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
「如何了?」
離著幽魂城不足千丈的虛空。
有人低聲問道。
「天曜王出手了。」
「但是,被擋下了。」
「……廢物。」
宗門弟子和妖魔竟然聯手了。
從許成仙和凌雲道人出現後,事態就超出了他們的布置。
不過經過推算,不會影響到最終的結局。
也就沒有多加干涉。
況且,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也並不想出手。
雖然為自身計,為了能在修煉大道上走的更遠,下了狠心。
但,他們畢竟不是妖魔之輩,殺戮後輩之事,還是不願多做。
既然最終的結果,不會改變,那就很不必多做些造殺孽的事了。
「只是不曾想……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哼!就是你們優柔寡斷!若是依照我的意,在他和摩訶多將……天曜王之事,說出來的時候,就該將其滅殺!」
一個男子陰沉著聲音道,「不,還要更早。早在許成仙將穹光的幽魂帶回來時,就該將其斬殺才對!」
「貿然殺了他,無疑會坐實弟子對咱們的懷疑。」
一個女修的聲音道。
「哼!坐實又如何?他們全部死在此地,又誰會知道?」
「便是有幾個活著回去的,難道你們還料理不了這幾個小輩?」
「他們說的話,又哪裡會有什麼人肯信?」
陰沉聲音的男子憋著火氣,一連串的說道。
「你們不肯聽我的,如今又如何?」
好過落到這進退維谷的地步。
一個個的,都肯送宗門弟子去死了,卻還要做出這副偽善的嘴臉。
簡直不知所謂!
「好了,這些話說來還有什麼意思?」
蒼牢頭開口道,「殺兩個元嬰修士,你們誰有不暴露身份,便能將他們擊殺的本事?」
他們沒有想過抹去許成仙和凌雲道人這兩個意外嗎?
還不是無人肯冒險出手。
「別急。」
「暫且再等等。」
「敖莊還未出面。」
那條白龍戰力強橫。
若是能將這些人誅殺,天曜王仍然有機會,吞噬此時第十九層中的人族修士和妖魔。
雖然有些波折,他們一樣可以如願以償。
「那些小輩在用血珠將殺死的幽魂,收集起來。」
「無妨,收了他們無法煉化,待天曜王……一起吞噬便是。」
又過了數息。
「敖莊出面了。」
唯一的女修道。
「許久不見,他的實力更強了。」
「哼,長進不多,可見懈怠了。」
「真龍血脈,若無法覺醒傳承,別說大幾百年,就是幾千年,也有可能寸功未進。」
「咦?」
「這女修是?」
「幸好,咱們之前沒有動手許成仙動手。」
又有一中年男子開口道。
「那許成仙身側還跟著一個修為堪比元嬰境的女修。」
是呀,不曾想,竟然又冒出來一個女修。
之所以說堪比,是因為他們從這女修身上,隱約感應到有幾分妖氣。
判斷對方不是玄門修士。
可她似乎有極其高明的,遮掩氣息的手段。
還沾染著佛門的氣息。
只要不顯露本體,怕是很難斷定她的根底。
「許成仙,凌雲道人,還有這個女修,仔細看看,長得竟有幾分相似。」
最後一人開口說道。
一共五個護道人的神念,在半空之中交流。
這話一出,幾人都有些暗自皺眉。
長相有些相似,莫非是親緣血脈?
越是關係緊密,就越是有可能同心協力。
這一場戰鬥,又橫添了幾分變數。
「這許成仙是要做什麼?」
「這許成仙到底是何來歷?」
「他的蛇寵,身負十分強橫的血氣。」
「他要和蛇寵一起,戰敖莊?」
「真是……異想天開。」
「呵呵,到底是新晉升元嬰,竟然被一條冰龍分身法相困住了。」
那道陰沉的聲音幸災樂禍道。
「咦?」
「這花蛇有些意思。」
「能啃噬天曜王的王座和手掌,自然是有些門道在身。」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果然,雖然體型上相似,卻也有著難以彌補的,修為實力上的差距。」
「這不敵,是否是,有詐?」
女修忍不住懷疑道。
「不可能。」
「若是有詐,以敖莊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
「也是。」
「妖丹一出,勝負就要分了。」
可隨後的變故,卻讓眾人一陣沉默。
「沈開霽。」
「他何時入了第十九層?」
「是那個鎮魔山的弟子。」
「神劍門隱匿氣息蹤跡的手段,果真是出神入化!」
竟將他們也都給騙住了!
有人嘆息,有人咬牙切齒。
數息之內,無人再開口。
但各人心中,已經有了別的計較。
「哎。」
蒼牢頭突然嘆了口氣。
因為,九長老敖莊死了。
「死了?」
其餘人,也都是一驚。
他們只看到白龍沖衝進了花蛇口中。
雖然此時的花蛇,體型已經接近六百丈。
可它真的有本事,殺了敖莊嗎?
「即便它的戰力,接近元嬰三重,也沒有這個可能!」
元嬰境界的每一重之間的差距,都堪比之前的一個大境界相隔。
他們都看出來了,敖莊有無限接近元嬰六重的戰力。
三重對六重,怎麼可能呢?
「他先丟了妖丹,可肉身和神魂,也不是那麼容易摧毀的。」
「死了。」
蒼牢頭開口道,「他死了,神魂氣息消失了。這一點,我還是能確定的。」
「……」
「沒想到,敖莊竟然死了!」
陰沉著聲音的男子低聲道。
那麼擺在他們面前的選擇,該怎麼選?
該做出抉擇了。
……
天曜王要跑?
沈開霽一驚,猛然回神。
立刻將神識散開,鎖定天曜王所在。
隨後手中掐起劍訣,寶劍迅速地朝著一個方向呼嘯而去!
嘭!
劍光疾馳,撞在一層魔氣光幕之上。
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炸響。
「休要污衊於我!」
「本王何時要跑了!」
天曜王不禁怒罵道,「本王要跑?簡直是可笑!」
「難不成你們以為,憑你們,還能殺了本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