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身影,猶如流光。
眨眼之間,銀色槍尖已然在眼前。
同時,第十二道雷餘波還未散去。
「嘿嘿,小白臉!」
「你肯定以為,我要渡的是玄門天劫。」
「只有十二道劫雷。」
隨著這道驚雷的降臨和消散。
許成仙知道敖伯俊會再出手。
敖伯俊也真如他所願動手了。
因此,他笑得很大聲。
大聲的對敖伯俊說道。
「而且只會在劫雷一消散就出手。」
「根本不會等不及看劫雲的變化。」
「因為,你不能給我任何逃遁的機會!」
依照常理的話,但凡有一絲機會,他就能立刻遠遁千里。
甚至在期間隱匿身形氣息和蹤跡。
雷劫之下,敖伯俊不敢輕易放神識進來,鎖定他的位置。
要是他跑了,再要抓他,就難了。
「難道不是?」敖伯俊冷笑道,「你還能有第十三道劫雷不成?」
他能有如今的修為境界,心志不是會被對手一句話擾亂的。
所以他口中質問,挺槍刺來的動作,卻並沒有因此有絲毫的遲疑。
「你猜呀!」
許成仙又哈哈一笑。
娘的,他現在是真的出息了。
他不僅在渡劫中,心態平穩,還能趁機陰一位妖侯!
「本侯不猜,也不用猜。」敖伯俊淡然說道,「待我將你串在槍上,看你還能不能這般……得意。」
說著,揮槍而上。
他要將這假黑龍徹底打服,再在其妖身上,扎出幾百上千個血洞。
然後,留其一命。
嗡——!
銀龍槍上一聲龍吟。
槍尖上迸發出無邊妖光,化作一道白龍虛影,向著許成仙撞來。
「該死!」
許成仙暗罵了一句。
這一擊之威,很強。
不好擋。
很可能會受傷。
但他還是不想躲開。
「娘的,拼了!」
為了接下來逃跑順利。
下一刻。
妖身之上,血霧翻湧升騰沒,主動迎了上去。
嘭!嘭嘭!嘭嘭嘭!
嗡——嗡——
龐大凝實的血氣,和強橫的妖力,撞擊之下,發出震顫嗡鳴,聲震四野。
自槍尖飛出的銀龍虛影,撞入抵擋而來的血氣雲層,剎那間就被衝散消亡。
但那閃爍一點妖光的長槍,連帶握槍的身影,卻沒受多少影響,仍然來勢迅猛。
「死!」敖伯俊低喝。
「你來呀!」
許成仙也是一咬牙。
迎戰衝殺來的敖伯俊,卻還是沒還手,而是挺著胸口,接招。
想到護住脖頸的寶甲,他心疼了一瞬。
這件逆鱗鎧甲,反正已經受損,乾脆不要了!
噗!
槍破鱗甲!
和前次一樣。
「你在找死?」
敖伯俊不禁皺眉。
疑惑許成仙為何不躲。
「呸!」
「他才找死!」
許成仙沒說話,罵人的是他腹中的大黑。
「大許!你把我旗子拿出去!」
「咱們把這傢伙扣住!給他點顏色看看!」
大黑和許小白正在忙著幹活——他們要將從寶庫搬出來的靈物,放入許成仙的法域。
為之後的跑路做好準備。
但忙歸忙,一點也不耽誤它對敖伯俊的看不慣。
說起來它是饕餮,是龍種,是祖龍的血脈後裔。
在它眼裡,敖伯俊就是個耷拉孫級別的小輩都算不上。
如今卻在它面前擺出這麼狂傲的姿態,看的大黑十分不爽!
「給誰點顏色看看?」許成仙當即沒好氣地回道,「趕緊幹活!意氣之爭要不得!」
大黑這就是心眼小了。
怎麼能看人家不順眼,就想著把人困住,讓雷劈得黢黑呢?
這樣不好。
「大黑快點幹活!」
「不然扣你的血氣!」
看看人家小白。
小白不言語,只是一味的賣力搬運靈物。
「哼!」
「搬就搬!」
血氣當前,大黑從來都是能屈能伸。
為了這把能順利脫身,要動用赤血陣旗,許成仙可是給了他一百萬血氣,用以修補妖皇赤血旗。
一百萬血氣,足夠它將陣旗的威力,恢復到以往的六成了。
「哼,到時候,嚇你小子一跳!」
許成仙讓大黑接著幹活,便沒有再關注他的動向。
面對敖伯俊這樣的對手,分心是致命的。
不願意採納大黑的想法,困住對方,當然也不是大發慈悲。
當然,主要是這麼做太危險。
好歹是妖侯境的真龍,且還是巔峰狀態。
真把人徹底的惹急了,拼命怎麼辦?
咱肚子裡可是裝著一大筆剛到手的財富,誰會在這個時候真的作死。
那純屬想不開的憨包。
反正,許成仙自認為是一項很能想得開。
所以他坑敖伯俊挨上幾道雷,就可以了。
而有心算無心,幾乎沒有意外。
敖伯俊就算有所防備,也根本預料不到,許成仙的目的,是拉他一起,再嘗嘗被雷劈的滋味。
因此槍扎進去很容易。
可想要拔出來就難了。
轟隆!
轟隆隆!
「你!」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敖伯俊突然臉色一沉。
他再次被打臉了。
感受到天空之上,劫雲中,竟然還有劫雲在醞釀。
而且,即將落下。
可他要收回神槍,卻發現,受到了對手阻擋。
立刻意識到不對,身上妖雲爆發,妖力沖天而起,發出一陣尖厲的咆哮聲。
接著,一掌拍在槍桿之上,然後借著妖力震盪,抖手將一拽長槍,身形猛然後撤。
動作不慢,也很果斷。
可惜,還是晚了一點。
意料之外的劫雷,已經來了。
轟隆!
嘭!
天雷至。
恰好,就比敖伯俊的速度,快了分毫。
……
「噗!」
黑龍使沒忍住。
他還是,笑了。
敖伯俊頭頂的束髮冠,又被劈碎了。
頭髮散開,戰衣破損,臉色很難看。
雖然被兩道劫雷波及,收的這點傷害,連傷都算不上。
可狼狽是真的很狼狽。
見黑龍使又在作死,青龍使嘆了口氣。
但幸好這貨還有點分寸,到底只敢在挨揍的邊緣,探了探爪子。
後續的笑聲,他給憋回去了。
不然,自己都救不了他。
「殿下,還是靜觀其變吧。」
青龍使見敖伯俊眼神森然,盯向了黑龍使,不由還是開口說道,「這假黑龍,古怪得很。」
「說不得是想藉此,削弱殿下你的威望。」
這話里的意思很簡單。
就是說殿下你就別輕易過去了。
去一次,被雷劈一回。
去一次,又被雷劈一回。
很不好看。
知道的明白你是要去抓賊。
有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挨雷劈有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