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洞在哪呢?」
我朝四周望了一圈。
除了底下那深不見底的大坑,這周圍實在不像是有山洞的樣子。
老常正在挑選合適的藤蔓,「洞在坑底,正常的入口早就被坍塌的石板堵死了,只能從這天坑下去。」
我有點恐高。
聽了老常的話,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兩步。
「你確定是從這兒下去?」
我隨手撿起坑邊的一塊石頭,朝著天坑中心的位置丟了下去。
足足過了三十幾秒,才聽到石頭落地的聲音。
聽到那聲音傳回地面,我心都涼了半截。
沒有專業設備,這是人能下去的?
就算我這身體扛造,也沒這麼糟蹋的啊!
我蹲在坑邊上,正猶豫著,老常已經將藤蔓選好了。
「一會兒我把這玩意兒拴在你腰上,下去的時候重心往下壓,身體儘量保持平衡,要是害怕就別低頭往下。」
我攥著藤蔓,哭的心都有了。
這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嗎?
難道我不低頭往下看,就不害怕了?!
我欲哭無淚地看著老常,極為熟練地把那東西在褲襠處打了個三角兜子,又前後各留了一節後,只覺得頭皮發癢。
「你們當年就是這麼下去的?」我疑惑的問。
「這些藤蔓似乎受了灶王洞底下的東西影響,長得特別結實,比市面上很多繩子都抗造。」
「而且我們爬下去之後就用不著這玩意兒了,往下十幾米的地方,就有人工開鑿出來的石階,順著下去就行。」
聽到有台階,我鬆了一口氣。
起碼比幾十米垂直下降來的安全。
我學著老常的樣子,抓著洞邊的爬山虎,一點點往下挪動。
我身上之前的被蟲子倒刺勾出來的傷口已經恢復如初了,
但老常的傷還沒有痊癒。
在直往下行進了幾米,他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就再次冒出了血。
周圍的爬山虎似乎被血液所吸引,猛地震盪了起來。
許多枝蔓開始朝著老常所在的方向蠕動。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甩了出去,身上原本盤成圈的藤蔓瞬間脫落下來。
整個人大頭朝下的往坑裡栽了下去。
「我靠!」
我一聲驚叫。
掏出來了後腰的刀直接劈進山體中。
只聽咔的一聲響,刀身嵌在了石壁上,又下滑了足足兩米左右的距離,才讓我穩住身形。
我被剛才那一下震的手腕發麻。
人半死不活的掉在藤蔓上,花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回意識。
「陳水生?!」
老常的喊聲從上頭傳來。
「我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我應了一嗓子,看著下面一米左右的地方就是台階,沒猶豫,立刻就爬了下去。
當我雙腳踏在石地上後,花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回意識。
就當我正要直起身事,餘光就瞥見下頭的洞裡有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急速掠過。
那跑起來悶聲的響動讓我汗毛倒豎,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這底下有啥玩意?!
「老常,你之前說的陰屍,只有一隻嗎?」
上頭的人沒有回話。
我臉都綠了。
「老常!你不會又被爬山虎給拖進去了吧?還能不能行了?」
幾分鐘後,老常發悶門的聲音出現在了我頭頂。
「你小子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扯著嘴角抬頭一看,只見老常不知道從哪扯下了一截爬山虎,把自己的手掌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
這一路爬下來,愣是再沒有爬山虎圍攻過他。
我覺著有些稀奇。
「這玩意還能這麼用?」
「有啥不能的,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老常沒好氣,他瞪了我一眼。
「別在那愣著了,搭把手,我要下來了。」
我連忙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老常則是捂著腰在後頭猛喘粗氣。
「這年紀大了,確實是不行,當初下來的時候,爬上爬下的氣兒都不喘,還沒有這些髒東西借力呢。」
面對一個中年人的吐槽,我實在不知道咋接話。
只能把剛才瞥見的東西說了一下。
老常卻不想之前在上面時那麼緊繃了。
「這玩意兒,我們當時死了不少人,才弄死一個,這麼多年過去了,誰知道底下有多少?」
「你昨天碰見的,應該就是裡頭的東西。」
他掃了我一眼,「你要是害怕咱們現在爬上去,還來得及。」
我臉皮一抽,頭也不回的,順著台階往下走。
可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了這天坑的奇怪之處。
我原本是沿著石壁一路繞著圈。向下走的。
我不管怎麼轉,我臉正對著的地方,始終都有一個石像在盯著我。
哪怕角度再怎麼變化,石像都是一動不動!
我覺著邪門。
「老常,這坑裡的石像是咋回事?」
「哪有石像?」
老常撓頭,「這灶王洞裡只有一個石像,就在坑底下呢,你在這咋能看得見?」
我順手指了指前面的石壁。
老常卻皺著眉盯了一會,「你眼花了吧?那不就是崖壁嗎?」
我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剛才始終盯著我的石像還真沒影了。
「還真不見了,這可真是邪了門了。」
「第一回來到這地方的都會被山體所影響。」
「所以我們走路的時候一般只盯著自己的腳下,我剛才忘了告訴你。」
老常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你越盯著遠處的東西看,那東西就越有可能引著你踩到這台階邊上,到時候摔下去,就成一灘肉泥了。別盯著那玩意看了。」
我聽著這話,忍不住在心裡頭罵娘。
這麼重要的事,居然不提前說?
萬一我剛才一不小心踩空了,直接栽下去,豈不是冤死?
我在心裡記了老常一筆。
「原來是這樣啊,我尋思多大的事呢。」
老常又乾笑了兩聲。
「用那幫讀書人的話來講,你剛才看到的東西,算是海市蜃樓,是什麼空氣和瘴氣互相影響作用下產生的幻覺。」
「不過這玩意兒我也不太懂,你小心點就行,盯著腳下就能避開。」
我應了一聲。
儘可能的貼著靠牆的崖壁,一路朝下走去。
而越往下走,台階就越窄。
到最後半米高的石台,只能勉強容下兩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