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宋欣這樣愧疚的模樣,劉病趕緊抬手,將她制止住。
言語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愛妃,朕從未想過將你怪罪。」
「敵人過於狡猾,朕多留一個心眼也是好的。」
劉病所言有理,宋欣用力的點頭,內心無比認同。
只是不等她高興太久,劉病就下了一道旨意,要召開朝會,面見群臣。
什麼?
宋欣瞪大眼睛,嘴巴大張,對此感到吃驚。
劉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由得笑出了聲。
當即開口詢問。
「愛妃,你心裡要有什麼話,不妨直接了當的講。」
「回稟陛下,朝堂之上,可是要詢問罪責。」
宋欣試探性的開口,她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劉病的身上,從未有過挪動。
耐心的等待著,劉病終於給出了答案。
「遭遇刺殺,兇手逍遙法外,不能不去追究。」
最後幾句話,劉病特意加重語氣,就是要彰顯決心。
果不其然,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宋欣就變了臉色。
「陛下,這怎麼能行?」
「如此重大紕漏,放眼朝堂,盧大人罪責最大。」
宋欣把話說完,她趕緊去看劉病臉色。
如此簡單的道理,劉病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總不能為了一時怒意就將盧泛舟發落。
如此這般,簡直是寒了許多人的心。
光是想想,那都是大不應該。
「愛妃,朕有那麼糊塗嗎?你也不想想。」
劉病搖了搖頭,臉上堆滿苦笑。
他心中固然有無奈,但又無法改變。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自己總要有所表示。
哪怕是殺雞儆猴,也得有一隻雞可以殺。
「陛下,那要真是這樣,盧大人那邊的情緒總要安撫好。」
「如若不然,他和陛下之間恐生間隙。」
宋欣身為國母,她在一些事情上考慮周全。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等著劉病分析清楚其中利弊。
果不其然,劉病給出的反應與她所想的一致。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好了,留給朕的時間已經沒有多少,得趕緊到朝堂上去。」
聽劉病把話說完,宋欣用力的點頭,一絲一毫的耽誤浪費都不敢有。
看著劉病離去的背影,她眼神動容。
更是在心中不斷的祈禱,希望劉病所做之事能夠順順利利。
她雙手合十,心思至純。
另一邊,劉病來到的地方。
朝堂之上,此時已經有許多人,一個個都神情嚴肅。
他們目光飄忽不定,似乎是在等待著。
見到劉病的第一眼,眾人臉上神情變化,無比精彩。
有人掩飾的很好,可劉病還是察覺到一絲異常,那分明就是失落。
反觀盧泛舟那幾人,全都是長出了一口氣,為劉病逃過一劫而感到慶幸。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劉病不由得笑出聲。
「眾愛卿,平身吧!」
劉病抬了抬手,李巍走上前去,扯著嗓子大喊。
果不其然,不少人都如釋重負。
他們緩緩站起身,等待著劉病有下一步的指示。
區別於那些人,盧泛舟剛剛站起身沒多久,就又跪了下去。
見他這個樣子,有人為之擔憂,也有人幸災樂禍。
劉病裝作不懂,疑惑的開口。
「你這是做什麼?」
「回稟陛下,我有罪,在此請罪。」
盧泛舟主動相認,便是要堵住一些人的嘴,劉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心中暗暗想法,到底有沒有罪,那也是自己說了算。
「有什麼話,站起來再說。」
「這?」
盧泛舟心中忐忑,並不能完全放下心。
他實在是擔憂,就怕劉病心裡頭還有怒意,一時間無法發泄出。
便神情僵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其他人都在看他的臉色,此時態度模糊。
卻有幾個人,心懷不軌,當場站了出來。
他們厲聲的質問,竟然要將盧泛舟逼入到絕境。
要說沒有別的心思,劉病萬萬不相信。
「幾位愛卿,你們剛才說什麼?可敢再說一遍。」
劉病目光如炬,視線不停的挪動,鎖定在幾人的身上。
更用言語相逼,一定要他們說出個所以然。
如此壓迫之下,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面面相覷,恐懼之意油然而生。
到底是有膽大心細之人,都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敢站出來。
「陛下,盧大人職責有誤,差點釀造出不可挽回的後果。」
「要是不將他懲治一番,人心難安啊!」
他明擺著就是要製造事端,最後幾句話,幾乎是扯著嗓子大喊出聲。
若是別家帝王,還真有可能被他左右想法,直接將盧泛舟這樣的人嚴加懲處。
劉病卻不會那樣,盧泛舟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得力幹將。
關鍵的時刻,全靠盧泛舟挺身而出,力挽狂瀾。
將其捨棄掉,便會任由一些人在朝堂上行不法之事,簡直可惡。
劉病想明白這一點,更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遲疑猶豫。
他直接站起身來,大手一揮,便讓人將這幾名發難的大臣給拿下。
一瞬之間,朝堂上譁然聲一大片,都沒有想到劉病會有這樣的安排。
就連盧泛舟都傻眼,他生怕劉病為了遮護自己,到最後落得罵名。
正可為千夫所指,萬夫所罵。
那樣的結果,想想都令人無法接受。
他趕緊站了出來,想要將責任大包大攬,全都強加在自己的身上。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氣不打一處來,當即預知怒斥一番。
「真以為朕年老昏潰嗎?」
「回京之前,朕就已經安排人手,多方打聽。」
劉病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現。
盧泛舟和宋欣聯手行動,對於京城中的一些餘孽展開清掃,他可謂瞭然於心。
只是對方行事小心,難免有一些漏網之魚。
在劉病看來,這完全是無法避免掉的事情。
總不能因為這些問題就去治盧泛舟的罪,以後誰還敢替自己辦事?
「眾位愛卿,你們要覺得朕說的話沒有道理,盡可以反駁。」
劉病微笑示意,他就沒有想過把這裡搞成一言堂。
便耐心的等待著,等著一些人提出不同的意見。
只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其他人又怎麼能夠站出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