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一方,出事了。
許成仙這邊並不知道。
但他馬上就知道了。
幾隻魔族,突然冒了出來。
在一群修士的兩側。
被察覺到的瞬間,就要自爆。
他們比人族修士的死士,襲殺妖魔還要簡單,只要自爆,身上和魔丹里的魔氣,就能讓不少修煉者,神魂受損。
魔氣的沾染,比丹毒更可怕。
沒有固定的目標,就意味著,大範圍的殺傷。
還是只傷,不殺。
不過他們的運氣,顯然很差。
「靠近魔氣的同門,將我給你們的血珠扔過去。」許成仙的聲音,在同一剎那響起。
他腰間的花蛇,發出嘶嘶的鳴叫。
事實證明,蠱惑嘶鳴這一神通,不僅是可以用在幻境之中,還可以用在發布施令之時。
反正都是迷惑心神,讓人聽從他的吩咐,遵從他的意志。
這怎麼不算呢?
於是,幾十顆赤色的血珠,就被灌注了法力,投擲向前。
下一瞬。
便化作了一團血霧。
血霧猶如一面密不透風的紅雲牆,將魔族自爆之下的魔氣,血肉和其中還沒有爆開的魔丹,一同籠罩。
然後聚攏,縮小。
幾息之間,就變成了一個小球。
許成仙一甩拂塵,將小球召喚過來,自然的送入了花蛇口中。
「不錯不錯,沒想到,半路上還有人給送零食。」他笑眯了眼睛暗道。
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魔族很多沒有肉身。
「還有一個。」凌雲子這時候傳音給他說道。
有一個魔族,沒有現身。
「看到了。」許成仙回道。
回答的同時,一根拂塵絲,已經繞到了那妖魔的身後。
將其捲住了。
「饒命!饒命!」
「大王,饒命啊!」
被抓的魔族,慌忙求饒。
被拂塵絲捲住拖拽過來的路上,還在磕頭求饒。
「……誰派你來的?」許成仙問。
這快嚇尿褲子的模樣,真的很難想像,讓他過來發動這種自殺式襲擊的人,是個什麼精神狀態下做出的決定。
「大王,我叫陰翳。」妖魔顫抖著聲音說道。
「……」誰問你了?
許成仙有些無語。
「我是問,是誰派你來的。」許成仙冷聲道。
「摩訶多!是摩訶多派我來的!」陰翳叫道。
他幾乎是用吼得,聲音很大。
引得眾人中一片譁然。
有人不禁破口大罵道:「卑鄙!」
「妖魔,就是妖魔!」
「竟然膽敢暗中偷襲!」
「許師兄。」聶元白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妖魔這是要毀約嗎?」
「不知道。」許成仙皺眉,「聶師弟,你覺得這事是摩訶多做的?」
如果真是他做的,這傢伙的行為,也太……小家子氣了。
堂堂少魔君之首,就派這麼幾個臭魚爛蝦,弄這麼一處?
動靜小就算了,雨點幾乎沒有。
太抽象了。
不對勁兒。
「你是魔族的哪一族?」凌雲子此時開口問陰翳道。
「六尾魔族。」陰翳答道,「我六尾魔族弱小,不得不依附他族,因為被摩訶多……」
「你是人族修士。」凌雲子不等他說完,就淡然道,「雖然身上沾染了魔氣,但你修的魔宗功法。」
「……我!我不是,我出身六尾魔族!」陰翳嘴硬。
可他身上劇烈震盪的法力波動,卻讓人所有人都明白,這傢伙在說謊。
「他被凌雲道人說中了。」
「魔宗之人,為何會和妖魔在一處?」
「莫非,他們勾連在了一起?」
「可魔宗是修煉功法與我玄門正道相悖,因為稱呼其為魔。」
「妖魔卻是沾染魔氣的邪異,以魔氣為修煉之基,這兩者並不相干呀!」
「非也。若是與我玄門為敵,他們是一丘之貉。」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許成仙卻在凌雲子說出陰翳是人族修士,來自魔宗的時候,就大概猜到了這人的身份。
「萬魔教的?」他呵呵笑道,「萬魔教讓你來的目的,到底是嫁禍,還是襲殺?」
「這,大王饒命,我不是萬魔教的,我真的是摩訶多……」陰翳還是不肯認。
「你甚至不肯稱呼他一聲少魔君呀!」許成仙笑道,「看起來是積怨已久。不過,我不信你。」
「大王,不,仙長,你別被那摩訶多給騙了,他絕非看上去那麼說話算數的!」
陰翳裝出了一副拙嘴笨腮的模樣,急切的道。
「他就是料定了,你們不會相信,才讓我等前來的!」他大聲的嚷道,「小的就是不想讓他的計謀得逞,所以才躲在暗處。」
「我就知道,仙長定然能發現我!」
「那你說說,他讓你來做什麼。」許成仙挑眉問道。
「刺殺你們!」陰翳立刻喊道,「只傷不殺。」
「哦,為何要只傷不殺?」許成仙問道。
「殺了,能殺幾個?」陰翳道,「且那樣一來,也只會讓你們同仇敵愾。」
「之所以只傷不殺,是因為知道諸位仙長手足情深,定然不會拋下同門。好以此來拖累你們呀!」
「說的,倒也有點道理。」許成仙點點頭。
「仙長,我說的都是肺腑實話!」陰翳連連磕頭。
「」很好。」許成仙微微一笑,「你這怕死的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仙長明察,小人是真的怕死。」
「既然怕死,為什麼還敢向我們揭露摩訶多?」
「是,是小人覺得在仙長手上,能保住性命。」
「萬魔教讓你來,就是這麼讓你相信,我會留你一命的?」許成仙挑眉,「應該不是吧?」
「不……」
「他們應該是告訴你,我們會帶著你去幽魂殿,跟摩訶多對峙吧?」許成仙擺手道,「很好,那就給你機會,到幽魂殿和摩訶多當面對峙。」
許成仙懶得在這浪費功夫。
說著,抬手。
腰間花蛇,吐出血霧,將人包住,吸入腹中。
「走,繼續趕路!」
急著去食材進貨……哦不,救女帝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