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牧打開染血的信，信上話不多，就說他們與皇家也有舊仇，今天殺了皇明軒，把人頭送他。
同時還提到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有皇家這個共同的敵人，那就能成為朋友等等。
最後，是個手機號碼，表示如果願意合作，共同對付皇家，那就電話聯繫。
「沒見到送來的人？」
蕭牧看著元修才，問道。
「沒有，等我們發現人頭的時候，已經走了。」
元修才搖頭。
「監控什麼的，因為大火都壞了，所以不清楚是誰送來的。」
「行。」
蕭牧點頭，看著染血的書信，若有所思。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對方送人頭來，是想借著這人頭，與他交好？
元修才出去了，沈蒼南拿過書信，看完後，放在了桌子上。
「沈老，您怎麼看？」
「不太尋常。」
沈蒼南緩聲道。
「如果與皇家有仇，那盡可以大大方方來與你見面，還用得著這樣？」
「嗯，不過要說是皇家的陰謀什麼的，肯定也不是。」
蕭牧說著，看向盒子裡的人頭。
「是的話，那這代價也太大了。」
「確實。」
沈蒼南點頭，哪有殺自己親兒子來搞陰謀的。
「要不你聯繫試試？看看那邊到底打什麼算盤？」
「行。」
蕭牧點頭，照著信上的號碼撥過去，並打開了免提。
「呵呵，蕭小友，你好。」
一個略有幾分蒼老的聲音，自手機上傳出。
「老夫送你的禮物，可喜歡？」
聽到『老夫『二字，蕭牧和沈蒼南對視一眼，江湖中人？
往往只有歲數大的江湖中人，才會這麼稱呼自己。
俗世中，少有人這般。
「很喜歡，不知道怎麼稱呼？既然來送了禮物，該見一面才是。」
蕭牧閃過諸多念頭，道。
「呵呵，這個時候，就算老夫想與蕭小友見，蕭小友敢見麼？」
對面笑道。
「哦，對了，老夫姓任……等滅了皇家，再與蕭小友見面，把酒言歡，如何？」
「好啊，不知道任老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蕭牧問道。
「應該不單單就殺一個皇明軒吧？」
「兩日之內，老夫把皇北朝或者皇西榮的腦袋，給蕭小友送去，如何？」
聽到這話，蕭牧和沈蒼南又對視一眼。
「任老，如果我只是想讓他們死，那他們早就死了。」
蕭牧緩聲道。
「之所以沒殺他們，是因為有些事情，還沒有結果。」
「你父母的死？」
「對，我需要查個明白，讓他們認罪，來為我父母討個公道。」
「蕭小友，既然你都確定你父母的死與他們有關了，又何必執著於別的？他們不死，萬一再有什麼變化呢？」
「任老有把握殺死他們？」
「有。」
「既然任老有把握殺死他們，為何之前不殺？任老有這實力，想報仇應該很輕鬆，為何眼下才報仇？」
蕭牧犀利問道。
「……以前時機不到，而且皇東方、皇南征沒倒，只殺人，那就很麻煩。」
那邊稍一沉默，回答道。
「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
「任老，我想他們親口承認罪行。」
「……行，那老夫就再等兩天，如何？」
「好。」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蕭牧掛斷電話，看向沈蒼南。
「這人……有問題啊。」
沈蒼南眯著眼睛，緩緩道。
「為什麼？」
蕭牧問道。
「直覺。」
沈蒼南回答道。
「我也覺得有問題。」
蕭牧點點頭，雖然這個任老回答的滴水不漏，但他也隱隱覺得不對勁。
「不過可以肯定，他不是皇家那邊的，不然不會殺皇明軒，更不會想要殺皇北朝。」
「嗯。」
沈蒼南皺著眉頭，思考著這個來歷不明的『任老』，到底是什麼來歷，忽然蹦出來，又有什麼目的。
房間中，一時間沉默下來，兩人都在思考著。
盒子中的人頭，則瀰漫著血腥味兒。
「他剛才的解釋，能說得過去，卻有些牽強。」
忽然，蕭牧開口了。
「我覺得他好像很迫切想要殺死皇北朝和皇西榮……不是為仇，而是別的。」
「別的？」
沈蒼南看著蕭牧，心中一動。
「對，殺人的動機和理由有很多，尋仇只是其中之一。」
蕭牧點點頭。
「其他的，比如滅口等等，您覺得呢？」
「殺人滅口？」
沈蒼南目光一閃，眯起了眼睛。
「長生教？」
「不知道，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
「得加快進程了，必須知道皇家和長生教到底發生過什麼。」
沈蒼南說著，站起身來。
「要不，直接把皇北朝或者皇西榮拿下？然後嚴刑拷打？」
蕭牧想了想，道。
「這……我們這麼做，不符合規矩吧？」
沈蒼南看了眼蕭牧，遲疑道。
「呵呵。」
蕭牧忽然笑了，已然明白了沈蒼南的意思。
「走了，我催一催京城那邊。」
沈蒼南也笑笑，大步離開。
「要殺人？那就得趕在他們前面才行啊。」
蕭牧目光落在皇明軒的人頭上，眼中寒芒一閃。
隨後，他去見了林雪風，商量著該怎麼拿下皇北朝和皇西榮了。
「按照沈老的說法，最該拿下的，其實是皇承業啊，只要他承認了，那其他的就簡單了。」
蕭牧看著林雪風，道。
「真沒想到，皇家不光與太虛閣有關係，竟然與惡名昭彰的長生教也有關係。」
林雪風感慨。
「這長生教，也真是無所不在啊。」
「咱藥神谷肯定也有他們的人。」
忽然，梅清亦說了一句。
「……嗯。」
林雪風點點頭。
聽著兩人的話，蕭牧驚訝，這長生教……這麼無孔不入麼？
「小師弟，要麼不做，要做，那乾脆就直接去皇家，拿下皇家父子就是了……」
梅清亦又看向蕭牧，道。
「到時候，他們落在我們手裡，想怎麼捏，就怎麼捏……還怕撬不開他們的嘴巴？」
「我覺得三師妹的主意不錯，直接去皇家更簡單。」
林雪風贊同道。
「行，那就去皇家。」
蕭牧點頭，之前他沒再去皇家，是上面意思不明。
現在皇東方和皇南征倒了，說明上面就是要動皇家了。
那再把皇承業他們拿下，逼他們說出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有些規矩，上面不能破，而他就沒這個顧慮了。
沈蒼南，也是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