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果然都和劉病所預料的一樣。
深夜之時,有一名小太監急匆匆的來稟告。
「陛下,鬆口了。」
一聽這話,原本劉病還有不少困意,立馬變得精神起來。
見他這個樣子,宋欣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困意連綿。
「陛下,此事關乎重大,臣妾想和你一同前去。」
這段時間裡,宋欣默默承受了太多。
天明教的人,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實際情況大不相同。
他們在暗中操控一切,地方藩王都有可能是其信徒。
這方面的事情,光是想想,都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劉病搖頭苦笑,臉上神情充滿無奈。
按照他的想法,並不願意宋欣跟著一起前去。
「愛妃,皇城司的那幫人做事情,手段有多殘忍你還不知道嗎?」
「你要跟著一起過去,恐怕……」
最後幾句話,劉病強忍住,並沒有說出口。
其擔心的,莫過於場面血腥,宋欣無法接受。
只是不等到他的話音落下,宋欣就斬釘截鐵的開口。
「出了這般重大的事情,臣妾怎麼可能坐得住?」
「陛下,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裡,臣妾一定不會被嚇到。」
宋欣一再開口,強調不斷,劉病心中的不情願漸漸被打消掉。
他輕嘆一口氣,也知道宋欣身為國母,有些事情不能對其隱瞞。
既然已經決定下來,就不必在這些事情上推脫拒絕,白白耽誤時間。
兩人一同前往,本以為一切能夠順利,事實情況完全相反。
路途之中,也不知道從哪裡串出來的一伙人。
他們二話不說,拔刀就砍。
這可是在京城中,如此一幕,簡直令人膛目結舌。
好在護衛在劉病身邊的人,全都是精挑細選出。
一個個勇猛異常,不顧對方人數眾多,也敢上前奮勇拼殺。
交手過後,雙方各有死傷。
「陛下,不對勁啊!」
宋欣一直都在劉病身旁,她目光掃視,到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一人身上。
那人站在遠處,顯然是此次刺殺行動的指揮。
他們目的明確,直奔劉病而來,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如此情形,足以說明問題不簡單,內部有人走漏掉消息。
宋欣雖未言明,劉病心中卻也清楚。
「來人啊!給朕留活口!」
劉病還真就不信這個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豈能容得這些人亂來。
這邊製造出的動靜太大,很快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巡街的士兵緊急趕過來,加入到戰鬥中。
在他們的幫助下,剿滅這些刺客並不困難。
沒過去多久的時間,地上便有許多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
如此一幕,劉病盡收眼底,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濃重。
抓住三五個舌頭,那些人被帶到跟前時,一個更比一個態度強硬。
似乎是鐵了心,不打算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劉病也有不少收拾人的辦法。
只是略微施展,便讓這些人堅持不住,一個個都鬆了口。
哪怕劉病做好心理準備,也沒想到這些人只是天明教的外圍成員。
他們根本就掌握不住要緊信息,劉病大失所望,當即沒了興趣。
他用力擺了擺手,身邊幾人心領神會,拔出刀來便抹了他們的脖子。
宋欣一手捂住嘴,緊張不已。
「愛妃,早說不讓你跟著來,現在好了吧?」
劉病嘿嘿一笑,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實則是在安撫宋欣的情緒。
他把話說完後,宋欣的面色果然和緩。
她輕輕點頭,很快冷靜下來。
「陛下,天明教做事可惡,留他們不得啊!」
「要有機會,當將他們除之而後快。」
能讓宋欣堅定想法,足可見這些人所做之事有多麼過分。
劉病點了點頭,痛快的答應。
「如此邪惡教義,萬萬留不得。」
「對待他們,就應該和對待那些倭寇一樣,斬草除根。」
劉病表明了立場,宋欣長出一口氣,神經上緊繃著的一根弦得以鬆弛。
接下來的時間裡,劉病將現場交給一名百戶打理,對於陣亡者的家屬一定要有所撫慰。
他們則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監牢,李巍早就等候在那裡。
他在地上來回走動,著急的不像樣。
得知劉病遇襲,更是兩腿發軟,都已經站不直。
前後相差不多久的時間,鑾駕已至,一眾人全都跪倒在地。
李巍倒吸氣口涼氣,面色煞白。
他把頭低下去,哪裡還敢正視劉病的眼睛。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狗奴才,你可真是當的一份好差,該不會也是和那些傢伙勾結在一起。」
劉病看似責問,實際情況大不相同,消息不可能是從李巍這裡走漏。
只是聽他這樣說,李巍卻被嚇得不輕,不斷的磕頭求饒。
「陛下,奴才有罪,奴才罪該萬死。」
「也不知道這些雜碎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竟然會提前埋伏。」
李巍很有自知之明,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便被劉病罰俸一年,棒打五十,以此來警示。
可就算是這樣,李巍也在感恩戴德,最是滿意。
「奴才謝主隆恩。」
李巍給劉病磕過了頭,趕緊起身來到他身邊。
「陛下,快到裡面去,奴才撬開了一個人的嘴。」
「據他說……」
李巍湊近到劉病的耳朵邊上,小聲言語。
他把話說完後,劉病臉色不斷的變化。
哪怕劉病做好心理準備,也在這一刻表現的慌張。
「崔老夫子在京城中的名望有多大,就不用朕和你細說了吧?」
劉病詢問出口,李巍身心皆顫。
「回稟陛下,崔浩乃是帝師,先前再朝為官,多次主持科舉。」
「現如今,他的門生故吏,遍布朝堂啊!」
李巍很清楚這樣的人背後能量有多大,根本就不能輕易去動。
哪怕是一國之君,在他面前也要恭敬著。
「陛下,會不會是搞錯了?崔老夫子享譽天下,他怎麼可能會是天明教之徒。」
李巍試探性的開口,實則他的心中已有答案。
劉病冷哼一聲,可不相信這些人會胡亂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