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珞想問為什麼。
明明冊子裡的人是穿戴整齊的。
她哪裡知道那冊子既然是從宮中流出,自然是特意畫了些情趣在裡頭。
但她卻也不敢問,生怕方才的事又被扯出來,那樣他又有了逗弄她的機會。
她閉上眼。
「陸衡之……」
結束後,蘇青珞整個人都有些脫力,躺在床上一動都不動,連清洗都有點爬不起來。
陸衡之卻神清氣爽,仿佛沒事一般,穿好衣服叫了水,還好脾氣地拿了帕子幫她清理。
她也顧不得羞不羞的,是真沒力氣了。
然後陸衡之將帕子往銅盆里一扔,上了床,低聲問她:「痛不痛?」
她輕輕搖了搖頭,貼住他肩膀,靠過去時,卻覺得身下有些不舒服。
陸衡之顯然也察覺到了,說:「我叫人進來收拾一下。」
「別。」她拽住他手腕,羞憤道,「不許。」
他要是真的出去叫人,明天傳遍闔府上下,她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陸衡之沉思片刻,道:「這也是個問題,不如以後你去前院睡。」
陸府畢竟不如他的院子,密不透風。
蘇青珞臉紅:「也、也行。」
她穿上中衣,抱著陸衡之,還以為要睡覺了,結果不過片刻,陸衡之起身,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坐到那張紫藤長椅上。
蘇青珞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不是說下回?」
「剛才不是一回?」
「……」
他一手摟著她的腰,唇貼在她後頸上,輕聲喊她名字:「青珞……」
她仿佛被他聲音燙到。
突然想到那冊子上的人,想看看他此刻的神情,蘇青珞回頭。
他用另一隻手掌住她的頭,驀地吻住她的唇。
結束後,陸衡之又要了水。
蘇青珞躺在床上,捂緊小被子,一臉生無可戀。
清洗後,陸衡之再度躺上來,伸手摟住她細腰。
蘇青珞立刻離他遠了幾分,靠在牆根里:「不行了,不可以了。」
嗚嗚嗚,明天她要讓紫鳶再拿一床被子出來!
「……」
陸衡之輕咳一聲:「不碰你了,睡覺。」
「真的?」
「真的。」
蘇青珞方才放心幾分,重新挪了回去,小聲道:「這麼看起來,我那晚要了三次水,也沒有很過分。」
也不知怎麼就想起了這件事。
今晚他自己不也要了兩次?只是多一次而已,也很正常吧?
陸衡之淡聲:「也是,可以再要一次。」
「……?」
隔天醒來,蘇青珞渾身跟被擀麵杖碾過似的,到處都酸痛,連爬都爬不起來。
這樣怎麼去給老太太請安?
一睜開眼看見陸衡之,就忍不住罵他:「你簡直言而無信,禽獸不如!」
陸衡之好脾氣的溫聲哄她:「好,我禽獸,痛不痛,我叫人去買藥?」
被這麼一提醒,蘇青珞才想起來老太太是給她備了藥的,於是有點害羞地指揮陸衡之去箱子裡找。
不知道是不是那盒子被放得太過箱底,陸衡之好半天才拿著木盒過來,打開,話里很尊重她的意見:「我幫你還是叫褚嬤嬤來?」
「我自己來!」她拿過來藥,又被他奪回去。
「你自己看不見。」他按住她,「躺好我看看。」
她輕輕抿著唇,別過頭。
他幫她塗好藥,低聲保證:「我下回輕點。」
「我才不信你。」她起身,縮在牆角落。
整個人柔弱,無助,又可憐。
看得陸衡之心頭一盪。
她抽了抽鼻子,開始使喚他:「幫我把衣服拿過來。」
陸衡之很快把她衣服拿來。
她接過,叫他轉過身去,看陸衡之要開口,生怕他又說出什麼「你全身上下」的話,立刻又吼了句:「你別說話!」
聲音震得外頭都聽見了。
陸衡之輕咳一聲,道:「你那身粉色的蜀錦長裙很好看。」
蘇青珞聽他說裙子,終於氣消三分。
裙子是很好看啊,粉色的蜀錦,跟雲霞似的,她也很喜歡,一直放在箱籠最上頭,怕被壓皺了。
然後又聽見陸衡之聲音微沙道:「下次你穿著這件在長椅……」
蘇青珞忍無可忍,拿手裡衣服丟他:「你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