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請宿主靜心凝神!】
【即將調動百億血氣,助宿主渡劫化嬰!】
……
轟隆!
咔嚓!
劫雷,襲來。
氣勢萬鈞的雷火,自天而降。
一股股龐大的血氣,從許成仙座下的花蛇身上不斷湧出。
將他連同金丹一起包裹,向上涌動。
鋪天蓋地,排山倒海,仿佛無邊無際,洶湧彭湃!
那勃發洶湧的血氣,不像是死物。
仿若是一頭要擇人而噬的凶獸。
而且越來越兇惡強大!
轟!轟!轟!
兩股力量,在金丹所在之處交鋒。
霎時間,爆發出無邊的巨大聲浪。
法力的震盪,瞬間向著周圍蔓延。
不過馬上又被一股力量,牽引著,落入下方的碩大的蛇口中。
「嘶嘶!」
花蛇吞食了爆發出來的血氣和雷火。
其餘的部分,當然是都落在了金丹上。
滋滋——滋滋——
咔嚓!
……
「好強!」
「無量壽佛!」
「阿彌陀佛!」
這別開生面的渡劫,再次讓不請自來觀禮的修士們,眼皮直跳。
即便已經吃驚了數次——無論是五十四道劫雷,接連兩次渡劫,還是眼前這碎丹的方法,都讓人嘆為觀止。
漲了見識。
真是漲了見識!
雷光和赤紅相撞,轟然爆開。
光芒大放,耀目至極!
連同散發出的威勢,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最讓人驚嘆和羨慕的,還是靈寵和主人之間的相輔相成,相互成就。
「這哪是靈寵。」
「簡直就是一具半身!」
「竟然還能以主人的劫雷修煉!」
這不禁更令人想要知道,花蛇和許成仙的來歷。
「許師兄修為深厚。」
「吞下的雷火和血氣,定然能讓它穩固修為。」
「可是這花蛇到底是什麼根腳?怎麼有這麼強橫的血氣?」
這時候,突然有人低聲說了句:「許師兄的來歷,還有他身上的功法氣息,聶元白師兄,真的一點都沒看出來嗎?」
「你這話是何意?」當即有東仙宗的弟子不悅道,「難道是懷疑我們動線宗?」
眾人隨之側目。
看向後方的說話之人。
果然,是佛門弟子中的一位。
「並非如此。」
那中年僧人道,「我是覺得,以聶元白是師兄的眼力,不該看不出一些端倪才對。」
「有話就直說。」
有和東仙宗交好的修士,不善的開口道,「莫要這般遮遮掩掩,令人聽著好不痛快!」
「這位師弟,何必這麼大的火氣呀?」緊跟著,一個陰陽怪氣的女子聲音說道,「大師們說話是這樣的,就好打個機鋒,說一半藏一半。」
「怕是看出了些東西,卻不肯直說,怕說錯了丟人吧?」
「亦或者是想和聶元白師兄比一比,顯得他更博聞強識。」
也是。
這麼明晃晃地問出來,若是聶元白師兄不知道,這和尚再開口說出他所看出來的,豈不是顯得他更了不得嗎?
而若是聶元白師兄也看出來了,只是有別的顧慮,沒有說出口,被這和尚激將著說了,會不會引起麻煩先不說,還會讓人覺得師兄不夠磊落。
反倒是這和尚,算是顯露了本事。
還順便踩了玄門這邊一腳。
好狡猾的禿驢!
「哎呀!」
「咱們也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善琭這時候笑道,「這位師兄,若是你瞧出什麼來了,儘管說便是。」
「大家在這黃沙海,妖魔的地界,都算是一家人。」
他朝著周圍抱了抱拳,「一家人有什麼不好明說的?便是說錯了,也沒人會說什麼的,對不對諸位?」
頓時有不少人回以對對對的捧場。
不管是不是真心當大家是一家人,這在擠兌『大師』方面,同門們是很團結的。
就跟面對妖魔,無論沙門還是玄門,都得同仇敵愾一樣團結。
「師兄,你看出這許師……許師兄根底了?」承吉隨之好奇問道。
喚許成仙做許師弟習慣了,差點說漏了嘴。
也是沒想到啊,前不久還叫聲許師弟的人,現在都得叫聲師兄了。
「聶元白師兄。」被詢問的僧人,沒有回他,臉上的表情也還是一副淡然模樣,並沒有因為其他人的話,有惱怒的表現,「你當真看不出嗎?這人身上的法力氣息,明明是……出自鎮魔山。」
鎮魔山?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
這個名字,令他們有熟悉又陌生之感。
熟悉,是因為鎮魔山的威名過於響亮。
陌生,則是因為這一兩百年,鎮魔山的弟子,很少在外行走了。
「這鎮魔山?」
「是凌雲子道君所在的……?」
「傳聞凌雲子道君已經隕落了。」
四下里,傳來了竊竊私語之聲。
他們多少都聽過凌雲子這位道君的名號。
主要是這位道君行事,猶如邪修,甚至有傳言,他修的是魔道。
行事乖張,出手狠辣,殺戮無度。
師長們無不提醒他們,若是遇到此人,能避則避。
若是避不開,務必言語禮節周到,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不過也有人說,他不屑於對修為和自己差許多的小輩出手。
而且許久沒在人前露面,也沒有他的消息傳出來。
最近的消息還是說他去往了無盡海。
「說起來……」
「許成仙師兄的那位兄弟。」
「你是想說他的煉丹手法嗎?」
「是有幾分像是鎮魔山的煉丹術法。」
說話間,不少人忍不住去看聶元白。
東仙宗和鎮魔山是有往來的。
這些傳承悠久的大宗門之間,完全沒有交流,才是怪事。
所以,聶師兄到底看沒看出對方的來歷?
「師兄?」皇甫羽也不禁有些疑惑。
他雖然是二師兄,但修為見識都遠遠比不上聶元白,因此更像是一個大總管。
他是沒看出許成仙身上有鎮魔山的痕跡,但師兄呢?
「許師弟的功法,是有幾分鎮魔山的影子。」聶元白沉聲道,「不過他肯定不是鎮魔山的弟子。」
「為何呀?」
眾人都很驚訝。
驚訝於他的篤定。
「鎮魔山弟子,不會修煉魔門功法。」
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聶師兄說什麼?
魔門功法?
是說許成仙修煉了魔門功法?
「不止是許師弟,連他的兄弟,煉丹時的一些手訣,也有借鑑魔門丹法之處。」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