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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禍水東引

2025-01-03 19:37:50 作者: 赤色

  這事說起來長,其實時間都花在了前頭。

  先把事情說透,免得有人不要臉的嘴硬,到最後潑髒水,或者給我來一招上房抽梯。

  我真正出手,只在瞬息之間。

  快到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便有了結果。

  掉落的兩半鉛包鐵鼓耳,這會兒滾下鑒寶台,砸在地上,鉛皮都摔掉了。

  宛如虎哥的心。

  要說這撥浪鼓是贗品,那有點難。

  但我錘的從來不是贗品,而是說它樹上開花,在老貨上摻了假。

  那這物件,可就不值百萬了,至少折個半。

  最關鍵的一點,虎哥涉嫌欺詐!

  要說這手段,在古玩一行里,從不少見。

  可今日這局特殊啊。

  如果說,我那銅牌,本身價格不高,等於占王先生便宜。

  那虎哥的事兒,可就更完蛋了。

  現場徹底炸了。

  沒人想到,虎哥敢做這事兒。

  「嘖嘖嘖,今天我可算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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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北典苑高啊,這一手樹上開花,真真長眼了。」

  「有道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怪不得北典苑吃的滿嘴流油呢。」

  「可惜豬油蒙了心,灌腦袋裡了。」

  陰陽怪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些人,求他們雪中送炭,比登天還難。

  能見著錦上添花,都算仁義。

  可要他們落井下石,都不用指示,早就成了本能。

  誰讓北典苑這些年行事霸道呢。

  況且虎哥還在不久前設鼠局,坑了不少人。在場的人里,保准有幾個。

  楊老直愣愣的盯著手裡的撥浪鼓。

  原本還算筆直的背影,突然佝僂下來,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虎哥更是面目猙獰,兩眼直冒凶光,臉上的疤痕隨著麵皮不斷抖動,好似一條大蜈蚣。

  他緊緊抓著椅子扶手,手背青筋突突直冒,牙齒壓得咯吱作響。

  下一秒,他突然起身,一記窩心腳,將身後的朝奉踹翻在地,抄起椅子兇狠一砸。

  猝不及防下,那朝奉被踹翻在地,死死捂著肚子,身子弓成大蝦,又被椅子砸中,頭破血流,疼得慘叫都發不出。

  虎哥臉色鐵青,叉著腰獰笑:「好好好,敢做手腳,騙到老子頭上,你真夠膽!」

  「還站那兒幹什麼,把他拖出去廢了!」

  朝奉聞言,臉色一白,驚恐的爬向虎哥,哀求道:「虎哥,不要啊,你放過我,這可都是……」

  話沒說完,幾個武棍立馬上前,捂嘴,架手,將他拖了出去。

  沒一會兒,就聽陣陣哀嚎聲響起,又息了下去。

  這一手,來的太快,且出人意料。

  包括我在內,都沒預料到。

  等反應過來,虎哥已經料理完。

  虎哥朝四方抱拳拱手:「各位,我李虎瞎了眼,竟然著了道,讓下邊的人架了一回。我讓他挑件出彩的物件,沒成想他竟然敢摻水,丟了我的面不算,還污了北典苑的招牌,甚至把楊老也給晃過去了,簡直辜負楊老的信任。」

  「我保證,從今兒起,大家絕不會再見著這人。」

  好一招禍水東引,把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發揮到極致。

  在場的人,誰都能看出他的目的。唯獨他自己,裝作不知道。



  說罷,他死死盯著我,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今天我讓他身敗名裂,他一定恨不得我去死。

  臨走前的最後一眼,就是為了記清我的模樣。

  他最後一句話,明晃晃的威脅。


  但我不在乎。

  就像我不在乎他沒遵守承諾,給我磕頭跪謝,最後爬著出去一樣。

  痛打落水狗的事,不急。

  這會兒逼著他跪地磕頭,顯得我小人得志。

  他想要體面?

  我給他體面。

  他想慢慢玩。

  我陪他慢慢玩。

  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成。

  經此一事,我相信,我這塊招牌,絕對能亮出去。

  從此以後,武陵一地,會有不少人知道我這號人物。

  還是踩著虎哥的臉響的跺。

  響亮!

  至於會不會有人盯上我?

  我並不擔心。

  這本來就是我的目的之一。

  狼崽子露頭了,那些殺了公狼母狼的人,總該動一動吧。

  想要打斷我的爪牙,或者直接颳了我的命。

  儘管來!

  楊老此刻一臉落寞,嘆息說:「慚愧啊,我……」

  我立馬打斷他:「楊老就是太心善,先前就看出撥浪鼓裡的異常,故作不知,還自稱眼拙。須知您老這雙眼睛,鑑定過的物件,何止千萬?不就是在暗示李虎別太過分,趁好就收?後來我要揭他的短,您還屢次遞台階,想讓他收手,也好過被我點了漏。」

  「可李虎非但視若無睹,還屢次折了您的好意,分明就是沒把您放在眼裡。他今日的苦果,全是自己造的孽。您老啊,就不要再給他托底留面,大發善心了。」

  說罷,我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扶著他下了台。

  楊老有些懵,都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早就被我送回椅子上做好。

  場下的人面面相覷,突然鼓起掌。

  「楊老,您脾性好,咱們都知道,可也不能任由李虎這種貨色欺負啊。」

  「就是!李虎這種人,說好聽點是個耍棍好手,說難聽點就一流氓,不仁不義,沒皮沒臉。您今後可千萬看對人,別再對誰都掏心掏肺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您就別再維護他了。」

  白菲菲也在開口勸慰,但顯得並不專心,時不時看向我,眸光明亮,帶著驚嘆,也帶著驚喜。

  至於這些人心裡到底怎麼想,已經不重要了。

  突然,「叮噹」落金聲響起。

  大家迅速安靜,扭頭一瞧。

  原來是王家小公子睡太沉,調整睡姿,懷裡銅牌掉了下來。

  沒了銅牌在身,他神情迅速焦躁不安,眼皮不斷抖動,一副即將嚇醒的模樣。

  王先生連忙撿起銅牌,又揣回孩子懷裡。

  宮主持見狀,也不敢繼續耽擱。

  她拍了拍手,喊道:「諸位,還有人要請寶嗎?」

  一眼掃過,所有人都在搖頭。

  宮主持立馬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入第二個流程,有請王先生挑選稱心的物件,換走他手裡的金線娃娃。」

  場下的人聞言,神情百態,各有不同。

  但相同的一點,他們已經沒心思注意這個流程。

  我回到座位。

  屁股才沾到椅子,一道灼灼目光就落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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