，看到請務必回我電話！」
切爾西鎖上手機屏幕，將其扔到了一邊。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開始給自己化妝。
一邊擦脂抹粉，一邊腦子裡卻在回想那條簡訊內容。
這絕對不是這段時間她收到的唯一一條簡訊，事實上，自從上次拒絕了經紀人讓她回去（）的要求後，她的確清淨了一段時間。
但這一個多月以來，這種直接來自製片商的邀約簡訊，每天她都能收到不知道多少條。
原因嘛，
正是《欲望莊園》。 它不僅在p站上線後，整整十二周，霸榜北美區熱度第一。
更可怕的是，片中幾個橋段，被大量網友打碼後，做成了gif動圖和短視頻，在推特、reddit以及油管上形成了大規模的傳播。
直到今天，這部片子在谷歌和p站上的搜索指數依然居高不下，儼然已經成為了真正的聖費爾南多谷的啟明星。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段時間以來，各大成人片廠牌的邀請簡直快把她的私人郵箱給塞爆了。
那些曾經對她挑三揀四的製片人，現在一個個揮舞著支票簿，發簡訊、打電話，甚至是跑到她的toktik帳號里私信它，試圖讓她重新回到那個充滿消毒水味的攝影棚里。
而隨著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那些邀約里的數字也變得越來越大。
剛才那個不知名小片商開出的20萬美元？
簡直是太小看她了。
她現在正在考慮的邀請，是來自北美最大的成人影視巨頭brazzers的邀請，它為她開出了一百萬美金的天價！
那可是整整一百萬。
三天，100萬。
說實話，傑西卡心裡也有一些些動心了。 作為目前toktik上排名前十的網紅，她的粉絲量雖然不少，但在表面風光的背後，她卻面臨著一個網紅們都會遇到的尷尬現實瓶頸——流量變現極其困難。
在狂飆突進了半年之後，雖然toktik的日活數據一天比一天高，但平台早期的「創作者激勵計劃」現在每個月分發給她的現金補貼卻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少。
這也導致了網紅圈子裡流言四起，很多創作者私底下都在瘋傳，這個軟體正在遭遇資金危機，很可能會像過去那些曇花一現的產品一樣，隨時轟然倒塌。
她是不是真的需要考慮下退路了？
切爾西的手停在了眼角邊。
那一百萬美金就像是一個充滿誘惑的惡魔，不斷在她耳邊低語。
她看著鏡子裡的臉。
雖然在精緻的妝容下看上去依舊漂亮，但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如果沒有那層厚厚的粉底遮蓋，她的眼角已有了細紋。
這具曾能夠為她換來金錢的肉體，已經開始不可逆轉地走向貶值期了。
要是toktik真的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倒閉，她的熱度又隨之過去，她又該怎麼辦？
該死的toktik!
你他媽難道就不能找個財大氣粗的大公司把自己給賣了嗎？ 就在她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拿起手機給brazzers的製片人發個簡訊，聯絡一下的時候，她的手指下意識地在屏幕上刷新了一下toktik的推薦頁。
下一秒，一個視頻跳入了她的眼帘。
切爾西整個人瞬間愣住了，原本準備撥號的手指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wtf！？
切爾西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視頻的封面裡，不是別人，居然是那個滿頭金髮、剛剛還在推特上大放厥詞的唐納·川普！
而且這絕對不是別人搬運的二次剪輯採訪，標題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唐納·川普官方入駐：假新聞媒體不敢播的真相，我在這裡親自告訴你們！maga！」
這位最近天天霸占新聞頭條的美國總統候選人，居然他媽的出現在了這個傳說中快要倒閉的破軟體上！
切爾西迫不及待地點開了視頻。
沒有任何演播室布景，也沒有什麼專業打光。畫面呈現出一種粗糙的、略微搖晃的顆粒感——這居然是川普用手機前置攝像頭懟臉自拍的！
屏幕里，這個向來不可一世的老頭大咧咧地坐在一張椅子上，透過身後的落地窗，隱約能看到曼哈頓標誌性的摩天大樓。
他那張橘色的老臉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二的豎屏畫幅，笑說道： 「嘿，toktik上的朋友們，你們好。他們告訴我，『唐納德，別去toktik，華盛頓的政客從不玩網絡！』但我說，去他的規矩！我必須要來！因為在這裡，有我年輕的朋友們，沒有那些整天滿嘴謊言的假新聞媒體！」
「那些腐敗的媒體不敢給你們看真相。從今天起，我將繞過那幫虛偽的中間商，直接在這裡，在這個鏡頭前告訴你們事實！」
「我們會一直贏下去，贏到讓華盛頓發瘋，贏到讓你們對勝利感到厭煩！準備好吧，這只是一場偉大風暴的開始！maga！！！」
一段大概10秒鐘的視頻，切爾西反反覆覆的看了十幾遍。
不知道為什麼，切爾西從手機屏幕這塊小小的豎屏里看過去，這神經病老頭居然順眼了許多。
雖然看上去還是挺像精神病人，但是，卻不太讓人反感。
可能是因為真實感吧，就像是隔壁一個瘋瘋癲癲的鄰居。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老頭雖然風評極差，但他好歹是堂堂的美國總統候選人，身價數十億，每天都霸占著全球各大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
像他這種站在美國權力與財富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居然親自下場出現在了toktik？！
——不是啊，toktik，不是快要……倒閉了？
切爾西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雖然不懂別的，但她卻明白一個道理。
一個當紅的總統候選人，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一個快要歇業的軟體上的！
既然權力的觸手已經迫不及待地伸了進來，那麼金錢的湧入，還會遠嗎？
想到這裡，切爾西足足愣了十秒鐘。
接著點開手機通訊錄，將那個開價一百萬美金的brazzers製片人號碼，連同那條簡訊，一起拉進了黑名單。
「去你媽的……倒閉。」
她低聲罵了一句，開始繼續上妝，「老娘現在，可坐在金山之上！」
……
「wow！！！！！」
位於曼哈頓第五大道的川普大廈競選總部辦公室內，猛地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整個網絡數據分析部門都沸騰了。
十幾名西裝革履的競選幕僚和數據分析師盯著牆上的液晶屏幕，激動得相互擊掌。 「不可思議。」
「僅僅二十四個小時！我們在toktik上的視頻播放量就已經突破了4500萬！點讚數超過了400萬！評論數超過23萬！！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正面回應。」
「不僅如此！大量用戶將視頻搬運和分享到了推特上，帶有這支視頻連結的推文轉發量，已經突破了百萬次！」
「關於『川普入駐toktik』的詞條，現在已經是推特熱搜榜的第一名！」
「川普先生，年輕人們現在都在為你瘋狂！」
人群中央，金髮老頭緊緊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暴漲數據，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胸前那條標誌性的紅領帶，笑道：「哈哈哈哈哈…………騙子希拉蕊現在肯定正躲在某個角落裡，看著這些數據氣得渾身發抖，幹得漂亮，姑娘小伙子們！現在我要去接受福克斯的專訪了。我要把那個老女人徹底擊垮！」
……
「川普先生，晚上好。僅僅在一天之內，您在社交平台上的短視頻就引發了驚人的數字海嘯。但希拉蕊的競選團隊卻在剛剛發表聲明，嘲笑您的做法是一種『譁眾取寵的政治小丑行為』，您對此有何回應？」
「肖恩，這就是為什麼那個騙子永遠贏不了！她躲在華盛頓的華麗辦公室里，居然把4500萬發出真實憤怒聲音的美國網民稱為『小丑』！她根本不在乎底層的人民，她只在乎她自己那骯髒的權力！」
「但cnn等主流媒體今天仍在連篇累牘地報導，聲稱您在第一場辯論中表現急躁，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和選民的支持。」
「全是假新聞！肖恩，如果我真的像那些腐敗媒體說的那樣一敗塗地，為什麼網上的真實選民都在為我瘋狂歡呼？看看toktik，上面喜歡我的人，比喜歡他們的觀眾多得多。他們根本不懂現在的世界是如何運轉的，他們註定會被我們掀起的風暴徹底碾碎！我們戰無不勝，我們要讓美國再次偉大！」 「非常震撼的宣言。看來我們正在見證一場史無前例的選戰革命……」
……
當晚，福克斯新聞頻道的黃金時段節目《漢尼提》播出後，收視率不僅碾壓了同時段的cnn與msnbc，還直接打破了該節目近五年來的單集收視紀錄。
而這場充斥著濃烈火藥味與傲慢宣告的電視專訪，如同在原本就沸騰的輿論油鍋里又澆下了一桶熱油，瞬間引爆了整個美國的新聞界。
次日清晨，傳統媒體的集體反擊如期而至。
《紐約時報》在當天的頭版頭條刊發了長篇聯合社論。
cnn的早間新聞更是破天荒地連續三個小時滾動播報，找五六個嘉賓進行採訪，對川普厚顏無恥的宣言進行批判。
《華盛頓郵報》、《洛杉磯時報》等主流左翼大報的頭版，幾乎清一色地印著老唐在那塊小豎屏里指著鏡頭咆哮的截圖，
旁邊配以「荒誕的政治馬戲團」、「美利堅大選的至暗時刻」、「網絡小丑」等加粗黑體字。
但在這種情況下，當晚@realdonaldtrump的帳號上，竟然又若無其事地更新了他入駐toktik的第二條短視頻連結，還貼出了一張由那些罵他的左翼大報頭版拼接而成的圖片。
並配上一段話：「假新聞媒體越是發瘋，就越證明我們贏得多漂亮！toktik——真實媒體。去看看我最新視頻！maga！」
…… 僅僅48小時後。
由《華爾街日報》與nbc聯合發布的「第一場總統辯論後全國選民意向民調」正式出爐。
這份歷來被視為全美選戰最權威風向標的數據報告，在公布的瞬間，就讓整個美國政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按照經驗，在主流媒體連續數日鋪天蓋地宣判希拉蕊「贏下首場辯論」的強勁造勢下，她的支持率原本應該順勢拉開至少5到7個百分點的差距。
但最終公布的數據，卻將所有傳統精英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希拉蕊·柯林頓：46.5%。
唐納·川普：45.8%。
兩人之間的全國支持率差距，不僅沒有被拉大，反而縮小到了不足1%的統計學誤差範圍之內！
換句話說，贏了的柯林頓反而看上去像是輸了，輸了的川普，卻像是贏了！
也是因為如此，在這份長達二十頁的民調報告末尾，分析師打破了以往客觀陳述的慣例，用帶著個人情緒的筆觸寫下了一段補充說明：
「俗話說，謊言重複一千遍，它也依舊是謊言。但是在現在，在這個瘋狂的時代，當謊言被塞進許許多多由科技公司操控的軟體之後，卻仿佛有了另外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果。
雖然這些軟體目前在政治領域的影響力還很弱小，但在這個賽道上，唐納·川普毫無疑問，已經走在了希拉蕊·柯林頓的前面。 這也給三天後，兩名候選人的第二場辯論增添更多的看點。
希拉蕊柯林頓能否當面痛斥唐納德川普的謊言？川普又將在面對希拉蕊本人的時候，如何維持他的勝利言論？
或許，雙方的表現，就將左右本次大選的最終結果。」
……
……
「陳，我得承認，這應該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一次雙贏。不僅唐納德的民調反撲，我們最近一周的新增用戶數據足足翻了三倍！你知道紅杉在100億的基礎上，最新的報價又上漲了20%。只要我們現在點頭答應，他們願意拿出5億美金，換取我們區區4.1%的股份。」
「噢，彼得，為什麼？我從你的語氣里聽不出一絲喜悅。」
「雖然我和唐納德是多年的朋友，但是你想過民主黨那邊要是贏了，我們有多慘？而且你知道嗎，這事情鬧得實在太大了，這幾天，馬克沒有給我打過哪怕一通電話。」
「……但我能怎麼辦？唐納德說他想要在toktik上開號，難道我能拒絕他，說不，我不能這麼做，因為我不想得罪民主黨？這話我說不出來。彼得，為了我們跟唐納德的友情，不要這么小氣。至於馬克，不打電話有什麼問題？」
「別裝傻了，陳。這一次，我們已經徹底瞞不過去了。我敢保證，他現在絕對正在動用一切資源瘋狂調查我們每一個人，以及關於toktik背後的一切。馬上，我們此前針對musical.ly的那場秘密收購案，也會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彼得，現在難道不是我們已經和musical.ly完成全面整合，馬上就要正式對外公布，並把musical.ly直接更名融入toktik，徹底吃下它北美所有用戶的時候了？」
「道理是這樣，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馬克。」 「好了，彼得，生意就是生意，這不是顧忌友情的時候。看看安德森吧，他不也是馬克多年的密友？但他依舊在最關鍵的時刻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我們這一邊？我答應你，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門洛帕克，如果馬克真有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那就讓他全部衝著我來吧。」
「陳，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到底是生意是生意，還是為了朋友可以付出一些生意上的代價。你剛才把這兩句話都說了一遍，到底你信仰哪一個？」
「我信仰，哈哈哈哈哈……好了，彼得，我已經快到地方了，長話短說，這段時間你快點配合克里斯儘快把我們的融資敲定。150億我覺得是個合理的數字了。等到有了錢，我們就可以推出更大規模的創作者幫助計劃，現在克里斯告訴我，我們前期拿出的幾千萬已經快燒光了。」
「等等，你還要給那些創作者發錢？」
「為什麼不呢，彼得。我知道你有別的想法，不過這也只是我個人的意見，到時候可以在董事會上再討論討論，好了，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那就再見，我得去看看我的新電影了。」
掛斷電話，陳諾就在兩個貼身保鏢以及楊超越的跟隨下，走進了面前的建築。
這是位於卡爾弗城的一家後期製作中心，達米恩·查澤雷將在這裡為他展示《愛樂之城》的初剪版本。
現在距離拍完電影已經將近4個月了，這個時候才出初剪版，而後期最重要的音樂配製、混音工程等等，聽說都還沒有定下來。現在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部電影將趕不上今年的頒獎季了。
這個時候陳諾又想起了小李子。
不由得有些無奈的想到，難不成又要跟這個傢伙在明年遭遇上嗎？ 他那邊的《海邊的曼切斯特》雖然拍完了，但感覺進度也極其堪憂，至今也沒有任何消息，看樣子大概率也要錯過今年的末班車。
這特麼的……
算了，反正他對再拿一座奧斯卡小金人，其實已經沒有一丁點欲望了。
作為一個純正的中國人，能夠打破好萊塢長達大半個世紀的白人壟斷，硬生生從那幫學院派老頑固手裡搶下一座最佳男主角的獎盃，就已經是前無古人的神跡，把頒獎季的政治正確給逼到了極限了。
再來一次？
迄今為止，在近九十年的漫長影史上，拿過兩次及以上奧斯卡影帝影后的演員，男的女的全部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區區20來個，現在活著的也就那麼10來個。
而且全部都是純種白人。
他想要梅開二度？
難度絕對比當初老唐在2024年重回總統寶座還大。
正這麼想著，剛走過走廊的拐角，迎面撞上了幾個人。
這三個人原本正邊走邊聊，看到他出現，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短暫的死寂後。 中間，一個留著不羈的灰白胡茬、長相瘦削、眼神有些桀驁的中年人沖他走了過來，一臉嚴肅地說道：「陳，我正想有機會找你聊聊，現在方便嗎，說兩句怎麼樣？」
陳諾看著面前這個，
世界上唯一從數量上比他拿的獎還要多，不僅同樣拿了歐洲三大電影節的四個影帝，並且還手握兩座奧斯卡最佳男主角小金人，
麥當娜的前夫，
執導過文藝經典《荒野生存》，
在幾個月前，單槍匹馬跑去墨西哥叢林，秘密採訪全球頭號通緝犯、大毒梟「矮子」古茲曼的，從而震驚世界的，
西恩·潘。
對方凝視著他，他也看著對方。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間對峙著。
幾秒後，
陳諾心裡有了數。
笑了一下，說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