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00章 以血破局

第400章 以血破局

2025-05-07 02:09:06 作者: 赤色

  「噗嗤!」

  鮮血潑灑而出。

  那人慘叫著倒地。

  再無法站立。

  只因一雙腿齊根而斷。

  連手中的刀也鬆手掉落。

  我往前一撲,撿起刀,在他脖子上一抹。

  免除他的痛苦。

  手握力氣,殺心自起。

  我扭腰借力,回頭就是一刀。

  當!

  火星濺起。

  身後衝來的人,手中刀刃被格擋開。

  我胳膊一抖,將力道卸掉,迅捷一劈。

  「噗嗤!」

  那人捂著胸腹踉蹌倒地,掉落的刀刃被我拿腳尖一挑。

  逼退另一人的同時,雙刀齊握。

  

  而後,我雙手揮舞。

  以猛虎下山之勢,再斬一人!

  眼瞅著有人要從另一側搶位,我隨手將一把刀用力扔出。

  在他躲避的同時,我空著的手一撈。

  那剛剛被我斬掉,正要倒地的人被我提住。

  而後,我一手提刀,一手提盾,大吼著主動衝鋒。

  「當!當!當!噗嗤!」

  刀兵碰撞聲不絕於耳,其間又夾雜著刀鋒入肉的切割聲,以及毛骨悚然的斷骨聲。

  我一路廝殺,渾身都被染紅,半邊臉鮮血淋漓,猙獰如惡鬼。

  那些血,有我的,更多的是手中人盾的。

  有無盾牌護身,區別很大。

  但一個盾牌不夠我殺出血路。

  那些人也發了狠,簡直跟殺戮機器沒兩樣,壓根不管我手裡是否有人質,只想想盡辦法把我弄死。

  所以,我每走一截,就要換一個盾牌。

  為此,我寧願受一些傷。

  當我衝出棧橋,我已經感到渾身劇痛。

  有筋骨突然爆發用力帶來的酸痛,也有傷口崩開的疼痛。

  我之前的傷,還沒好完呢。

  不過,值得。

  收穫很大。

  我闖過棧橋,留下的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少有幾個能喘氣的。

  至於橋面,更是被鮮血染透。

  抬頭一瞧,眼前還有十來個人。

  路程還剩三分之一左右。

  時間還剩一半。

  到了岸上,能活動的空間更多。

  危險更大。

  哪怕人數比棧橋上少,但那點時間還不夠我耽誤的。

  於是我沒有任何喘息之機,主動沖了過去。

  前方十來人齊聲爆發嘶吼。

  哪怕先前如此慘烈的景象,也沒有震懾住他們。

  對這群死士而言,任務比天大,比命重。

  他們的任務是殺了我,再不濟也是攔住我。

  為此,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而現在,他們不必和前人一樣受限於環境劣勢,心中優勢更足,殺性也更重。

  但他們似乎忘了一件事。

  我活動的空間,其實也更足了,更有利於我轉圜。

  更別提,這岸邊到處是山石柳樹。

  借著這些障礙物,我邊打邊走,偶爾也會脫戰避退。

  一邊牽引拉扯著他們,一邊藉助環境切割戰場和應對人數。

  當我離那案桌只剩十米時,前後只剩四個人圍著我,前三後一。

  到了這時,他們已經確定,論廝殺,他們贏不過我。

  於是,前方三人選擇守在案桌前不動,不再受我引動。

  而那爐中的香,只剩兩指寬。

  這時間不對!

  遠遠短於約定的一刻鐘。


  香沒問題。

  那是特製的。

  每一根香,都足夠燃燒一刻鐘。

  問題出在香爐中。

  香點的太多。

  溫度上升,燃燒更快,更有些香會被燒斷,倒下後加速香的燃燒速度。

  我瞥了水榭那邊一眼。

  此刻,沙堂主臉色陰沉,雖然依舊端坐在太師椅上,看起來很沉得住性子,可眼中的殺意已經幾乎凝成實質。

  我冷冷一笑,繼續主動朝那三人而去。

  那三人眼神如狼,絲毫沒有想退的念頭。

  距離只剩三米時,他們紛紛大吼一聲,朝我沖了上來。

  明晃晃的刀光好似潑墨,縱橫交織成一張網。

  殺機四溢。

  碰撞之間,火星四濺。

  一個,兩個,三個!

  擋在前方的最後一人,被我用部分傷勢,迅速換掉。

  這三個人,幾乎用盡我最後的力氣。

  與其說他們是被我劈掉,不如說是被我砸死。

  因為。

  手中的刀已經缺口卷刃。

  我喘著粗氣,呼吸間全是鐵鏽味,喉嚨撕扯般疼痛,像是有燒紅的炭卡在那裡。

  就連腳步都變得虛浮。

  但我依舊緊握缺刃。

  不到最後一刻,我絕不能放鬆。

  走到案桌前,香即將燃燒完,就剩最後一點時間。

  我伸出手,向掛在香爐上邊的令牌抓去,口中卻低聲說:「十八。」

  下一秒,身後有人沖了過來。

  那最後一人,終於動手。

  我踉蹌著避開,甚至因此撞得案桌搖晃,差點被我掀翻。

  那人步步緊逼,手中的刀不斷揮舞。

  我勉勵抵擋,一邊用缺刃架住他手裡的刀,一邊伸手和他空著的手撕扯在一起。

  這時,嘩啦一聲響。

  有人從水中爬上岸邊。

  那是第一個被我扔下水的傢伙。

  那一下,我很用力。

  哪怕是砸入水中,他也不好受,差點沒能浮上水面。

  直到在水裡休息夠久,他才緩過勁。

  但他沒有趁機脫離死斗,反而從這邊上岸。

  為的就是幹掉我。

  此時,和我糾纏那人露出笑容。

  那是勝利的笑。

  是得意洋洋的笑。

  他笑我也笑。

  「你笑得太早了。」

  說罷,我一個頭槌下去,

  他頓時兩眼發蒙,我也不好受,腦袋昏昏沉沉。

  但我比他好一點。

  畢竟有心算無心。

  剛剛爬上岸的那人,手裡沒兵刃。

  他也沒撿兵刃,就這麼沖了上來,似乎想將我摁倒在地。

  於是我一隻手用腋下架住眼前那人的刀和手,另一隻手,抓住衝來的那人。

  噗通一聲,我們三人全部滾倒在地。

  剛剛上岸那人更是架起胳膊,抵在我脖子上,想將我直接勒死。

  我爆發出最後的力氣,一聲低吼,掀開他的胳膊,於是他腦袋和脖子湊到了我的嘴邊。

  我張開嘴,舌頭一卷,早早被我藏在口中的最後底牌,終於展現。

  那是我的指刀。

  早在我踏入這裡之前,我就將其藏在口中。

  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既然他們提前說明,要按照老規矩來,那我自然不可能什麼都沒準備。

  索命門的老規矩,第二個條件,向來是當面才確定。

  可第一個和第三個條件,並非秘密。

  我本以為,他們會有些變化。


  沒成想,都這麼多年了,還是一成不變。

  而且,是他們先在燃香時間裡耍了小手段。

  那也別怪我不守規矩。

  輕輕一划,對方脖子上冒出一條血線。

  那人兩眼一凸,下意識放棄和我糾纏,用力捂著脖子。

  我將他掀到一邊,一拳砸向另一人的鼻樑。

  而後,我撿起刀,將其了結。

  「十九。」

  持刀踉蹌起身,我走到那個被我用指刀抹過的傢伙面前,一手抓起他的腦袋,另一手刀光一閃。

  「二十!」

  鬆開手,刀和人同時落地。

  我走向案桌。

  在最後一點香頭燃盡,即將熄滅,令牌即將掉落之前,摘下令牌。

  以血破局!

  我朝水榭那邊燦爛一笑。

  「契書上第二條,可以劃掉了。」

  說罷,我轉身就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