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軟飯
本來陳諾確實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出發的。
但最後,還是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耽擱了行程。
所以,當他最終在帕羅奧圖的一家私人俱樂部里,見到馬克·扎克伯格和雪莉·桑德伯格時,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碰面時,這兩位矽谷巨頭的表情都不怎麼自然,打招呼敷衍了事、心不在焉,視線更是一個勁兒的沒有禮貌地越過他,一個勁地往他身側飄去。
「早安,陳。」
「早安,馬克。」
「最近過得好嗎,陳?」
「挺不錯的,雪莉。」
極度簡短的寒暄過後,這兩人的注意力便立刻轉移到了另一邊。
陳諾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不過,當他定睛一看,才驚愕地確認——馬克·扎克伯格這個狗娘養的,居然真的他媽的臉紅了。
不會吧?不會吧。
這傢伙不是個機器人嗎?
還是說,對於這種哈佛輟學的理工科書呆子而言,能夠讓他們真正破防的終極幻想,IHノPT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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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是那些身高逼近一米八、擁有著傲人曲線、高高在上的WASP(白人盎格魯—撒克遜新教徒)金髮尤物?
「川普女士,非常榮幸能在這裡見到你。」小札伸出手。
陳諾險些笑出聲,因為很明顯,這人特麼身體都有些僵硬。
伊萬卡展露著招牌式的完美微笑,與他淺淺一握:「你好,扎克伯格先生。叫我伊萬卡就好。」
「哦————好的,伊萬卡。」扎克伯格的語氣透著侷促,「歡迎來到帕羅奧圖。另外,祝賀你父親贏得大選。」
「謝謝你的慷慨,馬克。」
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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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雪莉·桑德伯格表現得顯然比她的老闆要得體得多。她微笑著上前,熟練地與伊萬卡行了個貼面禮,說道:「能見到你真是太棒了,川普女士。我原以為這個時候你一定分身乏術。」
「確實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但日程表上有些安排是沒法妥協的。」伊萬卡從容地笑道,「事實上,喝完這杯咖啡後,我就得立刻搭乘航班飛回紐約。」
「回紐約?」雪莉挑了挑眉。
「是的,總統過渡團隊剛剛組建完成,我在裡面擔任一個職務,之後有一大堆繁雜的權力交接事務等著我去確認,明天早上我就得替我父親跟幾位潛在的內閣候選人見個面。」
「咳咳。」桑德伯格捂著嘴輕咳了兩聲,好奇地問道:「既然時間這麼緊迫————那你為什麼還會專程飛來這裡?」
陳諾這時恰到好處地微笑著插話道:「雪莉,馬克,請允許我正式向兩位介紹一下。
伊萬卡·川普女士,目前是我們TokTik的高級公關顧問。」
桑德伯格笑了,就像聽到了一件什麼天大的喜事一樣,「是嗎,哇哦,這真是太棒了。這————怎麼我們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
陳諾道:「因為川普女士也是剛剛才和我們簽約。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對外界公布,不過也不準備公布,畢竟,這都是公司的內部職務了,呵呵。」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扎克伯格問道。
陳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樣凝神看著他的桑德伯格。
回道:「昨天早上。」
是的,就在頭一天早上,就在他準備收拾下東西,坐飛機去見小札的時候,卻接到了伊萬卡的電話。
這個女人!
她居然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裡,沒有留在紐約享受風光,而是在東部時間凌晨三點的時候,抱著她的兒子當然,也是他的兒子,連夜坐上了私人飛機,橫跨大半個美國,直奔西海岸而來!
當陳諾在洛杉磯時間清晨六點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這女人的專機都已經快要降落在洛杉磯范努斯私人機場了!
不僅如此,昨天一整天加上半宿,這女人就特麼跟瘋了一樣,足足索求了三四次。
對此,陳諾也不得不承認,權力,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效果最猛烈的春藥,不光是對男人管用,對女人也一樣。
而他當初按照前世經驗得出的「老唐必勝」的預言,更是讓伊萬卡在床上簡直把他當成了無所不能的神明一般膜拜。真的是要幹嘛就幹嘛,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百依百順到了極點。
未來美國的第一千金,在他這裡就仿佛最卑微的玩物一樣。
說刺激,那是真的刺激。
哪怕陳諾原本覺得憑自己的定力這不算什麼,可真的當看到金髮碧眼的孩子他媽,毫無保留的時候,那種生理和心理疊加在一起的征服感與多巴胺,也讓情不自禁的陷入了這場權色交織的瘋狂慶祝之中。
在此之後,伊萬卡更是自告奮勇,要陪他一起來見扎克伯格。
他作為中國人,本來下意識就覺得有點不妥,覺得太高調了,本來都在傳緋聞,要是被狗仔拍到同框實錘,鬧得全美皆知,那多不好。
但馬上,伊萬卡就用美國人的邏輯說服了他「親愛的,這裡是美國。我是當選總統的女兒。不管我現在做了什麼,唐納德也會準時在1月8日登上總統的位置。不管我未來做了什麼,那也不過是一紙特赦令的事。」
話一說完,陳諾立刻就被說服了。
太他媽有道理了啊,誰他媽還能說出比這更有道理的話嗎?
「————官司怎麼樣了?」
「延期了,大概要拖上好幾個月了。」
天氣依然喜人,加州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屋內。
馬克·扎克伯格搖了搖頭,一臉難以置信的感嘆道:「老實說,哪怕是電影裡最瘋狂的橋段,也比不上你身邊發生的事情。陪審團里竟然混進了一個殺手?我當初看到新聞的時候,普莉希拉跟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現實往往比電影更缺乏邏輯,因為現實不需要顧忌觀眾的感受。」
陳諾靠在皮椅上,用小勺攪拌著杯里的黑咖啡,伊萬卡坐在他的身邊,也在小口酌飲咖啡。
他微笑說道:「那個殺手偽裝得很完美,不僅通過了早期的背景調查,甚至還順利熬過了控辯雙方律師的預先質詢。如果不是他自己發瘋,誰都想不到。」
「是啊————」小札感嘆了一聲,「那那個案子的司法程序現在怎麼走?」。
陳諾說道:「陪審團已經被法官解散,我的律師團隊正在向聯邦法院提交動議,以案件性質特殊、且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為由,申請取消這件案子的陪審團審判。」
扎克伯格怔了一下:「你們想要把案子改由法官審判?」
「沒錯。」陳諾點點頭。
扎克伯格雙眼有點發愣,似乎正在想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看了一眼伊萬卡,若無其事的笑著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支持你。
因為一段SNL的段子而發起訴訟,這真的有些滑稽。」
「希望如此吧,但我不太樂觀。」陳諾一臉愁容的嘆了口氣,「沒有陪審團,案子的勝敗就依靠著法官的心情,對我來說,這樣的隨機性實在是太大了。」
他說話的時候,扎克伯格那宛如機器人一樣的雙眼真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臉,仿佛在試圖找出他說這些滿口屁話的時候,是否會有一些害臊,臉皮會不會有一些泛紅。
但不好意思。
連IMAX高清攝影機都找不出的東西,人眼又怎麼會看得出來。
足足盯了五六秒鐘,扎克伯格才移開了目光,強笑道:「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想你的律師是對的。那麼,陳,我們來談談今天的正事吧?」
「OK。馬克。」
「我很驚訝你是一個人過來的,陳,我本來以為你會跟彼得一起來。」
「事實上彼得早就在跟我約定行程,但是,我還是決定,自己來跟你聊一聊。」
「那麼,你想跟我說什麼呢?chen.」
「馬克,我知道你對我前段時間瞞著你,或者說瞞著整個矽谷,收購Musical.Iy的事情,很不滿。」
「是的。陳,你還記得你上次是怎麼跟我說的嗎?」扎克伯格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告訴我,你TOKTIK純粹只是為了日後給自己的新電影做宣發,只是好萊塢娛樂工業的一個試水玩具,絕不會大張旗鼓地擴張,更不會威脅到Facebook的任何業務。
結果呢?你收購了Musical.ly。
你知道嗎,從德拉瓦州的公司法來看,你這是在公然違背你對Facebook的信義義務。
事實上,我現在正在讓我的法務團隊起草動議,準備在下周的董事會上提請罷免你的董事職務。」
陳諾聽完這聲色俱厲的一番話,眼皮都沒抬,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後才看著對方:「馬克,你知道嗎我會撒謊,全是因為你。」
「因為我?」
「是啊。假如不是為了你,我怎麼可能從那麼緊張的資金里,硬擠出錢去收購Musica
1.ly?"
陳諾面不改色的說道,「我當時得到確切消息,Snapchat正在跟Musical.Iy秘密談判收購的問題。要不是他們的創始人跟我是老鄉,這才被我中途截胡,要是Snapchat把Musical.Iy順利拿下,補齊了他們在短視頻賽道上的內容生態————馬克,你覺得FB的殺傷
力有多強??FB的股價會是什麼樣?我這麼做,全是為了facebook,可是呢,你卻說要把我踢出董事會。這真的挺傷人的。」
「wtf~」
實際證明,馬克扎克伯格也不完全是機器人,他也會有情緒化的一面,實在繃不住的時候,他也是會爆粗口的。
「陳,你以為我是白痴嗎?」猶太人一臉受到侮辱的樣子,「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算算時間,上次你跟我說你沒錢,甚至要我收購toktik的時候,你已經把它買下來了不是嗎?」
「是的,我已經買下來了。但是,這也是因為你,馬克。我非常討厭撒謊,但是我不得不這麼做,這全是你逼我的!」
「我!!??我逼你的!!??」扎克伯格直接被氣笑了,聲調都拔高了幾分。
「當然是你!馬克,問問你自己,你在矽谷的作風到底是什麼樣的?掠食者!大家都說,一旦被你盯上的東西,你要麼把它連皮帶骨地吞下去,要麼就抄襲,然後絞殺!
如果我當時老老實實地告訴你,我花重金買下了Musical.ly,你會怎麼做?你會因為我替你擋住了Snapchat的致命一擊而感謝我嗎?
不!你不會這麼做。你只會立刻強迫我以成本價把它轉讓給Facebook!一旦我拒絕,你就會立刻翻臉,動用FB的全部資源來弄死TokTik,把這個你自認為的威脅提前扼殺在搖籃里!
彼得知道你會這麼做,安德森也知道!所以他們才會站在我這邊!馬克,我是FB的董事,但同時我也是個父親。TokTik就是我的孩子!當它還沒有長出足夠自保的肌肉之前,如果我對你坦白一切,那就是在把我的baby往火坑裡推!所以我只能瞞著你!這不是你的錯,難道是我的?」
這一番話說完,小札的臉色徹底變了。
「陳,你今天說的話,我從來沒有在別人的嘴裡聽過。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天生的詭辯家,這套倒打一耙的強盜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陳諾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隨便你怎麼說,但是,馬克,toktik是個內容產品,它的起源僅僅是因為我對傳媒工業的不滿,本質上,它是我職業的某種延伸。你想要奪取它,就像是奪走我的職業生涯,你覺得我會讓你這麼做嗎?但我還是要強調一點,我們不是敵人,是盟友。」
包廂里陷入了長達兩分鐘的死寂。
扎克伯格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陳諾。
最後他開口了。
「但如果TokTik真的是一家內容公司,那Facebook就要成為你們的股東。20%的股份,並且享有排他性的優先收購權。這樣我才能相信你對FB沒有野心。」
「你是說,用FB的股份交換TokTik的股份?」陳諾眨了眨眼睛,問道。
扎克伯格道:「不,我的意思是現金。我知道你們剛完成了一輪融資,估值就按照那個數字來計算。」
「不行。」陳諾收起笑容,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硬邦邦的說道:「馬克,看,你又來了是不是?別人說你是強盜,我之前還為你辯護,現在我真的該想想我是不是錯了。用上一輪的舊估值?馬克,你知道過去這一個月TokTik的日活數據漲得有多瘋狂嗎。呵呵,你倒是想得美。」
隨著他這番毫不客氣的話說完,包廂里的氣氛幾乎降到了冰點以下。
但陳諾的態度也不是無的放矢。
在這過去的一個月大選征程里,唐納·川普一共在toktik上發布了12條視頻,平均快3天一條。
他今天早上醒來,老唐還在toktik上發表了一條勝選視頻。
內容他懶得看,反正都是些哄那些弱智的廢話。
但是點讚數他是看了的。
僅僅發布了一晚上,那條短視頻的播放量就已經突破了兩千萬大關,點讚數120萬,評論數八萬多條。這在2016年,真的不是一個小數字。
不僅僅是老唐的toktik帶來了一波增量用戶。
還有前幾天的刺殺事件,無數現場目擊者拍下的第一手混亂畫面、網民們對希拉蕊傷情的分析,以及隨之衍生的各種陰謀論,像病毒一樣在平台上傳播。
說真的。
在面對這種重大突發新聞時,TOKTIK這樣的算法推薦的短視頻平台,其恐怖的傳播效率絕對是對傳統媒體形成了一種降維打擊。
不僅僅下載量連續兩周成為app商店免費榜第一,更作為催化劑,拉高了用戶的日均活躍時長。
除了這些。
在完成融資之後,陳諾並沒有把錢揣進兜里,而是分文不取,又擴大規模推出的「1
億元創作基金」。
這筆真金白銀的巨額補貼,不僅穩住了原本平台內容創作者的心態,更是像抽水機一樣,把一些網紅、MCN機構,甚至是YouTube創作者挖了過來。
所以,別說他對小札的現金不感興趣,哪怕感興趣,他也不可能答應以120億的估值賣股份。
聽他這麼一說,馬克·扎克伯格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說道:「陳,你知道你的拒絕
對於toktik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陳諾的視線在半空中與他交匯對視著。
他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猶太人那張常年缺乏表情的面孔,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又丑又壞的強盜嘴臉。
是的,沒錯。
雖然toktik也算是羽翼初豐,但是如果此刻跟這個在矽谷如日中天的逼猶太佬徹底翻臉,壓力絕對不會小,可是,他是真的特麼忍不了啊!!!
就在他想不管不顧,直開口反擊的時候。
突然,一個慵懶的女人聲音,在旁邊插了進來。
「意味著什麼?」
是一直坐在旁邊喝咖啡沒有說話的伊萬卡,此刻微微偏過頭,那雙藍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陳,我挺好奇的。作為TokTik的高級公關顧問,你介意向我詳細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嗎?難道在加州的陽光下,還有什麼是我,或者說————未來的華盛頓,所不了解的商業規則?」
隨著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前一秒還咄咄逼人的扎克伯格,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原本冷硬生猛的氣勢猛地一滯。
一旁的雪莉·桑德伯格,臉上的微笑雖然沒有消失,但是有些皺紋的眼角,卻僵硬得抽動了兩下。
陳諾看了看馬克,又看了看雪莉·桑德伯格,在這尷尬的氣氛里過了幾秒鐘。
心裡真是感嘆萬千。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對伊萬卡為什麼要跟著來是心知肚明。
可知道歸知道,當這一刻真的女人跳出來的時候,他又怎麼可能沒有感觸?
誰教她成為這樣一個女人的呢?
絕對不是老唐。
因為上輩子的她,可應該不是這樣。
陳諾緩緩說道:「伊萬卡,我猜這應該意味著,馬克作為一個重視友情的人,不會真的占我這麼大的便宜。所以,他要麼用FB的股份來換,要麼就乾脆免談,大家喝完這杯咖啡各回各家。我認為他馬上就會給我一個答案。我說對嗎馬克?」
扎克伯格抿著嘴,看上去絕對沒有半點給出答案的意思。
但陳諾注意到雪梨·桑德伯格的身體往他那邊偏了一偏,看上去就像是在桌下做了點什麼。
而後,馬克·扎克伯格看了看一臉平靜的伊萬卡,臉上的冰霜開始消融,最終他僵硬的笑道:「你說得對,陳,我怎麼可能讓朋友吃虧呢————」
「談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做好硬碰硬的準備吧————不過不是現在,應該四年後。」
「我操,諾哥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真的當場談崩了。」
「本來就崩了。」陳諾對著電話說道,「這一次他都沒讓我進去fb總部,他找了個咖啡廳見的我。只是說————」
「只是什麼?你說完啊。」齊雲天好奇道。
「沒什麼好說的,媽的感覺跟吃軟飯一樣————」陳諾很小聲的說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但齊雲天還是聽見了,猛地大笑了起來,「沒事,諾哥,咱不丟人,現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吃他家飯的人,沒有10億也有八億,沒關係。」
「滾!」陳諾看了一眼伊萬卡,只見女人這兩天馬不停蹄的東奔西跑,顯然是有些累
了,他說中文的時候,她也聽不懂,於是在這段去機場的路上,就靠在車窗上,眯著眼睛,偏著腦袋睡著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車窗灑了進來,照在她那頭閃閃發亮的金髮上,勾勒出她深邃立體的五官輪廓。那張在馬克扎克伯格面前鋒芒畢露、充滿野心的臉龐,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強勢與鋒芒,變得柔和而美麗。
陳諾收回目光,壓低了一些聲音,對著電話說道:「反正條件還是達成了,TokTik接入Facebook的API接口,算是給了他一個台階。
但這不是和平協議。四年後,他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把我們連皮帶骨地吃掉。如果到時候不想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麼,我們就必須利用好這的四年。」
「你一直說四年,諾哥,怎麼我覺得是八年呢?四年後老唐萬一連任了呢?那我們不還有時間跟他周旋?」
他連任個der!
四年後,他不進去踩縫紉機都他媽算謝天謝地了!
陳諾把這句大實話硬生生吞進肚子裡,語重心長地說道:「求人不如求己,你難道真打算讓我吃一輩子軟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OK,我明白了。」
「你馬上去跟周受資聯繫一下,讓他儘快上任。告訴他,我只他兩天時間!他特麼猶
豫了這麼久,也該看明白了!」
大洋彼岸,燕京。
「受資,你————真的決定了?」
「是的。」
「你只要留下來,未來公司上市,你就是最大功臣,期權和股份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你為什麼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麼做?能不能跟我說一個確切的理由。」
迎著面前這位方臉男人殷切而痛心的目光,周受資腦中突然浮現出小時候的學過的歷史。
新加坡的建國史並不長,他的歷史老師在課堂上經常提起的道理,讓他銘記到了今天o
新加坡,作為一個彈丸之地,在強國林立的世界,如果說有什麼能夠延續繁榮到今天的秘訣,那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見風————不是,是和最強者做朋友。
雷總雖然不錯,但是————唉,人比人氣死人。
他語氣平靜的說道:「雷總,對不起,你的恩情,我只有來生再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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