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禹儘可能地將自己的呼吸壓低,縮在樹冠之上,靜靜地等待著。
兩分鐘不到,提姆就帶著七個先天大宗師,來到了樹下。
那個鼻孔比尋常人大了很多的武者,更是宛若野狼一般,用力地聳動著鼻子,在空氣中不斷地嗅著。
「萬里鼻,怎麼樣,找到林禹那個王八蛋逃跑的方位了嗎?
那狗東西,是不是跳水裡躲起來了?」提姆咬牙切齒地用英文問道,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被叫萬里鼻的大鼻子男人,又用力地嗅了嗅。
「氣味的源頭,正在不斷地移動。
他好像,好像坐著船,正在順著這條河往下逃!
但是……」
萬里鼻又嗅了嗅。
「可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感覺……感覺這裡也有林禹的氣味!」
萬里鼻一邊說,一邊四處地走動了起來,像是在確定林禹的方位一般。
林禹聞言,頓時就有些緊張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都用樟樹汁塗抹過了,萬里鼻還能聞到他的氣味。
這就搞得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畢竟,提姆的七個先天大宗師境界的高手,全都在這裡。
他若是真的被萬里鼻找到了的話,可就麻煩了!
當然了,林禹也沒有急著做出反應。
畢竟,現在不動的話,只是有可能會被發現。
可若是動了的話,肯定會被發現。
於是,林禹碧娜靜靜地等待著,心中不斷地祈禱著,千萬不要被萬里鼻找到。
「萬里鼻,你發現問題了嗎?
會不會是林禹那王八蛋,是從這裡坐船跑的,所以這裡也有林禹的氣味?」提姆有些急切地問道。
萬里鼻緊皺著眉頭。
「有這種可能性,但應該不大!
一來,咱們剛剛追得那麼緊,林禹根本就沒時間造船,更別說乘船跑了。
二來順流而下的那道氣味的腳臭味很大,比他的汗味還要大,這不符合常理。
三來這裡的味道雖然很淡,但現在已經越來越濃了。
這說明,林禹大概率就在這附近!」
萬里鼻一邊說,一邊聳動著鼻子,繼續尋找了起來。
慢慢地,萬里鼻走到了林禹所在的樹下。
林禹知道,自己已經藏不住了。
於是,他一咬牙,提著刀就向著提姆跳了過去,準備先將提姆弄個半死,逼著這群人送提姆去醫院,從而放棄對他的追殺。
可是,他剛有動作,萬里鼻就發現了他。
「在樹上,大家小心!」
「保護少爺!」
……
眾人紛紛大喊。
其中三個距離提姆較近的先天大宗師,立刻向著提姆衝去。
而另外四個先天大宗師,卻直接向著林禹攻殺而來。
半空之中的林禹見狀,心中頓時就生出了退意。
他很清楚,就如今的情況來看,他就算能殺了提姆,也必然會陷入包圍之中,腹背受敵。
可是,已經在半空之中了的他,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瘋狂地催動靈力,想要儘可能地將提姆打傷,以達到牽制眾人的目的。
只可惜,他都還沒撲到提姆的面前,一根粗大的鐵鏈,就向著他的腦袋抽了過來。
林禹不敢小覷,連忙提刀格擋。
砰的一聲,鐵鏈剛剛被劈開,兩把長刀就一左一右地向著林禹砍了過來。
林禹借著鐵鏈的反震之力,身體微微地後撤,險而又險地躲開了左邊的長刀。
「滾!」
林禹一腳將右邊揮刀的西方男人踹開,落在地上,準備離開。
可剛剛保護提姆的三個大宗師,卻已然分出了兩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林禹來不及擊退兩人,金髮男四人又圍了過來。
眨眼間,林禹就被六人圍在了中間。
「靠!」
林禹暗罵一聲,再度運轉靈力,想要突圍。
可六人卻仿佛是狗皮膏藥一般,死死地粘著他,甚至還時不時地捅他兩刀。
五分鐘不到,林禹的身上就多了好幾道傷口。
體內的靈力也已經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他很清楚,自己要是再不能突圍的話,就算不被六人殺死,也得被六人耗死!
可是,已經被人打得抬不起頭了的他,六人的攻殺都已經應付不過來了,更別說衝出去了。
當然了,林禹也不是沒有殺招。
他的身上,還有之前從混血男那裡得到的祖狼頭骨。
只要催動,殺了幾人,並不是很難。
但是,祖狼頭骨不是手槍,不是瞬發的。
這也是為何當初混血男明知道他不會放人,還跟他說那麼多。
其目的,就是想要拖延時間,催動祖狼頭骨!
很顯然,這六人不會給他催動的機會。
換言之,想要利用祖狼頭骨殺敵,他就必須得先突圍!
「艹,早知道剛剛在樹上的時候就開始催動了!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啊!」林禹在心中懊惱道。
之前他本來是有機會施展的,可想要節約靈力,加上擔心祖狼頭骨的威力太大,又引發山火的他,便一直忍著。
現如今,後悔都來不及了!
「靠,必須想辦法衝出去才行!」林禹低聲呢喃道。
知道武力根本就打不過的他,立刻開動腦筋,想起了拖延的辦法。
「等一下,先別動手!
我有辦法讓你重新成為男人!」林禹大聲地喊道。
他知道,現在提姆最大的心愿,並不是殺了他跟霍思妍報仇,而是能重新做回男人。
所以,林禹想要在這個上面下文章。
可是,提姆聽聞之後,非但沒有高興,反而還勃然大怒。
「法克,法克魷!
你個該死的黃皮猴子,你還敢跟我提這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騙我,給你爭取喘息的機會嗎?
我告訴你,我已經請了世界上最頂尖的專家看過了,他們說了,我沒機會了!
我沒機會了,你知道嗎?
你騙不了我的!
我今天,一定要將你剁成肉醬,再去找那個賤女人算帳!」
提姆拍著輪椅把手,歇斯里地的喊道:「別浪費時間了,給我用殺招。
一分鐘之內,我要他跟一條死狗一樣,躺在我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