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那麼一瞬間,我和張麗就要水到渠成。
被白菲菲那麼一嚇,像是一盆水澆在了頭上,什麼火都滅了。
我之所以攔著張麗,不是我慾火上腦,滿腦子骯髒事兒。
我只是不想張麗做無用功。
這大晚上的,還要去外邊吹冷風。
至於她的安危,我並不擔心。
雖然這年頭,環境不大好,夜裡她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出門並不安全。
但她走後,我就聽到隔壁一陣輕微的響動。
貝貝其實早就醒了。
或許她壓根沒睡著過。
張麗從她房間裡摸出來,進入我這裡,全程都在貝貝的注視中。
她只是不來打擾。
而現在,張麗出門,她也跟著去了,保護張麗的安全。
於是,兩個房子,現在又只剩我一人了。
冷冷清清的。
閒來無事,我索性披上衣服下床,拿出宣德青花香爐。
原本我還想把這玩意兒交給白菲菲保管。
現在,大概沒戲了。
發生這種事,她不可能當做沒發生過。
如此一來,這東西就不能隨便藏了,得藏好一點。
想了想,我走到客廳,看向那台電視機。
我找出工具,將電視機打開,而後掏出裡頭部分零件,把電視機塞進了裡邊。
這是瘦猴當初用過的辦法。
不得不說,確實挺有想像力。
不過,他當初藏的東西,就是一堆廢鐵,白瞎了這麼好的法子。
正好拿來我用。
想了想,我還是覺得不安全。
那些個有目的的主兒,或許不會打這電視機的主意。
可那些小偷小摸,就不一定了。
只要值點錢,他們絕不落空。
即便這裡是五樓,且窗戶安裝了防盜網。
但只要被他們選為目標,就無法保證安全。
於是,我拿起螺絲刀,調過手柄,估摸著勁道,在電視機屏幕的右下角用力一砸。
「咔嚓」一聲,電視機屏幕裂開。
清清楚楚。
只要一眼就能看到。
這下我才算滿意。
我回到臥室,等了又等。
張麗一直沒回來。
想打給她電話,又覺得勸不動她。
這時,貝貝發了一條信息來。
「哥,我跟著麗姐呢,您別擔心,早點休息。」
見狀,我也感覺有些困,於是沒再多想,閉上眼睛,打算睡覺。
正當我睡得迷迷糊糊,手機突然響起。
我立馬睜眼,掏出電話。
並非貝貝她們碰上了什麼事兒,打電話來的是今晚被我做局坑了的手機店老闆。
得,忘記改手機號了。
閒來無事,我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老闆聲音很是興奮,他哈哈大笑說:「小兄弟,你可真神了!我才回到店裡,就碰上一個老闆手機壞了,來修手機。我告訴他得耽擱不少時間,沒成想那老闆眼都不眨,直接在我這兒買了個新的!」
「今後你要是來了武陵,可一定來找老哥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聽了這話,我滿心無語。
怎麼還真讓他賺到了呢?
簡直離譜。
風水之道,我也有所了解。
畢竟,江湖十六門的本事,我可都學過。
不說全部精通,至少知道怎麼回事兒,不會讓人輕易做局,掉進坑裡都不知道怎麼爬出來。
可對這老闆,我是真沒想過幫助他。
我也沒多想。
誰還沒個踩狗屎的時候呢。
時來運轉,也得自己把握住才行。
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就他那偷奸耍滑的作態,能有好才怪。
至於他所謂的「招待」,我可沒興趣,哪怕他真心實意。
要不是忘了把卡換了,他都沒法再聯繫上我。
見我不出聲,老闆還沒發現不對勁。
他或許早把他怎麼對我給忘了,或者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此時,他忘乎所以的問:「小大師,我這霉運是破了,可我覺得還是不夠,要不你回來一趟?實在不行,給我支個招,教教我怎麼增加財運唄?」
我都不知道他怎麼好意思腆著臉說這話的。
我改變嗓音,就連口音也變了,不耐煩的喊道:「你是哪個哦?深更半夜嘞跟我扯些撇脫話,神戳戳嘞嗦。」
對方一愣:「你不是今天來我店裡買手機的小兄弟?你誰啊?!」
我繼續扯著川話,說:「你打錯電話咯。」
老闆急了,大聲質問:「我兄弟的電話怎麼在你手裡?!」
我一翻白眼。
我什麼時候成你兄弟了。
我不耐煩的說:「咋個弄來嘞?肯定是偷來嘞噻,未必還是別個送嘞嗦。算咯,我都懶得跟你兩個說,掛咯哈。」
店老闆沉默了一瞬,下一秒,破口大罵道:「你特麼可真夠膽啊,偷東西偷我兄弟頭上去,你知道我他什麼人物嗎?你他麼不怕人家做法咒死你。你知道我誰嗎?識相的,趕緊把東西還給我兄弟。不然,老子讓你好看!」
我樂了,嚷嚷道:「我管他是啥子人哦,這手機是我在客運站偷嘞,現在他怕都已經回鄉壩頭切了,朗凱還嘛?有本事,你來要老子嘞命嘛。還有哦,你龜兒還敢威脅我嗦?你信不信我把你嘞店燒求了?」
店老闆氣笑了,挑釁道:「有種你來,你特麼能找到我,就算你厲害!」
我大聲道:「要得,你等到起。我看哈那兩張券兒,我記得到高頭有地址……」
一聽這話,店老闆嚇得立馬掛斷電話。
我心裡一樂。
這下子起,他是再不敢打這個電話了。
而且今後一段日子,他都得活的杯弓蛇影,戰戰兢兢,怕店真被人上門點了。
我放下手機,打算繼續睡。
腦袋剛挨著枕頭,我又想起一檔子事兒。
和白菲菲亦或張麗無關。
我想起的,是花茶子那老頭臨走時,最後展露的一手拈花手的本事。
於是我一個電話打算打給大海。
剛找到手機號,我突然想起,他今晚被貝貝給灌醉了,這會兒還在酒店睡著呢。
於是我息了心思,重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