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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翻盤

2025-01-03 19:38:46 作者: 赤色

  炸金花,是一種常見的紙牌玩法。

  依據紙牌點數、花色的不同組合,判定輸贏。

  最大的組合,自然是豹子。

  也就是三張同點數的牌。

  往下算,依次是點數相連、花色一致的順金,花色一致的金花,點數相連、花色不一致的連牌,對子。

  最後自然是散牌。

  其中,點數A最大,2最小。

  而所謂的賭,本質上是一種博弈。

  根據手牌,試探對方心理,通過一次次增加籌碼,逼迫對方跟著加碼或棄牌。

  所以不乏以小博大。

  但出千,不是賭,是騙。

  就像眼前的程老大。

  他在紙牌上做好標記,再藉助特製眼鏡識別那些標記。

  這副牌,拿出來時並未開封。

  不可能是決定給我下套時,才急匆匆的做手腳。

  一定是早有準備。

  

  而且,他不可能每張牌上都做手腳。

  那樣太麻煩,記起來很吃力。

  如果他有這本事,壓根不需要隱晦標記。

  直接記牌更好。

  還能練得一手好千術。

  現在,他就根據標記,抽出了一手豹子牌。

  還是最大的一手豹子。

  三張A。

  如此,即便我再抽一手豹子,也大不過他。

  與他而言,這是必贏的局。



  博弈或有輸贏。

  出千不是。

  掀牌之前,結局早已註定。

  程老大笑盈盈的看著我,眼神得意。

  或許認為必贏,他再度放鬆,開始展現氣度,沒有催我。

  但我最喜歡對自信的人說「不」。

  驗牌那一瞬間,整副牌,早就被我記載腦海里。

  雖然荷官洗過牌,但我想要的那幾張在什麼位置,我一清二楚。

  他出千,我也出千。

  他自信,我更自信。

  不同的是。

  他出千靠工具,我出千靠千錘百鍊的本事。

  他以為,是他給我設了局。

  其實,他才是真正入套的人。

  甚至他要抽什麼牌,都在我預料之中。

  這並不難猜。

  與我而言,這一切,仿佛照著答案出題。

  沒有猶豫。

  我從剩餘的牌堆中,抽出三張牌,蓋在桌子上。

  程老大推推眼鏡,看了一眼,愈發鎮定。

  我抽的牌,沒有一張有標記。

  似乎覺得,幾百萬就要到手。

  他有些迫不及待:「那我們開牌吧!」

  「等等。」

  我叫停掀牌。

  程老大神色一冷:「怎麼,後悔了?告訴你,當你坐下來,抽了牌,後悔也沒用,這一局,必須打完!」

  一群手下圍了上來,冷冷盯著我。

  或許覺得結局已定,他撕破偽裝,不再和我虛與委蛇。

  我搖搖頭:「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這麼幹巴巴的比,有些無聊。要不,我們再加加注?」

  程老大愣住,繼而大笑起來。

  「哈哈哈,可以!」

  他沖我豎起大拇指,語氣半陰不陽:「小子,你夠膽!說吧,你還想賭什麼?」

  我斜靠在椅子扶手上,懶洋洋的說:「要不就賭子孫根吧。這局誰要輸了,就當著大傢伙的面切了!」

  程老大臉色一變。

  他有些難以置信,眼神變得凝重,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牌堆里的牌。


  想確認,自己沒抽錯牌。

  數了好幾次,除了他抽走的三張,剩餘十三章牌,還在牌堆中。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應下這賭注。

  怕出什麼差錯。

  設計後半生的幸福,再有把握,小心無大錯。

  於是他搖頭拒絕,說:「這個不行,換一個。」

  「那我們賭跟手指吧。」我說。

  程老大開始變得不自信。

  他看向洗牌的荷官。

  荷官一臉茫然。

  程老大扭扭身子,沉吟片刻,點點頭。

  「好!老子跟你賭了!」

  他神色猙獰的大吼。

  一副賭紅眼的賭徒模樣。

  他用力掀開牌,三張A出現在桌上。

  確定自己的牌最大,程老大興奮的站了起來。

  他雙手拄在桌上,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面色陰沉。

  「小子,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比!本來,我只要你的錢。現在,還要加上你的手指。這都是你自找的!」

  他哈哈大笑,朝邊上的人招了招手。

  一柄匕首送來,被他拔出,插進桌面。

  刀刃搖晃,嗡嗡作響。

  程老大指著我喊:「切!」

  我看著他上躥下跳。

  宛若小丑。

  這可比耍猴有趣多了。

  「急什麼。」我說。

  我掀開牌,從左往右。

  第一張,是個2。

  程老大譏諷的笑了:「怎麼,你還想翻盤?」

  我沒搭理他,掀開第二張。

  一個5。

  程老大一臉不屑:「現在你可以死心了。」

  我搖搖頭,伸手摸向最後一張牌。

  豹子很大。

  三張A的豹子最大。

  可賭博是博弈。

  既然是博弈,那就沒有絕對的贏。

  哪怕對方手握最大的牌,也會給另外的人留下翻盤的可能。

  哪怕這個概率極小。

  微乎其微。

  他高興早了。

  程老大也想到某種可能,笑容逐漸收斂。

  從他的眼裡,能看出幾分緊張。

  我捏著最後一張牌,笑著問:「你猜,這最後一張是什麼?」

  不等他反應,我將其掀開。

  一張3。

  2、3、5。

  連起來,是最小的手牌。

  卻剛好能吃最大的豹子。

  程老大張大嘴巴,宛如泥塑。

  一雙眼睛幾乎瞪出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渾身癱軟,神情呆滯。

  天堂跌入地獄。

  莫過如此。

  良久。

  他拍桌大吼:「你玩我!你他媽敢出千?!」

  最先耍手段的人,倒打一耙。

  賊喊捉賊。

  很可笑。

  我根本不和他爭論。

  手指輕點拍桌,我說:「願賭服輸。」

  「輸你媽!」

  程老大破口大罵,再也維持不住風度。

  「敢和我耍花招?也不看看這是哪兒?」

  我平靜的問:「證據。」

  程老大緩過神,一臉冷笑:「我說你出千,你就出千!就算你贏了又怎麼樣?你以為你能走得出去?」

  「他媽的,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小子廢了!悠著點,可別傷著那倆女人,她們可是我的搖錢樹。」


  我不說話,伸手去拿桌上兩張紙條。

  程老大立馬伸手,想要和我搶。

  這舉動,有些可笑。

  他都沒打算將信用,甚至沒打算放我們離開。

  搶到手,又有什麼用?

  證明他努力,不服輸嗎?

  而且,都打算動粗了,不離遠點,還敢靠我這麼近。

  也是蠢!

  我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

  沒有猶豫。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又拔出插在桌上的匕首,用力一紮。

  「啊!」

  一聲大叫,撕心裂肺。

  猩紅在桌面上緩緩暈開。

  程老大的手掌,被我釘穿。

  他此時的姿勢,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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