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王座陰森且可怕,黎菲雖然也是心思歹毒之輩,但卻也不敢造次。
她感受到了一番此刻的力量。
眼睛便是一亮。
有禁咒的制約,血王座的確沒有欺騙他們,這血池的力量助她全方位的成長,現在的她,實力大漲的同時,身體強度也提升了許多!
這交易,毫無疑問是賺了,是雙贏!
黎菲一邊調整自身的力量,熟悉如今的實力,微塵古燈也在她身邊懸浮著,這股力量,並未離她而去。
而現如今,她自然可以將微塵古燈的力量更進一步的發揮出來。
此刻,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出現在蕭雨以及謝詩瑩她們面前。
這兩個賤人,一定得死在她的手中才行!
「前輩,怎麼只有我一人出來,其他人呢?」黎菲等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問道。
當時他們幾個人被孔素聯合在一起,但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了血王座這個血命分身的提議,起碼孔素和裘磊,並沒有參與。
黎菲也沒想到,鄔彥會同意。
鄔彥出身創世神殿,乃是創世神殿的神使,身份地位極高,自然不屑於與血王座這等邪祟合作,甚至是依仗血王座的力量。
但鄔彥就是這麼做了。
黎菲可以將之理解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甚至有幾分佩服。
不過這會兒,卻是看不到鄔彥的身影。
這是先她一步從血池中走出,已經獨自去探索了嗎?
出身創世神殿的驕傲,確實讓他有這樣的底氣。
「鄔彥已經死掉了」,血王座卻是道。
「?」
黎菲一驚,沒想到血王座竟然會這樣說!
鄔彥怎麼會輕易死去呢!
血命分身即便被斬掉,鄔彥自身卻是不會受到影響的,難不成,是血王座對鄔彥動了手腳!
黎菲心頭一凜。
她是不是太小看血王座了,那禁咒,難道也沒辦法完全制約血王座嗎?
「他提前走出血池,然後在戰鬥中被斬嗎?」黎菲試探著問道。
血王座冷哼一聲,「不必試探,他的死,本座也覺得奇怪,看不透。」
鄔彥死了。
但他原本不該死的。
血王座自己並未出手,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用了何種手段,將鄔彥斬殺。
需知,那時候鄔彥還未從血池溫養的狀態中甦醒,但卻直接靈魂肉身都寂滅了,徹底不復存在。
若是有人可以查到痕跡,的確很容易推測是血王座動了手腳。
甚至血王座都懷疑是不是他自己布了什麼後手,但卻遺忘了,所以才導致這樣一個結果。
但不管怎麼說,鄔彥是實實在在的死了。
而且大概率原因出在他自己身上。
「怎會如此!」黎菲臉色一變,忍不住驚呼。
鄔彥死了,這讓她心中也不禁生出恐懼來,畢竟這可不是血命分身,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就算是鄔彥這等出身創世神殿的大人物,掌握著小創造術,但該死還是要死!
「我可不想死,為了活下去,得讓別人去死才行!」
黎菲心中扭曲,「所有人都可以死,我只要活下來,就可以!」
對於黎菲的毫無底線,血王座心中當然清楚,不過此女也確實有幾分能耐,倒也不可小覷。
而目前,他並沒有對黎菲出手的必要。
「這件事,孔素知道了麼?」黎菲突然問道。
「哦?」血王座挑挑眉。
黎菲果然已經看穿了孔素的身份,也是,擁有微塵古燈,任何偽裝都很難瞞得住。
「他的確知道了,至於如何選擇,要不要去查,那就是他的事情」,血王座淡淡道。
言罷,他卻是看向血池。
而黎菲也頓時有了感應。
血池之中,陰氣頓時瀰漫起來。
血池本就是邪性無比,此刻加上這股陰氣,更是顯得陰邪至極。
黎菲見此,自然就知道廖無涯要出來了。
原來廖無涯還在血池之中。
不過廖無涯的血命分身竟然也死了,這讓黎菲心頭驚訝,畢竟廖無涯的實力在她看來是深不可測的,她還需要時間才能追趕與超越。
如此看來,這神名殿中,危險依舊不小!
廖無涯身上的血色光團散開,隨即便是從血池中走出,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絲毫沒有通過血池獲得更強力量的喜悅。
「你看上去心情很糟」,血王座聲音嘶啞的道。
在廖無涯面前,他的態度倒是要好上不少,畢竟廖無涯有這個實力讓他感受到忌憚,而且,來歷可比黎菲這種小丫頭片子大得多。
早在久遠過去,便是攪動風雲的人物!
「死在神明手中,感覺可真是不好!」廖無涯寒聲道。
尤其還是雷神。
死在雷霆之下,那種感覺,此刻竟還歷歷在目。
「神名殿中,果然留下了昔日的神明嗎!」黎菲眸光一閃。
千神洞府,顧名思義,起碼曾擁有千尊神明。
只不過在神名殿之外,卻並未遇見任何神明,甚至與之相關的痕跡都沒有。
看來,都在這神名殿內。
而能夠鎮殺廖無涯血命分身的神明,其神威之盛,已經可以預見。
黎菲自己對上的話,估摸著也是被轟殺。
黎菲眼帘低垂下來,眸光在眼底閃動不息。
「別的人呢?」廖無涯問道。
「哼,裘磊似乎去了更深處,他是個危險分子,性情也與我們這些惡人不同,怕是很難同進退」,血王座哼了一聲。
而被稱作惡人,黎菲和廖無涯倒是欣然接受了。
畢竟,他們的確就是惡人!
沒必要裝什麼好人,既然是惡人,就做到底即可!
而血王座,一手攪動風雲,在背後製造了不知多少起血案,手中鮮血足以化作長河,自然也是極惡之人。
若非那些血案都沒有實證可以指向他,他早已經是神界通緝榜上排名靠前的大罪人。
至於孔素。
他的為人,是出了名的卑劣。
所以血王座也奇怪,孔素為什麼要把裘磊招攬進來,此人雖然強大,也並非什麼良善之輩,但與他們這群沒有底線的人相比,還是有著很大區別。
關鍵時刻,不一定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此前裘磊更是沒有同意合作,並未同意讓血王座製作血命分身,也是其不願同流的表現。
當然,血王座會這麼說,也是心頭實在惱怒。
若非裘磊與他爭奪,那涅槃神火已經是他的東西,何至於被人奪取。
而事後裘磊再沒有出現,血王座懷疑他在南眾神殿之中另有收穫,這讓他心中更為憤怒!
因為這表示他自己看走眼,錯過了!
「哼!」廖無涯只是哼了一聲。
活了不知多久,他不是被人隨意忽悠的小白,血王座的話他更不會完全當真,當下只是道:「接下來呢,去找他嗎?」
「直呼其名吧,現在還有什麼可隱藏的」,血王座陰沉的笑道。
隨即,他抬手,血線便是半空中匯聚,很快便是化作了一幅圖,圖上標記了兩點,一點是他們,而另一點,就是孔素!
「孔素就在這裡」,血王座道。
「那我們現在是過去會合?」黎菲問道。
「他能確定那邊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嗎?」
他們集合在一起,是為了抱團對抗夏侯家,對抗其餘強者,而最終目的,自然是奪取更多的利益。
沒有利益,聯合頃刻間瓦解。
「誰知道呢」,血王座卻是笑道。
「說不得,君王之門就在那裡!」
黎菲眯了眯眼睛。
君王之門,那固然是巨大無比的誘惑,整個神界,也沒有什麼造化能夠比肩君王之門了。
黎菲當然也想要得到。
可對她來說,君王之門還是太遙遠了,她還遠未需要用到君王之門的時候,加之爭奪到手的希望渺茫,風險卻巨大,黎菲的積極性的確不高。
而抱有這樣想法的人,其實占了絕大多數。
君王之門外的造化機緣,才是關鍵!
「走吧,總歸不能停在這裡!」廖無涯淡漠道。
「是啊,確實如此,是我想得太多了!」黎菲嬌笑一聲,一時間嬌媚無比,誰也看不出這副誘人的面孔下,到底在想些什麼。
當下,三人同行,前往會合地點,與孔素會合。
……
神名空間,最外側圈層。
此刻,夏侯家的族人在此緩緩匯聚。
同一圈層內,對氣息波動的干擾顯著下降,他們不再如神名殿中那無限般的空間中迷失,終於可以將族人歸攏起來。
夏侯家,優勢有兩個。
第一,他們在千神洞府經營最久,地利屬於他們。
第二,他們投入的資源最多,並且搶占了先機。
任誰都知道,在千神洞府爭奪造化,夏侯家必然要占據最大的份額,大部分人進來之後,都需要看夏侯家的臉色。
若與夏侯家爭奪同一個造化,差不多就已經宣告失敗。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兩個優勢,全部蕩然無存!
甚至,夏侯家一度處於劣勢之中,對手對神名殿的熟悉還在他們之上,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趁病要命。
夏侯家在神名殿的損失,可謂慘重無比,幾乎不可承受。
如果不是夏侯葵自身足夠強大。
夏侯休與紀顏同行足夠幸運。
夏侯家未來的日子,怕是會很難過,就此衰敗也是情理之中!
「就剩這麼點人了嗎!」夏侯朗臉色難看無比。
在他身邊,一共十幾人而已。
這跟夏侯家投入到神名殿的數百人,差距可謂巨大!
而且在頂級強者層次,損失同樣巨大。
頂級神君,已經只剩下夏侯朗和夏侯慶這兩個,其餘的,甚至包括夏侯徳,這個未來的家主,也已經確定死亡。
葉蓁更是生死不明!
「夏侯葵,夏侯休,也不見蹤跡,不知道是死是活」,夏侯慶沉聲道。
如此損失,他們還有能力得到君王之門嗎?
此刻,夏侯家眾人都處在一片愁雲慘澹之中,已經完全沒有信心奪取造化,沒有死在這裡,都心中慶幸。
甚至已經打了退堂鼓,想要將造化拱手讓人,退出爭奪!
夏侯朗見此,有心鼓勵,但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樣的士氣,憑他是無法鼓舞的。
「天要亡我夏侯家嗎?」夏侯朗苦澀,心中悲涼。
「你們還有空在這裡自怨自艾,是平時日子過得太好了,一點挫折就可以將你們完全擊垮嗎?」
「夏侯家的血脈,就這麼不堪嗎,與廢物有什麼區別!」
卻是一道聲音響起,聲音語調並不高,十分克制,但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夏侯朗等人心中震響!
而聽到這話,自然也讓夏侯朗等夏侯家族人臉色難看,羞愧的同時,也無比憤怒。
「這,這聲音,葉蓁嗎!」夏侯慶臉色一變。
憤怒瞬間轉變為驚喜!
「葉蓁,你還活著!」夏侯朗也是驚喜,忍不住叫道。
暗處,葉蓁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她一如之前那般雍容,美麗而嫵媚,但在這份光彩照人之下,卻是與之前不一樣的氣質。
一種,冰冷之感!
「是我,我還活著」,葉蓁淡淡開口。
「太好了,你還活著,我們的力量就又增加不少!」夏侯朗吐出一口氣,葉蓁活下來,對於夏侯家來說意義很大。
「叔祖是這樣的想法嗎,我卻不覺得力量增加了」,葉蓁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夏侯朗蹙眉。
還有葉蓁剛才說的那些話,實在是有些過了!
「哼,就你們現在被嚇破膽的樣子,跟我一起只能是累贅,反而拖我後腿,哪來的力量增長之說!」
「我看,你們就先回去吧,回夏侯家祖地,此生不要再出來,免得被人欺負!」
「畢竟,你們也不敢還手不是?」葉蓁攤開手,十分嘲弄的道。
「葉蓁,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要越說越離譜了!」夏侯慶怒吼道。
「怎麼,我說錯了,你們聚集在這裡,不是在互相舔舐傷口,在暢談對手的強大,以及,自己的弱小?」葉蓁繼續嘲諷。
聞言,夏侯家眾人臉色都無比難看。
心中羞愧。
「那你說該怎麼辦,我們死了這麼多人,損失慘重,夏侯家都可能因此一蹶不振!」夏侯朗大聲喝道。
「所以,就拍了?」
「我們夏侯家,是一路怕過來的?」
葉蓁冷哼。
「那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夏侯慶吼道。
「問我嗎,問一個被丈夫背叛,差點死了的人?」
「問一個剛剛死了丈夫的寡婦?」葉蓁嘲諷道,也是在自嘲,「這還是對手有原則,選擇殺了夏侯徳而沒有殺我,不然,我也已經死了!」
聞言,眾人都是沉默下來。
經歷這些,誰能不懼呢?
但不能只有畏懼!
「少夫人,那您說我們該怎麼辦,我聽您的!「一個年輕一些的族人開口道。
「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我一定要復仇,你聽我的,你就可能會死!」葉蓁淡漠道。
復仇!
聽到這兩個字眼,夏侯家這些被葉蓁貶低得體無完膚的族人,頓時激動起來。
是的,要復仇!
夏侯家什麼時候任由他人欺負而不報復了。
他們的報復,只會是十倍百倍的奉還!
「你說,該怎麼辦,我們都聽你的安排,就算去死,也要拉他們墊背!」夏侯朗咬牙道。
而其餘族人,也都是表態。
此刻,恐懼被拋之腦後,取而代之的,是復仇的火焰,還有,夏侯家重燃的自傲!
葉蓁微微頷首。
「孔素,接下來,也該讓他付出代價了!」葉蓁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