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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暫時避險,黑白雙煞

2025-03-27 01:35:30 作者: 瀟星尊

  隨著這兩聲低沉的怒吼,整個第七層開始迴蕩著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行走的人身上似乎還裹挾著鐵鏈。

  每走一步,嘩啦晃動的鎖鏈都像是打在人的心尖兒上。

  短短几秒鐘,就有人被從那些鋪子中拖了出去。

  肉體被生生碾碎撕裂的聲音,在這亮如白晝的望山樓里顯得無比滲人。

  「我不想死,放過我,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這回吧!啊——!」

  我眼睜睜的看著一道人影從門口被拖了出去,他那不斷扭動掙扎的身體,瞬間升至上空,滿天飛散的紙錢,很快就將他的身形遮擋了個乾乾淨淨。

  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門板上的黃紙被扯了下來。

  拳頭大小的窟窿很快被一團黑影給罩住了。

  我屏著呼吸,只看見一雙血紅的眼睛正透過那個窟窿往裡看。

  我一顆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蘇二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他扯著我擋在暗處,連自己的口鼻也一道捂上了。

  那拳頭大小的血紅眼珠子,透過窟窿往屋裡看了好一會兒。

  我甚至還能聽到外頭那怪物的喘息聲。

  沒過一會,那血紅色的眼珠子失望的眨了眨。

  黑影逐漸退開了。

  聲音漸行漸遠。

  我渾身緊繃,雙眼死瞪著那扇已經被關上了大門,攥著砍柴刀的手都在發抖。

  這他娘的叫啥事啊?

  門外的那是啥東西?

  這第七層咋還鬧出這種事來了?

  之前不都是這望山樓里的邪祟,對這進來的人出手嗎?

  這咋還開始自相殘殺了?

  我的心這會兒徹底提到了嗓子眼,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而那已經徹底淪為老年人的蘇二,正用那個瘦骨嶙峋的手死死的捂著我的嘴巴。

  我這才看見,他左邊的半隻眼睛已經被摳出來了。

  半截被拽斷的血管還在眼眶外耷拉著,讓那個血窟窿看著分外可怖。

  而且從傷口來看,他這眼珠子應該是被人生扣口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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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如此,他眼珠子貼著太陽穴的方向,好像被什麼東西猛砍了一刀,就連骨頭都外翻了出來。

  我看著他這樣子驚愕的瞪大了眼。

  蘇二卻好像沒有痛覺,只扯著臉上的斗篷擋住了傷口,伸個指頭,對我比了個三字,跟著食指在嘴上點了點。

  我點了兩下頭。

  在蘇二確定我不會說話後才緩緩放下了手。

  他屏住呼吸,弓著腰,一步步往裡面挪動著,還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生怕我沒跟上。

  我一頭霧水的跟在他身後,我聯想到剛才在外面看見東西,心都涼了半截。

  我一顆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王富貴那個倒霉鬼也受到了外面這些東西的影響。

  可越往裡走,紙紮鋪里的血腥味越重,與之相連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沒過多久,便看到一頭白狼皮完完整整的掛在了這紙紮鋪的外牆上。

  狼頭衝上,眼睛口鼻都被黃符給封住了,上面還畫著硃砂。

  不光如此,白狼皮的四肢都被棺材釘釘在牆上。

  上頭還特地加掛了一些銅錢劍之類的玩意。

  我不太明白這造畜之法到底要如何破,可看著那張白狼皮,我臉都皺起來了。

  這老王得遭了多大的罪?

  我硬著頭皮往前走,隨後就看到了一口白色的棺材!

  準確的說,那棺材應該是用一整棵白樺樹通體雕刻而成的。

  上面也用硃砂,在四周都畫了不同的符文。

  與尋常的棺材不同的是,這棺材下面的四個角居然是用頭蓋骨墊起來的。


  從成色來看,這幾個頭蓋骨,只怕傳了得有一百多年。

  就在我疑惑老王在哪時,蘇二居然一巴掌拍在了那口棺材上。

  棺材裡的東西動了動,隨後就傳來了幾聲咳嗽聲。

  緊跟著蘇二就轉手抽出一張黃紙,在上面寫了兩血字。

  「人在這,活著,要靜養。」

  看到這幾個字,我懸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只要人活著就行。

  可現在外頭這情形,就算把老王留在外頭也沒用啊!

  以他的本事,沒準又得成功把自己逼上一條死路。

  還不如暫時留在這,好過在外頭驚心動魄,提心弔膽的。

  就在我和蘇二以為這次能夠躲過一劫時,那原本已經被關押了的大門被一股巨力敲響了。

  外面鐺鐺鐺的銅鑼聲一刻未停!

  鐺鐺鐺!

  鐺鐺鐺!

  那好似催命一樣的鑼聲越來越近。

  緊跟著,一股黑霧透過那用黃紙糊住的破洞涌了進來。

  我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蘇二卻在這時一把將我推出了裡面這閉塞的小房間。

  緊跟著手一甩,三張黃符拍在了門框上。

  我靠!

  這狗東西在這等我呢!

  沒等我反應過來,黑霧已近在眼前,可離譜的是這玩意兒,居然直接從我身體兩旁繞開了一股腦袋涌到了那扇門上!

  黑霧凝結成無數雙鬼手,用力的敲擊著那扇大門,門框被撞的哐哐響,那貼了黃符的大門幾度承受不住。

  我心一橫,反手握刀,手再次摁了上去!

  血湧出來的瞬間,我直接在那門板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那門板上的倒刺,刮的我手掌生疼,但好在那些黑霧不敢再上前。

  我都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房門就被一股勁風颳開了。

  門外站著黑白兩道身影。

  他們頭上戴著高帽,其中一個手裡托著一條鎖鏈,底下還墜著半顆已經被拖的沒皮了的人頭。

  另外一個白衣人影則是提著一根哭喪棒,正呲牙咧嘴的對我笑著。

  「喲,這還藏著一個呢?瞧這眼生啊,不像這樓里的人。」

  「來者是客,但客隨主便。」

  黑衣人說完,手裡拖地的鐵鏈猛地一抖。

  人頭滾落在地。

  他一腳踩了上去,那顆大好的人頭,直接就被跺了個稀巴爛。

  我看的渾身難受,不自在的別開眼。

  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我把手上的血在刀上反覆磨了兩遍。

  沒等那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有所動作,便一步踏了出去,。

  我腳下踩地,身形猛然前沖,手中的砍柴刀對著其中一人的脖子就劈了過去。

  「裝神弄鬼!」

  那白衣人一聲低吼,「好刀!可惜,落在了你手裡!」

  他反手揚起哭喪棒,見招拆招,跟我打了個有來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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