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狄秋蒙留下的氣息。
古帆在海面上航行三個小時。
天色逐漸變暗。
遠方海平面上,浮現出一座小島的輪廓。
恐怖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
李遙很確定。
狄秋蒙,現在就身處於那座島嶼上。
「登島後,我只能攔住古神。」
「其餘危險,需要你自己處理。」
「嗯。」張煜城緊了緊手中長劍,心情難以平靜。
其餘危險...
就是使徒吧。
初類使徒、垢級使徒...
如果只有兩種等級。
完全可以用『上等、下等』區分。
若有第三個階級的使徒...
不得不說。
覺醒神格之後的完美轉職任務。
將他逼入近乎絕境的地步。
踏上眼前這座島嶼。
縱使心氣如他。
也沒有活下去的底氣。
李遙看了對方一眼。
有心將一位弈子留在張煜城旁邊。
但很難。
除了卡茲客,其餘弈子沒有隱匿手段。
龐大的氣息。
很容易被強敵盯上,反而會給張煜城帶來危險。
只能在對方身上留下【影之印記】,遭遇危險,第一時間將其『送』出島外。
同時打上一道能量薄幕。
不至於被他與古神的氣息所影響。
除此之外。
島上遇到的任何事。
都需要張煜城自行解決。
而他。
只有一個任務。
正面猛攻古神!
古帆靠岸。
系統不出預料地發出提醒。
【進入危險區域,請職業者儘快遠離!】
【警告!警告!警告!進入極危區域!請職業儘快遠離!激活保護屏障,在60秒內免除一切危險,請職業者迅速撤離!】
李遙與張煜城,同時收到兩種提示。
對於探索深淵的職業者。
天道總會給予優待。
不管是李遙進入韶華樹洞。
還是張煜城踏足邪祀島。
天道都給出了反悔時間。
不過。
若是每次都絕對安全,談何歷練?
兩人跳下甲板,踩在岸邊鬆軟的沙灘上。
與尋常島嶼不同。
邪祀島沒有沒有山峰。
一眼望去,便能看到島嶼另一邊的盡頭。
海水也只能拍打在岸邊。
沿著岸邊,有一條筆直的『濕潤線』。
也就是說。
無論風浪再大,海浪也只能拍到『濕潤線』位置。
邪祀島也永遠不會被海水淹沒。
地面平坦,一望無際,灰濛濛的天,看起來有些霧氣縈繞。
地面沒有任何東西。
那一切的未知,都在地底。
「使徒就像一台台機械,在它們沒有運行時,就算是我,也無法感知到它們的氣息。」
「東南方向,二十公里左右,有一個地下入口。」
「所有使徒都在下面,所有的疑惑也都在下面。」
李遙緩步朝著島嶼中心走去。
在那裡。
有一道人影正等著他。
腳踩沙地,柔軟,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張煜城一個箭步,朝東南方向越去。
就在這時。
「唰!」
破空聲襲來。
一道透明氣流朝著張煜城激射而去。
張煜城連看都沒看一眼,知道自己躲不開,也抗不下,觸之即死!
但他沒有轉頭,臉上也沒有任何恐懼。
一瞬之間。
氣流抵達張煜城面前。
臉上傳來生生刺痛!
李遙抬起手,猛然一捏。
「嘭!」
氣流爆炸,並被龐大的能量壓縮,形成一道能量與空間撕裂交匯產生的黑色漩渦。
有他在。
能傷到張煜城的,只有除古神之外的生物。
一擊作罷,身影也沒有再次攻擊。
狄秋蒙很清楚。
那隻螻蟻來到此處是為了什麼。
但那又如何?
若它的法則,這麼容易就被一隻螻蟻所破解。
那只能說...
它敗得不冤。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
狄秋蒙站在原地,等著李遙緩步靠近,聲音不分男女,已經有了『神化』的特徵。
「是什麼理由,驅使你來此地送死?」
「不是送死,理由也很多,但我不想解釋。」
相距千米,李遙伸手搭在劍柄之上。
「我現在...只想宰了你。」
一年數千萬。
經百年。
死在古神手上的生靈,超過數十億!
這是何等可怕的數字?
無論任務,無論獎勵,無論如何。
李遙只想宰了對方。
僅此而已。
修煉變強,不就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
殺死古神·狄秋蒙。
就是他此時最想做的事。
相距百米。
「鏘!」長劍出鞘。
「轟咔!」
雷鳴出現,透過天空烏雲,砸在地上。
慘白的雷光,倒映出李遙臉上的殺意。
空氣凝結,雙方的氣息都達到極致。
任何一位神格強者踏足此地,瞬間就會被恐怖的氣壓擠成血霧!
狄秋蒙抬手,發出試探一擊。
「唰!」
空間撕裂。
一道褐色觸鬚從裂縫中激射而出。
轉眼間便襲到李遙眼前。
100%法則領悟進度。
狄秋蒙與他的屬性,已經形成碾壓,哪怕飛升增幅八倍同樣如此!
但他有【流心之態】。
無論再快,他都能看清!
乾淨利落一劍斬下。
劍鋒接觸觸鬚尖端。
「嗯?」
斬在須尖,長劍就這樣停下。
明明...不是堅硬的觸鬚,也不是沒砍中。
可他的劍,就是停於觸鬚尖!
而這條粗約五米的觸鬚,同樣停下。
「一種奇怪的感覺?」
李遙抽劍回身,以極快速度來到觸鬚側部。
提劍橫掃!
用盡全身力量!
然而。
無盡之刃。
同樣在觸鬚下側停滯。
就好像失去慣性。
他的劍,沒有任何停頓的感覺。
全部力量都揮發出去了。
而且。
這種感覺不會錯!
「兩道斬擊,都斬在我自己身上?」
【執棋者】存在。
讓他沒有受到傷害。
但那種被攻擊的感覺。
確確實實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