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無涯是被孔素拉攏過來的,孔素又有什麼能耐,可以讓廖無涯與之合作呢?」
林辰心中疑惑。
他懷疑,廖無涯之所以能夠在失去靈智且還陽失敗的情況下,又重新恢復了意識,可能就是孔素的手筆。
至於如何做到的,林辰也無從判斷。
只能心中加緊小心,免得被孔素陰了。
不過現在,倒是有了個好消息,這雷部震神打算先清除陰邪,那對林辰他們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
孔素也算不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吧!
「尊上這樣的決定,無疑是明智之舉,不過尊上所言的邪祟,可是方才被你抹殺的陰邪?」林辰道。
他要求證一番。
「此邪祟有些詭異,什麼陰邪之息不假,但臨死之前,還爆發出濃郁的邪血力量,怕是還有血系的邪祟與之勾結!」雷部震神道。
血系邪祟。
血王座嗎!
林辰和夏侯葵都是精神一震。
「血王座,真的來了!」夏侯葵輕哼了一聲,隨即看了林辰一眼。
血王座和林辰,可是有著過節。
林辰之所以能夠擁有王座雛形,恐怕也是那一次截胡血王座之後的收穫,而越是如此,血王座應該越是不會放過林辰。
血王座之間本就是互相吞噬殺伐,互相皆是食糧,林辰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必須迎接所有血王座的挑戰!
接下來,林辰怕是兇險萬分!
血王座為什麼要在廖無涯身上留下力量,廖無涯又如何會准允呢。
林辰心中奇怪。
「尊上的推斷沒錯,進入這神名殿的邪祟之中,便有一人是血王座!」林辰道。
血王座。
雷部震神眼神微動,祂也聽聞過血王座。
血王座,是最為古老的幾個王座之一,而且極為獨特。
並且,編織血王座之人,除開以殺戮證道的存在,其它的極易走上邪道,畢竟玩弄血液的傢伙,很難抵抗他人強大血脈的誘惑。
各種吞噬血脈,融合血脈,乃至以億萬鮮血熔煉自身精血,諸多邪詭手段在血系大道中可謂層出不窮。
所以玩弄血液的存在,幾乎都是邪道。
雷部震神畢竟被封印的及早,祂識得的血王座沒有幾個,而除開初代血王座之外,無一例外最終都墮入邪道。
至於以殺戮血海編織王座的,倒也有,但沒有成功的先例。
當然,後續數千萬年,能人輩出,是否有出現雷部震神並不清楚。
但他能肯定,這個進入神名殿的血王座,必定是邪祟!
「血王座,操弄血液,任何生靈都無法逃脫血液的束縛,而血系大道,能夠做到的事情也極多,防不勝防!」雷部震神告誡道。
而祂身上,雷霆不斷跳動著。
祂要鎮殺這血王座,絕不容許這樣的邪祟染指神名殿!
不過眼前幾個天神,也並不是什麼值得信任的傢伙,起碼在雷部震神看來,也並非什麼心懷正義之輩。
祂選擇獨自行走。
執行雷法!
這一點林辰倒也不勸,雷部震神的行為方式,也不一定適合他們。
「本座會前往神名殿各宮殿,嘗試喚醒曾經的神明,你們接下來要如何做,隨你們自己,只一點,你們若是褻瀆神名殿,本座不會饒恕!」雷部震神喝道,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人耳膜生疼。
同時,也的確威嚴無比。
「我們只是求取造化」,林辰道。
雷部震神蹙眉,但也沒有再說什麼,畢竟祂自己也清楚,神名殿已經不復存在。
祂這個活著的神明,完全代表不了神名殿,也不可能幫助神名殿重現昔日的榮光。
而過去殿主在這神名殿中所留,不若便交給後來者吧。
但話雖如此,雷部震神倒也不至於主動告知神名殿內的造化所在,能不能奪取,看這些人自己的本事!
他不干涉便是極大的寬容了!
雷部震神不再言語。
祂身上雷霆轟鳴,力量已經貫通虛空,祂將直接破空而去。
不過臨走前,祂卻深深看了筆筒少年一眼。
這個讀書人。
有些特別。
雷光閃動,雷部震神就此離去,而剩下的林辰等人,恢復消耗的同時,則是互相審視著。
尤其是筆筒少年。
被林辰他們深深注視。
「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不是幫了你們嗎?」筆筒少年問道。
有些雞皮疙瘩起來了。
「忘了問了,道友叫什麼?」林辰問道。
「知一無」,知一無回答道。
名字倒是沒什麼可隱瞞的。
只是這名字,讓人覺得奇怪,的確很特別。
也不知道是真的叫這個名字,還是一個假名,即便是夏侯葵的直覺,也沒法判斷。
「知一無,很獨特的名字」,林辰笑了笑,「知兄接下來是什麼打算,你老師讓你來到這裡,可有說過具體做什麼?」
「當然,你若不願意說,也無妨,但接下來怕是要分開行走。」
夏侯葵聽著,也沒有插嘴的意思。
她跟林辰的意見一致。
雖然他們兩人不對付,有過節,但畢竟曾經一同經歷生死,此刻怎麼說都算是同一陣線的,自然從團隊出發。
知一無如果沒有價值,那還不如分開,免得出現意外。
「具體還真沒有說清楚,之說讓我進來,然後自己去探索,說是到時候自然而然就知道該做什麼」,知一無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
他也是有些迷茫。
看他這樣子,並沒有說謊,這麼說聖心檮對這裡也並沒有太大的了解,但卻相信知一無自己就可以有所收穫。
是命中注定麼?
「這麼說,知兄也不清楚接下來做什麼」,林辰道。
「子曰,可不就是麼!」知一無攤了攤手。
「那不如同行」,林辰道。
「可以啊,你們看著面善,一起走很好!」知一無嘿嘿笑了起來,看上去像是一個鄰家大男孩!
但誰都知道,他不是。
知一無接著看了一眼夏侯姐妹,嘆了口氣,道:「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夏侯姐妹對視一眼,而夏侯纓快速道:「你說。」
「你爹死了」,知一無道。
這可不是罵人,而是陳述一件事。
聞言,夏侯姐妹神色大變。
夏侯徳死了!
夏侯姐妹臉色頓時鐵青,力量外溢,瘋狂肆虐起來。
「當真?」夏侯葵寒聲道。
「是真的,我親眼所見」,知一無道。
「是誰出的手?」林辰則是連忙問道。
夏侯徳。
這個人林辰一點都不喜歡,他死不死林辰並不在意,也談不上悲喜,但夏侯徳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甚至還在葉蓁之上!
他竟然也死了。
那夏侯家還剩幾個巔峰神君?
該不會葉蓁也死了吧!
「是那個血王座?!」夏侯纓大聲叫道。
當時夏侯葵的直覺告訴他們,那斗篷人中有一個極為強大,估計已經站在了巔峰神君的頂點。
能夠跟夏侯牧過過招。
現在看來那人就是血王座!
「不是,他身上沒有血系的力量,但他擁有大地之力,還有星辰之力,而且,還帶有極大不祥!」知一無道,嘖嘖稱奇。
畢竟誰能夠同時擁有這些力量,都將是極為恐怖的存在!
「是他!」夏侯葵雙眼血絲密布,眼神變得無比冷冽。
「裘磊!」
林辰也是心頭一跳。
裘磊的話,他可就比夏侯葵更熟了。
甚至之所以會出現現在這個裘磊,還是拜他所賜,要不是他在中間推了一把,裘磊可能永遠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當日裘磊在兩大夏侯家無上神君的威壓之下,全身而退。
現如今竟然殺了夏侯徳!
早知如此,夏侯牧他們當時就不會放過裘磊吧。
不過,以裘磊的特性,無上神君也不一定殺得了他,頂多就是將其重傷,短期內無法出世而已。
林辰沒想到裘磊竟然也來了千神洞府。
這裡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前來?
「我父親現在何處?」
「你可曾遇到我娘?」夏侯葵沉聲道。
「塵歸塵土歸土,你父親被打成血泥,然後被大地吸收了」,知一無道。
「不過你們母親,她倒是活著!」
這知一無竟然還真知道葉蓁的情況。
而知一無隨即,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
原本是葉蓁留下斷後,但卻沒想到裘磊不殺葉蓁,而是追上了夏侯徳,並且將夏侯徳斬殺。
「這是為什麼,他們有私仇?」林辰道。
夏侯葵搖搖頭。
裘磊的出現,她是知道的,畢竟當時的她就在石心島。
而在此之前,他們夏侯家根本不知道有裘磊這麼一號人,更別提私仇了。
「或許,是只需要殺一個,而裘磊更願意殺了他們父親」,知一無回答道,這是他的猜測,不算數。
林辰聞言,卻是眸光閃了閃。
不僅僅是裘磊,其餘的斗篷人,似乎都在進行著某種嘗試,連他們的死,林辰都感覺有幾分蹊蹺。
裘磊是不是也在有目的性的出手。
所以他放過了葉蓁,選擇殺死夏侯徳,因為殺誰都能滿足要求,所以裘磊就選了個更想殺的,亦或者更該死的。
「唉,進來之前,應該讓靜靜幫我算一卦的」,夏侯纓苦澀道,劉靜的通天感應或許能夠看到眼下的未來,從而提前規避。
只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而且劉靜能不能看到這樣的未來,還很難說。
「知公子,還請帶我去找母親!」夏侯葵道。
「這個也可以,但我不確定她還在不在」,知一無道。
大概率是會離開的,葉蓁也不敢賭裘磊會不會去而復返。
果然,三人跟著知一無來到了葉蓁原先所在的宮殿,的確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蹤影。
而中途路過夏侯徳死的地方。
林辰仔細探查,證實了知一無所言非虛。
夏侯徳真的被裘磊殺死。
「葉蓁前輩經驗老道,應該不會有事,現在尋不到,或許是個好消息」,林辰道。
總比發現葉蓁的屍體來得好吧。
「大姐,這可怎麼辦呀,我們夏侯家要完了!」夏侯纓雙眼紅紅的,她快要撐不住了。
畢竟養尊處優的她,何時經歷過這種事,現在連生父都死了,對她內心衝擊巨大。
倒是夏侯葵,表現得十分的鎮定,已經沒有任何慌亂或者悲傷。
「奪取終極造化,只有這樣,才能彌補家族的損失,死的人也不會白死!」夏侯葵沉聲道。
她必須得到終極造化!
不然夏侯家損失可就太大了,甚至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可終極造化在哪呢,根本一點線索都沒有!」夏侯纓道。
夏侯葵深吸一口氣,「現在,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對神名殿,甚至是對千神洞府的了解,都不再是最多的那一方,孔家,或許掌握的比我們更多!」
從林辰口中,夏侯葵已經知道那個得到了神名核晶,主動提出與夏侯家合作的斗篷人,就是孔素。
甚至這些斗篷人,都是孔素召集而來。
孔素早就知道無上神君被神名殿所排斥。
他知道的,比夏侯家更多!
夏侯葵不知道孔素是怎麼做到這種事的,但現在探究這個也已經沒有意義。
她現在要做的,是丟掉夏侯家的傲慢,認清現實!
「大姐,你是想反轉過來嗎?」夏侯纓問道。
她們畢竟是姐妹,很快就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此前,是孔素算計他們,他們在明處而孔素在暗處,導致他們十分被動。
但現在,完全可以反過來,讓孔素在明處,而他們轉為暗處。
孔素不是知道的多嗎?
那就摸著石頭過河。
他們尋不到終極造化沒問題,但孔素一定有線索,接下來,就是盯緊孔素,他們來一個黃雀在後!
「好,就這麼辦,大姐以你的直覺,一定可以尋到孔素的方位,我們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夏侯纓也是咬牙切齒。
夏侯徳的死,以及諸多族人的死,即便到了外面,那也是裘磊殺的,或者血王座等人殺的,沒辦法推到孔素頭上,更沒辦法拿這個去向孔家發難。
那就只能在這裡面,他們自己把仇報了!
「子曰,君子報仇,只爭朝夕,咱們干吧!」知一無眼睛明亮的道。
他想摻和進來。
但明明此前夏侯徳死的時候,他還是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