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不是的!」
「我們是冤枉的呀!!」
王級幽魂們,瞬息間,被壓制的幾乎動彈不得。
王,是它們之中最強的。
而這處大殿,是王的地盤。
它們身上更有王留下的烙印。
根本無法抗拒王的威嚴。
僅有幾個魂體強橫的,還能大聲的喊冤。
「對了!」
「王,烙印!」
其中,有一個聰明的,在喊冤的同時,突然想到了烙印的事,連忙叫道,「王可查看神魂烙印!」
「對!」
「對呀!王!」
「神魂烙印可證明,我等不曾欺騙王!」
其他的幽魂也跟著叫嚷了起來。
這時候,哪有什麼王級幽魂的顏面在。
死過一次。
會不怕死嗎?
會更怕死才對!
貪生怕死怎麼了?
沒有人比它們更知道死亡的可怕。
尤其是成了殘魂,只有無邊的孤寂和冷冽的寒風,和不知歲月流逝的不斷飄蕩。
可在遊蕩之中,還有麻木和清醒,交替而來產生的痛苦。
被撕咬的痛苦,寒風吹拂的痛苦,回憶里的痛苦……
能活下來,即便是作為幽魂活下來,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好不容易熬過來,有了靈智,誰會不怕死?
不怕死的早就死得乾乾淨淨了!
王級幽魂又如何?
還不是別人口中食?
那又如何?
只求苟活!
它們奮力的叫嚷著,讓巨人虛影查看魂體上的烙印。
「還有!」
「瑾瑜仙的烙印!」
「對,王可以查看瑾瑜仙的烙印!」
所有王級存在的幽魂,都會自稱為仙。
瑾瑜仙,就是被它們派去幫著萬魔教取天地玄光,順便殺了那個玄十二的幽魂。
威壓,停了。
王級幽魂們終於能夠喘口氣了。
「瑾瑜?你們派它去的?」巨大虛影說道。
「是的王!」
「我們不會騙你!」
幽魂們趕緊的說道。
「瑾瑜,它的確死了。」巨大虛影道。「天九,它們也沒有說謊。」
「陛下……」天九原本還想再說什麼,比如,會不會是這些王級幽魂將那瑾瑜仙給分著吃了。
可對上高台上的威壓,他又將話給咽了下去。
轉而道:「陛下,那眼下,就有些麻煩了。」
「你知道何人殺了瑾瑜。」巨人虛影不耐煩的道,「不要廢話了,說出你的目的吧。」
「是,陛下!」天九躬身道,「萬魔教傳信來,懷疑殺了瑾瑜仙的是一個叫許成仙的玄門弟子。」
說到這,微微抬頭。
巨人虛影,卻沒有說話。
顯然懶得搭理他,在等著他繼續的說下去。
「陛下,萬魔教傳信,想請諸位王駕商量一下,再派出幾人,去將那許成仙和玄十二一同殺了。」
「可是諸位王駕,似乎很不願意。所以……」
他話還沒說完,王級幽魂一邊,就再次叫嚷了起來。
「好沒道理!」
「我們為何要去?」
「我們不是不願去!」
「你只說要殺那玄十二!瑾瑜仙卻死了!」
「瑾瑜仙死的不明不白,是想讓我們再去送死嗎?」
「約定之中,卻也未曾說過,要我們再出手的!」
他們怕死呀!
瑾瑜仙被殺了,他們再去,豈不是危險?
既然危險,為何還要去!
不過它們這次多少長了記性,沒敢沒完沒了的叫嚷不停。
叫喊了幾聲,便互相瞧瞧,住了口。
望向上方的王。
「瑾瑜仙去之前,你們之中,是不是有誰吞過它的魂。」巨人虛影說道。
這就不是一句問話。
而是一句很肯定的確認。
幽魂們都不敢撒謊,也不敢說實話,只是垂下了頭。
「果然。」巨人虛影冷笑。
瑾瑜雖然弱,也不該隨便的,就被一個他沒聽過姓名的玄門修士殺死。
一定是出去之前,被欺負過。
這也是一幫幽魂的老毛病了。
總是想著吃掉別人。
借著爭個強弱的機會,欺壓最弱的一個,先吃它一部分,再把它打發出去幹活。
再正常不過了。
問題是,這活,沒幹好。
就該罰!
「既然未做成,就再去。」巨人虛影也是真的懶得多做計較,直接下令道。
說完,又有些恨鐵不成鋼,衝著幽魂冷哼道:「只是去殺兩個人而已,你們為何會如此拖沓!竟然還敢違背我的命令?」
它之前可是說過,要讓諸位王級幽魂,全部聽從天九的安排做事。
尤其是誅殺東岸和西邊兩方的人,無論是人族修士,妖族,還是妖魔一方,都可以殺。
殺了再說。
若是覺得危險,便多去些幽魂便是了。
這遺蹟之內,別的不多,就是幽魂足夠的多!
死了,也不心疼!
而這些幽魂,竟然敢不聽!
它動了怒,幽魂們瑟瑟發抖,原本該扣頭大叫著領命的,這時候卻又一個個叫了起來。
喊得,也不是領命。
「王!」
「這人想騙我們!」
「危險的!許成仙很強!」
「他說許成仙很強!還跟著一條蛇寵!」
「他想騙我們去送死!」
「說那蛇寵厲害,聽說摩訶多都看上了!」
「根本就是謊言!定是騙我們去送死的!」
它們一個個的大喊,還指著天九罵他是個大騙子。
滿嘴都是騙人的話。
「摩訶多,看上了,許成仙的蛇寵?」巨人虛影看向天九。
「陛下,是我話多了。」天九苦笑了一聲。
那蛇寵,摩訶多,還沒看上。
但萬魔教會讓他看上的。
「派人去。」巨人虛影的耐心徹底耗盡了,沉聲道,「若是怕死,就多去一些。」
……
片刻之後。
近十尊的王級幽魂,飛往了古妖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