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心中真的有恨,王以澤又豈能像現在這個樣子。
他有太多的怨苦,難以下咽。
劉病觀察細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對他徹底放下心。
「王將軍,你也不是糊塗人,應該明白朕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
果然不出所料,劉病的話剛剛說出口,話音還未落下。
王以澤重重的點頭,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他極為痛快的開口說道。
「陛下從京城遠赴於此,卻沒有驚動任何人。」
「足以說明陛下有所圖謀,就在天明教的這些雜碎身上。」
王以澤雖為武將,性格粗糙,但也不是呆傻愚鈍之人。
關鍵時刻,他還是能將一些問題洞察到。
趕緊去看劉病的反應,事情發展也如他所想的一模一樣。
劉病言語痛快,毫不遲疑的開口。
「天明教的這些混蛋,做了不少不法之事。」
「對待他們,朕恨不得除之後快。」
最後幾句話,劉病特意加重語氣。
明白了他的心意之後,王以澤用力的點頭。
「那陛下叫末將到這裡來,是有什麼指示?」
「還請陛下直言,末將一定認真對待。」
生怕劉病對自己放心不下,王以澤乾脆舉起手,對天發誓。
他無比認真的開口說道。
「蒼天在上,末將要是懷有二心,那就讓老天來責罰。」
「天誅地滅,萬古難容。」
王以澤立下如此毒誓,可見其決心使然。
對於他的一番表現,劉病全都看在眼裡,可謂是滿意的很。
他將嘴角揚起,淡淡笑意浮現出。
接下來的時間裡,再沒有任何的遮掩隱瞞,便將自己的計劃完全講出。
哪怕王以澤早在劉病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也在這一瞬間大變了臉色。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讓自己內心平復。
稍有冷靜,這才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陛下,讓末將調動兵馬,圍堵這些人。」
「這……」
王以澤咬緊牙關,有些話難以言說。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劉病又怎麼可能不明白他心中所顧慮之處。
「王將軍,你要有什麼話只管往出講,朕絕不會降下罪責。」
劉病抬起一隻手,重重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言語如此認真,就是要打消掉他心中的一些顧慮。
無論如何,都不該像現在這樣,有言難說。
迎上了劉病堅定的目光,王以澤神情恍然。
他仿佛下定某種決心,用力的點頭。
「陛下,並非末將有意推脫拒絕,實在是有些事情不易實現。」
「那些賊人在此處苦心經營,早就紮下了根基。」
王以澤的言外之意,莫過於這些人盤踞在此,勢力根深蒂固。
衙門也好,軍營也罷,全都被他們滲透許多。
如此情況下,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可謂難如登天。
更為重要的一點,莫過於王以澤手中的兵權。
他咬緊了牙關,想要言語卻萬分艱難。
一些話明明已經到了嘴邊,遲遲講不出口。
「陛下,末將能夠調動人馬沒有多少,現如今只是龜縮在府里,苟延殘喘罷了。」
他沒有任何隱瞞,講出的都是實情。
自己滿門被滅,第一時間就想要與賊人報仇,只可惜事情發展超出預料。
當地官員多有阻隔,到最後軍令難通。
現如今,他也就只能指揮的了幾百親兵,全都護衛在府上。
聽他把這些話說完,劉病眼前一亮,神情大喜。
「王將軍,有這幾百人就已經足夠,關鍵時刻是能夠派上大用場的。」
劉病言語認真,絕無虛假玩笑之意。
聽他把話說完後,王以澤神情恍惚,似乎是在猶豫徘徊。
沒過去多久的時間,他再次下定決心。
神情無比嚴肅,認認真真的開口。
「陛下,那就依你所言,我便是豁的出去這條命,那也不足為惜。」
王以澤抬起手來,用力拍打在自己的胸脯處,可謂信誓旦旦。
有了他的這個態度,劉病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他輕輕點頭,流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更有一番安排,便是要讓王以澤冷靜蟄伏,以待時機變化。
王以澤一絲一毫的耽擱都不敢有,他用力的點頭,直接答應下來。
幾天後。
藏城之中,形勢變化之快,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天明教的人似乎有所察覺,竟然開始暗中摸排。
劉病委身在一個小房間裡,粗茶淡飯,倒也有滋有味。
身邊沒人伺候,李巍也到外面去,回來時匆匆忙忙。
看他神情慌張的樣子,總給人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
劉病皺起眉頭,頗為疑惑的開口。
「你這奴才,平日裡也不這個樣子。」
「今天是怎麼了?在朕面前還這個樣子。」
最後幾句話,劉病特意加重了語氣。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巍又怎麼可能遮掩逃避。
便將實情講出,竟然是官府配合搜查,再這樣下去他們可不會有藏身之地。
情況不容樂觀,每個人神經上的一根弦都緊緊繃著,時刻不敢鬆懈。
可就算這樣,劉病也沒有表現的驚慌失措。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些傢伙看似謀劃頗多,實際上又能勝我多少?」
「不過是跳樑小丑,取寵之輩罷了。」
劉病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李巍用力的點頭,將他的一些話牢記在心。
與此同時,王以澤那邊也沒有閒下來,正在拼命的打聽。
他四處聯絡,若有人與他們志同道合,心想一處,當即把握住。
忙忙碌碌好些時候,收穫卻很一般。
王以澤來到劉病面前,緊緊的皺著眉頭,許多話都說不出口。
過去好一會兒的時間,他稍有冷靜。
「陛下,這些傢伙在當地的勢力盤根錯節,末將不敢與太多人透露出信息。」
「萬一將他們驚動,大好局面就將不在,釀造出的結果難以挽回。」
王以澤的擔心不無道理,也算是為劉病敲響了警鐘。
「你說的對,這些傢伙的神經很敏銳,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察覺到。」
「真要是這樣,就應該另想辦法。」
劉病心中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