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欣在這裡,都不需要劉病去開口。
對於李巍而言,壓力更是撲面而來。
他咬緊了牙關,強擠出一絲笑容。
「陛下,死掉的那人,是被人投了毒。」
「只是對方的手法高明,提前中毒藥塗抹在杯底,熱水浸泡後就散發出了毒性。」
李巍已經把客棧的一些人抓起來,勢必要從他們的嘴中問出一些信息。
就像劉病說的那樣,無論如何都要給這些使者一個交代。
聽他把話說完,哪怕劉病做好了心理準備,這一刻內心也不平靜。
他在地上來回走動,時不時的講幾句話。
「好啊!真有人見不得朕好,想盡辦法的要給朕心頭添堵。」
有一些話,劉病隨意的說出,旁人卻不能忽視掉。
宋欣立馬上前,疑惑的開口。
「陛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如此可惡。」
「破壞我朝與海外諸國的關係,萬一引燃戰火,恐怕……」
宋欣話裡有話,劉病卻不那樣想,他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這些人如此做法,還真不一定是要危害朝廷。」
「不過是好心辦了壞事,也得有所懲治啊!」
朝中的一些清流老派,他們的想法過於固化。
哪怕到了這種時刻,都接受不了劉病與海外各國緊密聯繫。
在這些使者來到京城之後,他們便在背後不斷的搞小動作。
「如此這般,恐怕前不久的那些流言蜚語,也都和這些傢伙脫不了干係。」
劉病心中暗暗猜想,宋欣瞪著眼睛,更為吃驚。
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要真是那些人做下的糊塗事,還真不好處理。
李巍更是愣在原處,都不敢去隨便接過劉病的話茬。
這些人可不是什麼反叛謀逆之臣,他們一個個都為朝廷出過不少力。
不過是想法沒有跟上來,一時糊塗做下了錯事而已。
「是啊!越是這種事情,越讓人感到頭疼。」
劉病接連搖頭,嘆息出聲。
他在地上來回走動,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內心歸於安穩。
朝中幾次動盪,再經不起太大的波瀾。
這些官員出發點是好的,劉病要對他們嚴加懲處,砍頭抄家。
就怕到最後,他真正要面臨無人可用的局面。
光是想想,劉病都不能讓事態發展到那種地步。
他忽然轉過身,眼裡明光閃爍,似乎是想到了應對的辦法。
見到他這個樣子,李巍激動不已。
宋欣更是察覺到,她趕緊走過去。
「陛下,你就不要再去遮掩,有什麼話都該快些講出。」
「如若不然,釀造苦果,還不得自己吞咽嗎?」
宋欣所言有理,劉病嘿嘿一笑,當即道明真相。
「在他們口中,所以為的不過是這些西方之國還未開化。」
「就算有一些東西,也都是奇技淫巧般。」
劉病笑呵呵的開口,他自問自答,國與國之間,真可謂是各有所短,各有所長。
要是不能夠認識到這一點,一味的封閉自己,只會落後於人。
聽劉病說完這些話,宋欣臉色大變。
「陛下說的對,封閉固守,這可不能夠啊。」
李巍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心頭湧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只懂得關起門過日子,現在是看不出問題。
過上十年百年,情況就不能同一而語。
等到那個時候,說不定他們就已經落後於人。
「落後就要挨打,這點道理,朕相信他們能夠明白。」
劉病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現。
他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就不必再為這些事情去頭疼。
「李巍,海外的這些使者來到京城的時候,可有攜帶什麼物件?」
劉病絕對相信,西方國家的發展也很迅速,一定有一些東西是他們還沒有見過的。
要是能夠借用這些物件,來給朝中的這些大臣好好上一課,也算是一個極為不錯的選擇。
「陛下,要說新奇的玩意兒,還真有一些。」
「都是他們進獻來的寶物,奴才識不得用處啊!」
李巍一言一語,最為真實。
劉病並無責怪的打算,只是讓他把這些東西都拿到自己這裡,他要一一過目。
聽到劉病這樣說,李巍吃驚不已,沒能立馬回過神。
還是宋欣開口提醒,才讓他明白了自己的責任。
「陛下稍等片刻,奴才這就安排人手,好將這些東西送過來。」
關鍵的時刻,李巍並沒有掉鏈子。
他認真言語,很快就去做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劉病沒忍住的笑出聲。
宋欣站在一旁,也捂著嘴輕笑。
「李公公過於小心謹慎,他可是有功之人,陛下又怎麼會真正將他捨棄掉?」
宋欣一番言語,更讓劉病臉上笑意濃。
「愛妃,咱們也長長眼,看看他國都有什麼好東西?」
劉病不想在原有的問題上糾結太多,大手一揮,就將話題岔開。
宋欣明白他的心意,也用力的點了點頭。
過去一兩個時辰,院子裡就堆滿了東西,好似一座小山。
劉病在裡面不停的翻找,還真讓他找到一些奇特之物。
就比如航海之用的望遠鏡,能看好遠的距離。
更有一些重盔甲,堅硬無比。
「這是何物?」劉病拿起一把造型小巧且精緻的火槍,臉色瞬間變化。
就連宋欣都驚呼出聲,內心再也不能平靜。
「這怎麼可能?他們也造出來如此厲害之物。」
「該不會是從我們這裡偷學去的技術?」
宋欣驚訝不已,相比之下劉病還算是平靜。
他接連的嘆息出聲,便不打算再去浪費時間。
「來人啊!給朕把那些老傢伙都叫過來。」
「讓他們睜大眼睛好好看,海外的這些國家,發展速度到底有多快?」
劉病清楚一個道理,那便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哪怕他說的再多,也改變不了人心中的想法。
只有讓他們親眼見到,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明白劉病的意圖,李巍毫不遲疑。
很快就將旨意傳達,那幾位大人還以為事情敗露,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到底是朝中清流,想法古板一些,卻也是有骨氣在的。
他們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一同來到宮裡,做好了赴死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