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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狂潮

2026-09-27 06:09:59 作者: 跳水蛙蛙

  「……等等,陳,這難道不是原本就在我們的宣發計劃之內嗎?」羅伯·弗瑞德曼詫異地問道。

  「那我說得再明確一點,羅伯。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們』,而是『我』。」陳諾看著他,「我個人,想要再試一次。不是那種走個過場、混個提名的敷衍式公關,而是……認認真真地去試試能不能再拿一次影帝。」

  陳諾說完,整個放映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幾個人無不面面相覷。

  要知道,此刻有資格坐在這裡看第一版粗剪的,除了導演達米恩、總製片人羅伯·弗瑞德曼之外,剩下的還有配樂師賈斯汀·赫爾維茨,以及剪輯師湯姆·克羅斯等幾人。

  剪輯師湯姆·克羅斯舉起手,有點激動的說道:「陳,我百分百贊同你的想法。你在片中的演繹絕對配得上奧斯卡。但我的疑問是,為什麼非得是今年?」

  「因為今年的壓力最小。」陳諾攤攤手,一臉坦然地說道,「我不想去挑戰什麼地獄難度,非得在一群強有力的競爭對手裡殺出一條血路拿到小金人,從而被媒體大肆吹捧成什麼戰勝重重阻礙的奇蹟。我不想要什麼含金量,我只想安安靜靜地把那座獎盃揣進兜里。實話說,如果今年只有我們一部電影參賽,學院能直接把小金人郵寄到我家,省下幾百上千萬的公關費用,那就最好了。」

  「哈哈哈哈哈。」

  看片室里的人頓時都笑了起來,就好像他是在開玩笑。

  但陳諾是真的沒有半點玩笑的心思。

  對此,他真的感謝西恩·潘,他現在又找到了當初的感覺,那種久違的、想要把好萊塢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拉下神壇的欲望。

  少年既然開始爬一座山,那麼就應該翻越它,然後站在最頂峰,去俯瞰那些曾經試圖攔住他的神明,難道不是嗎?

  至於說怎麼翻過去,那就仁者見仁了。  他不覺得非得用人力。

  如果有纜車,有火箭,他絕對不會不捨得坐一坐。

  而今年,對於最佳男主角的公關戰來說,絕對是一個小年。

  相比起去年的妖魔鬼怪,今年就太舒服了。

  現在已經是十月初,縱觀目前已經在各大秋季電影節亮相,或者準備在年底定檔的頒獎季熱門選手,今年的競爭態勢其實已經非常明朗了。

  目前媒體呼聲最高的是九月份剛上映的《薩利機長》。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執導,湯姆·漢克斯主演,典型的美式主旋律。但陳諾看來,漢克斯在這部電影裡的表演太安全、太平淡了,學院那幫人是絕對不可能給他第三座奧斯卡小金人的。

  

  其次是安德魯·加菲爾德。

  這個艾瑪·斯通的前男友,今年手握《血戰鋼鋸嶺》和馬丁·斯科塞斯的《沉默》兩部大作,看似來勢洶洶。

  但是,陳諾壓根都不正眼看他。

  要是連安德魯·加菲爾德都怕,他還演個屁的戲。

  更重要的是,《鋼鋸嶺》導演梅爾·吉勃遜身上的「反猶太」言論爭議在好萊塢是個超級雷區,這讓整部電影在公關層面完全可能一觸即潰。  至於準備在年底壓軸上映的《藩籬》,丹澤爾·華盛頓雖然演技口碑都沒得說,但是這個人跟他一樣,手裡已經握著一男配一男主,兩座小金人了。

  他跟他對上,並不落於下風。

  剩下的,諸如《愛之戀》的喬爾·埃哲頓,或者《神奇隊長》的維果·莫騰森,都不過是些缺乏大製片廠重金背書,自己也掏不出真金白銀來砸選票的純粹陪跑者。

  如此盤算下來,整個2016年的奧斯卡男主爭奪戰,比起去年那種眾星雲集的神仙打架,難度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堪稱絕佳的真空期。

  而如果明年,他就要去面對小李子重新演繹的《海邊的曼切斯特》……既然今年有這麼完美的一個空檔,他腦子進水了才會等到明年去死磕。

  等他一點點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原本拍片室里的笑聲也漸漸消失,大家也都嚴肅起來。

  「如果是這樣,」羅伯·弗瑞德曼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們就必須跟時間賽跑。按照學院的規矩,我們最遲得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周,在洛杉磯進行至少七天的商業點映以獲取奧斯卡參賽資格。」

  「是的。」陳諾點點頭,「只要滿足了學院『連續公開售票放映七日』的規定,拿到入場券之後,我們就立刻撤檔。等到明年一月奧斯卡提名公布,我們再進行正式上映,就像很多衝奧片乾的那樣。這樣一來,團隊不需要在這之前進行宣傳,達米恩工作到12月中旬再拿出最終拷貝也沒有問題,現在還有差不多80天的時間。」


  達米恩搖搖頭,喃喃道:「哪怕是這樣也很難……錄音,精剪和後期調色最快也需要一個月。還有特效,我不確定……」

  「時間很緊張。」羅伯·弗瑞德曼的表情嚴肅,但眼睛卻閃著光,「但是達米恩,陳說的對,這的確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除了陳的第二座奧斯卡影帝在今年看上去是如此近在咫尺,這也同樣關乎到你的最佳導演。達米恩,難道你就不想趁著今年,把最佳導演的小金人拿回家嗎?想想看,三十歲出頭的奧斯卡最佳導演,只要熬過這兩個月的地獄後期,你就能直接成為好萊塢的上帝!」

  「還有你們,賈斯汀,還有湯姆,你們難道就不想家裡多上一個小金人嗎?上帝,如果你們覺得家裡少了一點什麼金光閃閃的東西,那麼今年就可能是你們往後餘生都不會再碰到的機會。只需要你們在接下來的幾十天裡,每天少睡一點,多工作一會兒……換來的,將是你們兒孫子女都會念誦上100年的成績!」

  「come on,夥計們,你們還在猶豫什麼呢?」  陳諾看到達米恩幾人在羅伯·弗瑞德曼這老傢伙的舌戰蓮花之下,眼裡漸漸湧起的興奮,心裡不由得由衷感嘆,從忽悠,不是,是從誘惑人這一塊來說,猶太人是真的幾千年的活招牌,比他強多了。

  但羅伯·弗瑞德曼卻沒有說出來的是,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發行商頂峰娛樂至少能因此省下上千萬的宣發費用,它才是現實中得利最大的一方……

  欸,羅伯·弗瑞德曼這老狐狸,怎麼一下子就當真了?

  說起來,這電影到底演得怎麼樣啊?

  ……

  而就在陳諾坐在椅子上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要求再放一遍的時候。

  很巧合的是,距離他所在的卡爾弗城這家後期製作中心大概僅僅隔了三個街區的位置,另外一家放映室里,一場極其機密的內部試映也剛剛落下帷幕。

  當銀幕上的畫面徹底暗下,放映室的頂燈隨之亮起。

  在座的人大多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艷與激動站起了身。

  「啪啪啪啪啪。」

  清脆而熱烈的掌聲,在這個並不寬敞的房間裡響了起來。

  「太棒了,里奧。」  「是我近年來看過最壓抑、也最令人心碎的電影。」

  「肯尼思導演,恭喜你拍出了一部傑作。」

  掌聲中,坐在椅子上,一個胖胖的金髮中年,漸漸的回過神來,他搖搖頭,輕出了一口氣,而後站起身,笑了起來。

  「謝謝,謝謝。」他充滿魅力的笑著跟四周的人點頭致意,而後跟身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男人擁抱了一下,說道:「肯尼思,太棒了。在剛才過去的兩個小時裡,你讓我徹底忘記了銀幕上的那個人是我自己。你完美地掌控了一切,這毋庸置疑是一部傑作。」

  「里奧,」神情同樣激動的導演肯尼斯·羅納根說道:「是你成就了這部電影。如果沒有你增肥,刻意蓄起亂發和鬍鬚,還專門到波士頓的昆西市體驗了一個多月的修理工生活,最終把李·錢德勒演得如此真實而克制,這就只是一份普通的劇本。是你賦予了這部電影靈魂。」

  「好了,先生們,現在讓我們坐下,聊一聊之後的事情。」

  製片人,來自亞馬遜影業的發行高管羅伊滿臉笑容地說道,「鑑於目前粗剪版展現出的驚人質量,我們需要為它量身定製一套最完美的沖奧時間表。肯尼斯,後期的最終完成,大概還需要多久?」

  「大概還有三四個月,如果我抓緊時間,大概明年初可以全部完成。」導演肯尼斯·羅納根推算了一下時間,如實答道。

  「如果是明年初,那我的建議是避開五月的坎城。」羅伊說道:「雖然里奧在歐洲的號召力無可匹敵,但坎城的首映距離明年的奧斯卡頒獎季實在太遙遠了,長達大半年的公關熱度極其消耗資金,也很難維持。最穩妥的策略是,我們直接瞄準明年秋季的頒獎季前哨站——把首映壓到九月的威尼斯或者特柳賴德電影節。」

  旁邊的另一位製片人點頭附和道:「秋季首映積攢口碑,然後在明年十一月小規模點映,十二月大規模擴映。這是好萊塢最標準、也最成熟的沖奧打法。我們有整整一年的時間去慢慢遊說學院那幫老評委。」

  大家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房間裡最著名,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人卻突然道: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能不能換個時間……比如今年年底?」

  全部人都愣了一下。

  「今年?!」羅伊震驚地拔高了音量,「里奧,距離年底只剩下不到八十天了!」

  「我知道,但是……」男人聳了聳肩膀,「看了今年上映的電影,我覺得今年會比明年輕鬆一些。」

  「哈哈。」羅伊笑了起來,「里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剛才我們都看到了,這絕對是你表演生涯里最偉大的一次表演,我保證,你展現出的實力,再加上你的資歷,只要那些奧斯卡評委們腦子和眼睛都還正常,還有誰會是你的對手。」

  「陳。」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淡淡說道。

  羅伊怔了一下,「誰?chen?」

  「是的,明年有他和《爆裂鼓手》的導演達米恩·查澤雷合作的新片……我知道,現在的時間很緊,但是,如果今年只要稍微出點力就能把小金人拿到手,那我為什麼要等到明年,去面對那些不可預知的變數?」

  他說完之後,房間裡短暫安靜了幾秒鐘。

  羅伊原本輕鬆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而房間裡原本那些嘻嘻哈哈或者不以為然的面孔也統統收斂起來,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  接著,導演肯尼斯·羅納根抿了一下嘴唇,開口道:「其實,如果我們願意立刻追加三百萬美元左右的後期預算,讓後期團隊加班加點的干,那麼或許到十二月中旬,我一天18個小時睡在剪輯室,我可能能夠把工作完成……」

  「時間上剛好能趕上12月底,點映七天,以此獲得資格。之後等到提名或者拿獎,再擴大放映,這也是另外一種沖獎策略。」有人接話道。

  「只需要在11月底的時候,按照學院規定,在《洛杉磯時報》什麼的上面,刊登排片表和宣發GG。」又有人說道。

  「不過在此之前,最好不要走漏風聲,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其他競爭對手的公關預算都花出去不少。當他們突然在報紙上看到我們的名字時,根本來不及調整。」

  「影院我們可以去聯繫洛杉磯本地那幾家獨立藝術院線,比如萊姆勒院線,和他們簽署保密協議,以確保秘密性。」

  「還有,公關物料的製作也必須暗中進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好一會兒,直到沒有人再補充,羅伊這才一臉亢奮與決絕的說道,「那就這麼幹,夥計們,大家接下來就辛苦一些,讓我們把原本周期提前,給好萊塢來一個大驚喜。」

  一直安靜聽著眾人推演的萊昂納多,此刻也滿意地笑了起來:「到時候我會給在座的所有人都包一個紅包……hongbao,這就是我從陳那裡學到的中國詞,如果不知道是什麼,你們可以下來去google一下。」

  「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聽上去很不錯的樣子。」羅伊大笑著回應道,「里奧,放心吧。讓我們今年就把屬於你的小金人給拿回來!」

  ……

  ……

  150億美金。  對於參投過無數矽谷明星企業的彼得·蒂爾這樣一位經驗豐富的頂級投資人來說,150億美金在如今動輒數百億的網際網路企業估值體系里,或許並不算是一個多麼駭人的數字。

  但是,如果這個估值被安在一家僅僅創立了半年的企業頭上呢?

  作為facebook的首位外部天使投資人兼前董事會成員,他清楚地記得,facebook當初也是在創立整整三年多以後的2007年秋天,才藉由微軟那筆2.4億美元的戰略注資,勉強站上了150億美元的估值大關。

  而他目前投資的這家企業,居然只用了短短六個月,就走完了扎克伯格三年多才走完的路。

  而且,其中並沒有經過多少唇槍舌劍,以及漫長的盡職調查與博弈。

  隨著10月9日,美國總統候選人的第二場辯論結束,那個在辯論台上厚顏無恥得令人瞠目結舌的唐納·川普,在辯論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又在他口中的「真相媒體」,也就是toktik上,發布了他的第三支視頻——視頻內容無需再提,因為那基本就是一支由謊言和「win、win、win」口號組成的垃圾。

  但就是這樣的垃圾,卻引來了大批新的用戶。數百萬的紅脖子們,以一百多年前去西部開荒的狂熱,湧入了toktik這麼一個原本只充斥著美女熱舞、美妝分享和流行音樂對嘴型的年輕化娛樂社區。


  由此一來,軟體原本單一的內容,頓時多了無數新的讓人瞠目結舌的內容分支:

  什麼政治陰謀論啦,什麼槍枝保養與實彈射擊測評,什麼重型農用皮卡的越野改裝,甚至還有人正兒八經地教人如何買到合適的藥物!?

  五花八門,層出不窮。

  讓toktik原本聊勝於無的內容審核部門頓時多了許許多多的工作量。

  也就是在toktik被傳統媒體譏諷地稱之為「民粹主義數字垃圾場」的第三天,紅杉資本和安德森·霍洛維茨基金閃電般地同意了150億美金的這個數字。  他們甚至還生怕toktik反悔似的,在短短三天時間之內,就以一種可以說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走完了所有的程序,將首期大幾億美元的融資,打進了toktik的海外離岸帳戶里。

  也就是在同一天,

  toktik官方則在自己的toktik帳號上,發布了一則低調的聲明,宣布全資收購北美短視頻領域曾經最大的競爭對手musical.ly,並已經將其龐大的歷史數據與創作者團隊無縫合併至toktik的底層架構中了。

  而完成這筆併購之後,toktik由此一躍成為擁有超過1.5億全球註冊用戶的全球最大的短視頻社交平台。

  沒有之一。

  到了這個時候,彼得·蒂爾知道,該來的總該來了,有的東西,總該要去面對。

  在這一天早晨,他坐在位於舊金山普雷西迪奧高地豪宅的私人書房裡,望著眼前的落地窗外矽谷灣區,抽了一口平時極少觸碰的高希霸長矛雪茄,任由醇厚而辛辣的煙霧在肺里重重地過了一圈,隨後緩緩吐出,想要將心底那一絲忐忑和不安吐出去。

  但是沒有效果。

  對方已經快要半個月都沒有給他打過電話了,這絕對不是一個什麼好兆頭。

  彼得·蒂爾搖搖頭,

  拿起了手邊的無繩電話,撥出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嘟嘟~」  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起來。

  很安靜的環境。

  「彼得?」

  「嘿,陳。」彼得·蒂爾說道:「到時間了。」

  「到什麼時間?」

  聽到那邊詫異的話,彼得·蒂爾無奈道:「你忘了?你說過要跟我一起去見馬克,我想這是時候了。」

  「哦哦哦,你說這個……彼得,很抱歉,最近我可能沒有時間。」

  「什麼!?」

  彼得·蒂爾猛地吃了一驚,隨後心底湧起一陣交織著氣惱與無奈的複雜情緒。

  氣惱,自然是因為這個傢伙居然敢對他出爾反爾。

  無奈則是因為——當你面對著一個能把你的1億美金,在短短半年之內變成了整整9億美金的人,你還能有什麼脾氣?

  「為什麼,陳……」彼得蒂爾揉了揉發酸的眉心,耐心說到:「我知道toktik現在發展得勢頭正猛,它的未來估計會動搖fb的社交版圖,雙方的競爭看起來已經不可避免。但是,越是這樣,我想我們就越是應該坐下來開誠布公地聊聊。」  「你跟馬克也是多年的朋友,你在fb里的股份也還安安靜靜地躺在董事會的名冊里。你們彼此曾經是那麼相互欣賞、信任。」

  「現在這樣……雖然生意就是生意,但是,我們畢竟對馬克有一份虧欠。我已經跟安德森說好了,你我他,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只要好好說,我覺得未必不能跟馬克達成某種互利共贏的交叉持股或業務劃分,把災難級的全面戰爭扼殺在搖籃里。」

  「你說呢?」

  那邊沒有打斷他,而是安安靜靜的等他說完了,這才用一種真誠而平靜聲音從話筒里回道:「彼得,你誤會我了。我完全贊同你的想法,你想的就是我想的。只是……你是不是很久沒有關注娛樂新聞了。」

  「呃。」彼得愣了一下,「我最近都在忙著跟他們聊融資的事情,怎麼了?」

  「哦,難怪……彼得,我說我沒有時間,並不是藉口,而是我真的沒有時間。你現在在家嗎?」

  「我在。」

  「那你打開電視看看,你就明白了。好了我得走了,拜拜。」

  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彼得蒂爾愣了一秒鐘。

  打開電視?

  看什麼?  什麼電視台也不說。

  對方的話說得不明不白,讓人完全摸不到頭腦。

  但是,他還是拿起了桌上的遙控板,按了一下開關。

  書房牆上的液晶電視隨之亮起。

  電視畫面跳出,出現的頻道正是他平時最常看的cnn——這個以嚴肅政治時事見長的老牌主流新聞網。

  然而,當屏幕完全亮起的一瞬間,只見這個日常總是討論嚴肅議題的頻道,卻切出了一個非常罕見的戶外場景。

  一個直升機上的俯拍鏡頭,對著一個街區。

  街區上,轉播車、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以及密密麻麻高舉著標語牌的人群,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而後,一名金髮女記者出現在了畫面中央,對拿著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大吼道:

  「各位觀眾,我們現在正位於洛杉磯高等法院外的現場!就像你們在鏡頭裡看到的那樣,毫無疑問,這是自2005年麥可·傑克遜出庭受審以來,全美規模最龐大、最引人矚目的一次名人出庭轉播事件!

  此刻,千萬人目光都聚焦於此,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位正處在風口浪尖上的……」

  話說到一半,一陣刺破耳膜的震天尖叫與狂暴的喧譁聲,蓋過了直升機的轟鳴聲與女記者的話。  女記者飛快回過頭,隨後也跟著尖叫了起來:「噢!上帝!噢噢噢噢——他來了!他來了!陳的車隊出現了!」

  導播迅速切換視角,畫面猛地一閃。

  電視上出現了一列由五輛黑色凱迪拉克組成的車隊。

  在洛杉磯警局十幾台閃爍著刺眼紅藍警燈的摩托的前呼後擁下,這個車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突破了人群,停在法院大門口拉好警戒線的隔離區內。

  前後幾輛車門同時打開,一些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率先下車,和原本現場的警察們飛快的一起站在了防線之後,擋住那些快要衝破警戒線的記者。

  而後,又過了十幾秒鐘,

  在估計閃爍了百千次的閃光燈狂潮里,

  終於,中間的那個車門開了。

  一個帶著墨鏡,穿著一身筆挺西裝,頭上戴了一頂鴨舌帽的男人,低著頭,走下車來……

  ps:

  祝單身的兄弟們和右手七夕快樂~在今天送它一束玫瑰花吧,辛苦這麼多年了。

  明天有點事,可能會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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