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胡爺的話剛落音。
意外發生了。
就見孫三賢的屍身,宛如受了刺激般,竟然激烈抽搐起來。
與此同時,他那張慘白的臉龐還露出抹詭異的微笑。
我跟馮老漢看到這幕,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嘩啦啦直竄,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尤其是馮老漢,儼然被嚇得雙腿都在發軟。
看到孫三賢的屍身,突然反應這般激烈,這讓趕屍匠老常愈加不淡定。
他焦急起來,在拼命搖晃鈴鐺。
同時想要趕走那隻大黑狗。
但是大黑狗找到了主人孫三賢哪肯離去啊?
在周遭上竄下跳怎麼趕都趕不走。
「我們過去幫忙。」
胡爺招呼聲,我們立即往那邊跑去。
但是就在這時候,其中有具女屍,額頭上的黃符脫落在了地面,隨之就發生了變故。
竟然手舞足蹈動了起來,緊接著就朝老常沖了過去。
霎時間,就將老常撞倒在了地面。
而那具女屍也摔倒在旁邊。
發生這等變故,哪怕脾氣古怪的老常也慌了神,眼裡都露出來懼意。
「啊……」
「這是詐屍了嗎?」
馮老漢看得驚呼,兩腿哆嗦著就栽倒在了地面。
此刻,我跟胡爺趕了過去。
「去!」
胡爺輕喝聲,手裡捏著張黃符射過去,就貼在那具女屍的額頭上。
緊接著扯掉孫三賢額頭上的黃符。
用自己的黃符貼了上去。
效果立竿見影。
這兩具鬧得很兇的死屍,頓時就一動不動安靜了下來。
而我拿著手裡的砍柴刀,趕走了那隻黑狗。
然後把老常扶了起來。
「小哥謝謝你。」
老常道謝。
來到胡爺面前,老常拱手行禮道:「多謝先生仗義相助。」
「別客氣。」
胡爺擺手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看到我們這邊沒事了,馮老漢拍拍身上的泥土,才壯著膽走了過來。
「這…這是啥情況啊?」
看眼那幾具死屍,他躲在我身後,倒吸口冷氣問了起來,「剛才那動靜,是不是這些屍體詐屍了啊?」
「不該問的別問。」
老常聽著立即瞪眼。
然後對那六具死屍檢查了一遍,看到胡爺貼的黃符,頓時露出很震撼的神色。
「老先生您真是高人啊。」
來到胡爺面前,老常激動說道:「這兩具死屍怨氣最重,我一趕路過來,已經替其化解三次,可是都徒勞無功,沒有任何效果。」
「但是先生出手,只貼了張黃符,就將他們身上的怨氣給散去了。」
「不然的話,這事會變得很辣手。」
說到後面時,儼然滿臉都是敬佩神色。
「不是,老常你平時半天都悶不出來一個屁來,怎麼跟胡爺能一口氣說上這麼多?」
馮老漢氣得無語。
因為他是知曉的,這老常平時就是個悶葫蘆。
不管對誰都愛搭不理。
就剛才一口氣說這麼多,都能比得上他一個月說的話了。
而且胡爺還不熟呢。
「跟你們有什麼話說,說的都是屁話。」
老常在口袋裡掏著,連忙掏出包煙來,先給胡爺遞上一支,才給我跟馮老漢也遞了一根。
到這時候,老常就說道:「老先生,我還想請你幫個忙。」
「還有什麼事?」
胡爺看眼老常說道:「我們也要前往鳳凰古寨,你是想讓老夫陪著你,一塊將這幾具死屍送回去?」
「老先生真能洞察我的心思。」
老常苦笑說道:「就是今晚下了雨,抄近路不方便,還得繞一段路,但是好走的那段路不尋常,我想請老先生幫幫忙,陪我走一段。」
「幫忙談不上,反正是順道而已。」
胡爺淡淡笑道:「再說,你也是希望他們能落葉歸根,那老夫便陪你走一段。」
「謝謝老先生!」
老常很高興點頭。
然後立即帶路往前走,我們陪在旁邊,至於那六具死屍就走在身後。
跟著趕屍匠一塊走,這著實讓我有些心驚肉跳。
而胡爺邊走,一邊在看著手裡的一張符。
就是老常的符。
「就我畫的這些符,讓老先生見笑了。」老常尷尬這樣說。
「你這趕屍術,確實就學了些皮毛而已。」
把那張符隨手扔掉,胡爺笑道:「只是能將這些屍體帶回去,要是怨氣稍微加點的,你想要解決就沒有辦法了。」
「先生高見,我們老常家祖傳下來的,也就這麼點本事了。」
老常討教說道:「先生能否指點一二?」
「這趕屍術,控屍是入門,這控魂才是精髓。」
「這麼跟你說吧,其實每一具屍體,都是一場生死的契約。」
胡爺深吸口氣,便認真說道:「這契約破裂,魂魄游離,屍體便會異動。」
說到後面,他老人家便問道:「老常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好像有些懂。」
老常想了想說道:「就是心存怨念,不願意安息是嗎?」
「你能理解就好。」
胡爺點點頭說道:「你是清楚的,你們趕屍匠跟死屍打交道,最不願意碰見的,就是那些不願意回歸故鄉的。」
「想要讓其安息,就得學會趕屍術裡面的控魂術,為其超渡,這樣便能解決很多問題。」
「老先生,你能否指點一二?」老常渴望而期待看著胡爺。
「可以。」
胡爺說著,就從布包里翻出張黃符遞了過去。
老常把黃符很激動接到手裡,連忙打著手電筒看了起來,然後越看越亢奮。
「這…這就是控魂符啊?」
「沒有錯。」
胡爺點頭說道:「送給你了,日後好好研究吧。」
「多謝老先生。」
老常感激道謝。
「老常你聊完了?」
馮老漢走過去,拍拍老常的肩膀說道:「你這趕屍匠,就顧自己走的嗎?你把孫三賢他們打算扔在山裡了?」
聽到這番話,老常連忙轉頭張望。
頓時就傻眼了。
就見那六具屍體,停在十米開外沒有動了。
「我忘記召喚他們了。」
老常一臉尷尬,連忙又轉身跑了回去,手裡搖晃著鈴鐺,將那六具屍體帶了回來。
下過雨後,夜色顯得更濃,山嶺里的霧氣也更重。
目光所及,如同輕紗般在翻湧。
哪怕我們打著強光手電筒照明,同樣照不到多遠。
而且還有怪鳥在黑暗處咕咕叫著。
這讓人聽著就很慘人。
「老…老常,你竟然帶我們走這條路啊?」在山嶺里走了片刻,馮老漢便目露懼意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