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神大世界中。
某處角落。
泥菩薩面色難看,氣息虛弱。
他以秘法,逃出那片特殊空間,如今回歸本體,受傷很是嚴重。
「真是一群該死的傢伙,竟讓我受傷如此嚴重,樹族的這群小混蛋,你們給我等著,待你們出去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泥菩薩滿心殺意。
突然!
他停下欲要離開的腳步,看向不遠處。
就在前方,站著一位男子,似在等待自己。
「你是誰?」
泥菩薩滿是警惕!
他所在的位置十分偏僻,周圍有設下手段保護自己。
但在此刻,卻有人發現了自己的本體所在。
「泥菩薩,這才過去沒多久,你怎麼就不認識我了。」
鄭拓滿是笑意的說話。
「你是……樹神!」
泥菩薩當即露出駭然神色!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能追蹤自己,找到自己的本體。
「樹神,你可真是找死,竟敢追蹤我的本體。」
泥菩薩周身有力量涌動。
他的本體有破壁者五重天。
如今雖為道身,但戰力之強橫,非一般半步破壁者可匹敵。
就算他此刻神魂受傷,依舊強大。
鄭拓看著如此虎視眈眈的泥菩薩,並未有任何著急。
他看著對方,慢條斯理的說道:「泥菩薩,我很好奇。」
「樹神小子,你想說什麼?」
「我很好奇,你的本體有破壁者五重天戰力,按理說,就算你吞噬半步破壁者的神魂,想來也無法幫助你提升自身境界,所以,你為什麼要在這裡設下手段,吞噬他人神魂。」
鄭拓覺得這裡面有大事,想要知道真相。
「樹神小子,你不是很聰明,你說說為什麼?」
泥菩薩心中一動。
他明白,這個樹神像從自己身上得到秘密。
自己拿吞噬他人神魂體幫自己修行長生經的事,絕對不能讓對方知道,不然,其肯定會與自己戰鬥,謀取自己身上那件寶貝。
鄭拓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對此早有考慮,但不敢確定。
「泥菩薩,我想,你有如此手段,絕對不是為了修行,既然不是為了修行,又在此地,設下如此手段,想來,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長生經!」
鄭拓吐出最核心的三個字。
泥菩薩當即面色微變。
如此舉動被鄭拓看在眼中,當即明白了泥菩薩的目的。
「不愧是破壁者五重天的老妖怪,竟能依靠吞噬他人神魂,幫助自己修行長生經,想來,若給你時間,吞噬足夠多的神魂,你還真有可能完成最終的試煉啊!」
鄭拓滿心驚訝!
泥菩薩的手段當真狠辣。
「樹神,你知道的太多了。」
泥菩薩殺意涌動。
他泥菩薩做事,向來以狠辣著稱。
如今他的手段,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不然會惹來大麻煩。
別看他本體有五重天戰力,但在那葬仙之森中,他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因為那葬仙之森中,有幾位他也不敢觸怒的老怪物。
鄭拓望著此刻殺意涌動的泥菩薩,依舊平靜,沒有任何想與對方動手的樣子。
「泥菩薩,其實,此番我來找你,並非想與你生死搏殺。」
「什麼意思?」
「我想與你合作。」
鄭拓道出了自己的此番來意。
「你想與我合作?」
「沒錯,我想與你合作。」
「為什麼?」
泥菩薩對此並不相信。
以他的閱歷,從來不會輕易相信他人。
「很簡單。」鄭拓兩手一攤,「我也有接觸長生經,而在接觸了長生經後,我清楚地明白,以我的天賦,根本不可能獲得長生經的認可,無法獲得長生經的認可,自然就無法繼承此方神樹大世界為我所用。」
泥菩薩聽著鄭拓所言,保持沉默不語。
在他看來,鄭拓所言沒有錯。
若非長生經如此難以修行,他也不會另闢蹊徑,以吞噬他人神魂來修行長生經。
「泥菩薩,我看到了自己的極限,但我卻沒有看到你的極限,以你吞噬他人修行長生經的手段,我想,你有很大機率能獲得成功。」
「樹神,你的本體果然有破壁者級別,若非如此,不可能有如此眼光與魄力與我合作。」
泥菩薩嘴上誇讚,心中則更加警惕。
破壁者沒有一個是好惹的人物。
此番對方說與自己合作,他不可能全然相信。
「樹神道友,你究竟有什麼目的,不妨直說。」
「爽快。」
鄭拓點了點頭。
「我的訴求很簡單,你我合作,我幫你修行長生經,待得你修行圓滿後,你幫我一個小忙。」
「一個小忙?」
「沒錯,一個小忙。」
「說說看,究竟要我幫你做什麼?」
鄭拓沉吟片刻。
「很簡單,我要你幫我尋找續命之物。」
「續命之物?你是老古董?」
泥菩薩聽聞此話,警惕當即放鬆了幾分。
在他看來,老古董以幫助自己為代價,謀取續命之物,這件事非常合理。
「樹神道友,原始仙界中的續命之物有很多,比如那仙庭的不老泉仙殿,如那四大黑暗勢力所掌控感的生命之泉,你只要你願意投靠,自可續命,為何要苦苦的自我尋找。」
「泥菩薩道友,你所言,我自然明白,但加入這兩大勢力,就意味著失去自由,不到逼不得已,誰又願意失去自由呢。」
泥菩薩聽聞此話後若有所思。
在他看來,對方所言,完全在理。
老古董本就不喜歡被約束,因為他們稱尊做祖已經習慣了上萬年。
「你的理由很充分,可你就不怕我反悔啊?」
泥菩薩對此仍舊不放心。
因為在他看來,就算對方的理由充分,他也需萬分警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對方另有所圖,他豈不是會被對方算計。
如今的他不過半步破壁者修為,若被斬殺,此地的資訊不可能帶出去。
所以。
他做事必須萬分小心才行。
「不不不,我不怕你反悔,在這一點上,我有絕對的信心。」
「何意?」
泥菩薩眉頭微皺,心中不由一動。
難道說,這個樹神的本體,也是一位破壁者五重天境界的強者。
所以。
其根本不怕自己反悔,因為其本身實力就很強。
樹神?
他若有所思。
在他的記憶中,樹族在遠古時期,曾有一位老祖叫樹神。
但那位老祖早就已經死了不知多少萬年,不可能還存活。
他所以有如此肯定。
就是因為樹族那老祖若存活至今,恐有破壁者九重天的境界。
如今的原始仙界與九大絕地之中,不可能有破壁者九重天的強者存在。
「樹神道友,你既然如此肯定,我答應也無妨,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既然你答應幫我,那一切都要聽從我的調遣,若非如此,我不會答應你的合作。」
聽聞此話,鄭拓若有所思。
他看上去在思考。
片刻後。
「沒問題,我可以答應你的懇求,但你要給我一個保障,不然,回頭我幫你後,你若反悔怎麼辦。」
「樹神道友,你果然還是不放心,你放心,我泥菩薩從來都是說話算話之人。」
鄭拓若有所思。
片刻後。
「空口無憑,這樣,你若讓我看看,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來幫自己修行長生經,我便答應你,若不給我看你的手段,你我的交易就此取銷。」
鄭拓提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樹神,看來,你並非真的想與我合作,你的目的,始終都是為了此時此刻的問題吧。」
泥菩薩本就有所懷疑。
此番鄭拓的問話,直接證明了他的懷疑是對的。
「泥菩薩道友,你的警惕是對的,但對我來說,就算得到樹神大世界也無法幫我續命,我要的是續命。」
「續命,我怎麼能相信你真的是為了續命。」
聽聞此話,鄭拓掌心一動,有道紋出現。
「非破壁者,不可能掌控如此強大的道紋,我想,我手中神焰道紋,足以證明我破壁者的身份了吧。」
泥菩薩看到那道紋,相信了對方破壁者的身份。
但這並不能證明對方就是老古董。
「泥菩薩道友,我想提醒你,因為你之前的事,如今那些強者已經對你有所防範,你若在前往之前的地方收割神魂,定會第一時間被發現,如今的你神魂受傷,若被發現,恐會因此隕落啊!」
聽到如此提醒,泥菩薩仔細想了想。
對方說的對。
如今的自己神魂體受傷,且那群傢伙肯定有所準備。
他可不想隕落在此,就算如今的自己為道身。
再有。
自己的手段只有自己能用,就算展示給這個樹神也無妨,對方又無法使用。
想到這裡。
他掌心一動。
「這是?」
鄭拓抬眼看去,就看到泥菩薩手中有一枚圓球。
那圓球之中,有濃郁的無比的力量。
仔細感受下,那力量竟然是用來修行長生經的力量。
「此寶乃是我親手煉製,以此寶,便可從神魂體中謀取我需要的力量,然後藉此修行長生經,如何。」
看到這裡。
鄭拓微微點頭。
他算了解到了其中的緣由。
「樹神道友,接下來,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泥菩薩給鄭拓講了自己的計劃。
鄭拓耐心,聽在耳中,期間,他偶爾說話,以補充對方的計劃。
二者在經過一番溝通後,泥菩薩起身。
「樹神道友,如今有越來越多的半步破壁者來此樹神大世界,你我事不宜遲,速速施展計劃,以免夜長夢多,有天才提前一步完成長生經的繼承。」
泥菩薩顯得十分著急。
「好。」
鄭拓答應一聲,但自己卻沒有動地方。
「樹神道友,走。」
泥菩薩起身,準備出發。
「嗯。」
鄭拓再度答應一聲,仍舊沒有移動分毫。
頓時。
泥菩薩感覺到了不對。
「樹神道友,你我的計劃已經安排妥當,為何不動,可是還有什麼沒有說清楚的。」
面對泥菩薩的詢問,鄭拓顯得十分平靜。
「關於計劃,沒有任何問題,甚至,我覺得道友的計劃看成功完美。」
「既如此,樹神道友還在等什麼。」
「稍等片刻。」
鄭拓揹負雙手,平靜站立原地。
泥菩薩不接,但不知為何,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慌張。
不對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
泥菩薩發現了某些地方的不對,但具體什麼地方不對,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樹神道友,不知你在等什麼?」
面對如此詢問,鄭拓沉吟片刻。
「好了。」
鄭拓點頭,表示已經準備好了。
「好,既然準備好那就出發。」
泥菩薩當即前行。
突然!
周圍有迷霧滾滾,將此地籠罩。
「不好!」
泥菩薩瞬間意識到糟糕,此地竟被陣法所籠罩。
他猛然回頭,看向依舊在揹負雙手的鄭拓。
「樹神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
鄭拓滿心不解!
「你竟在剛剛與我的談話中悄然設下陣法,看來,樹神道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我合作啊!」
泥菩薩心中不悅。
他小心再小心,沒想到,還是中招。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在周圍設下陣法。」
「何意?」
「斬了你。」
鄭拓的回應簡單直接。
「樹神道友,你我合作,乃是雙贏,何必如此針鋒相對,要知道,就算我神魂體受傷,以你如今的境界與實力,未必能夠輕鬆將我斬殺,我想,最終,你我兩敗俱傷,對誰都不好。」
泥菩薩滿心殺意的看著鄭拓。
「泥菩薩,你太高估了自己。」
鄭拓周身涌動各種強大道紋力量。
泥菩薩見此,當即皺眉。
他僅用了一息,就知道了鄭拓的身份。
「你不是什麼樹神,你是仙庭的二庭主,弒仙城主!」
泥菩薩曾見過鄭拓以弒仙城主的身份戰鬥,如今看到鄭拓周身的道紋涌動,當即就確定了鄭拓的身份。
對此。
鄭拓並不意外。
沒辦法,弒仙城主的特點太過鮮明,想隱藏都難以隱藏。
「你知道的太多了。」
鄭拓沒有著急動手。
「弒仙城主,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針對我,難道,你就不怕我報復你的仙庭嗎?」
泥菩薩言語中滿是威脅。
「泥菩薩,我就是因為怕你報復仙庭,所以,你才該死啊!」
鄭拓邁步,走向泥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