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開始占卦,這一卦是天地卦,是要損耗壽元的,為此我沐浴更衣,洗滌身心足有三十日。」
「終於我布設完儀軌,開始占卦,這一卦好似觸怒天道,當空雷霆不斷,罡風如刀。」
「我的道場被落雷擊中,崩塌了一角,罡風肆意,吹光我的靈植園。」
「然我沒有放棄,依舊繼續儀軌,忽然一道雷霆巨響,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黑暗。」
「我本以為陷入了昏沉,可稍後才反應過來,這如墨般的黑暗其實是魔氣,我看到自己被困在了魔氣之中。」
「我奮力想要離開,這魔氣侵蝕靈修,我會死的,好在不久我穿透了魔氣,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那是雲宮的陣法殿,前方密密麻麻的都是修士,他們縱起各種法術沖我轟擊而來。」
「我大喊別打我,我也是靈修,我被困魔氣中了,喊他們救我。」
「然而那些傢伙什麼都不肯聽,我越是喊叫,他們越是集中法術攻擊中。」
「終於一道法術轟在我的面容上,我劇痛發出慘叫,同時我感覺腦袋一空,直往下墜。」
「我大叫不好,急忙凝聚法力想要騰空而起,然而周身的法力不知去了哪裡,沒有一點神通現象。」
「我頓感詫異,怎會這樣,但我的頭部嗡的一下轟鳴,我的頭落地了。」
「我想站起來,可我這時發現我沒有手,也沒有腳,我越發詫異,我到底怎麼啦?」
「這時我瞧見不遠處有一面銅鏡,我看向銅鏡中的自己,剎那間我識海轟隆巨響,一片空白。」
「我在銅鏡里看到的是一個腐爛的人頭,沒有軀幹,沒有四肢,就一顆人頭。」
「人頭上魔氣瀰漫纏繞,神情猙獰可怖,充滿了些邪惡的氣息,那一刻我瘋了!」
「我大喊大叫,但發出都是淒鳴慘叫,引來的是同門弟子,他抬起腳,衝著我的人頭踩下。」
「不,我不想死!」
……殘片上的信息到此結束,方凡看罷明白了一些東西,為何億萬年前雲宮會隕落,他們是遭受了魔劫。
然後方凡依舊見過諸多秘境中的玉簡,古卷古籍。
但從未有一篇記載有神斧開天的傳說。
這樣重大的傳說,應當盡人皆知,為何那麼多碎片,古籍古卷未有記載。
曾經方凡有過一個猜想,如今這個猜想越發的證明真實。
那就是雲宮的隕落標誌著那個時代的靈修大道滅亡。
之後又是盤古開天,世間重啟。
但方凡無法最後確認,他也不知道湧起魔氣的深淵在何處,連通了哪一處世界,那邊的世界是不是魔修的世界。
【一切還需探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世界強大的存在比比皆是,曾經如今,當今也是如此。】
【我依舊不可冒進,金丹之姿放在雲宮時代,僅僅只是剛開始修仙一般,好似如今的練氣期。】
【且行且謹慎,萬事多一個心眼絕不會錯,萬事都多考慮一步也沒有錯。】
【我應當繼續勉勵!】
想罷方凡開始修行,這時他的腦海中迸起一把靈劍的光影,旋即身旁出現虛影,頭頂倒懸無盡的星空。
星空如海,遍布無盡的遠方,然這些燦爛的星芒彼此匯聚,彼此交織,一把靈劍逐漸成形。
星辰劍法!
方凡開始習練這門劍法。
……
仙門城內。
洪良正將虎爪鐵手撞上自己的右肩,接口處靈光閃耀,聯繫在一起,旋即一股熟悉的感覺襲來。
洪良正動了動手指,鐵手指也動了動,沒有一點延遲阻礙,端的是精妙。
同時虎爪鐵手上的陣法級符文又在彌補洪良正的力量,他頓感手臂上力量感十足,如若此時揮出一拳,可輕易轟殺築基初級的修士。
也就是說他在同階修士中無敵。
洪良正一抱拳,鄭重的感謝。
「多謝你家主上,這鐵手正適合我,不,它讓我更強了!」
「我家主上很大方的,你就多多收集些玉簡吧,對了,我家主上還讓我把這給你。」
黃靈娘將儲物袋遞上。
洪良正一探,儲物袋中是三張金丹期的符寶,還有三件金丹期中等品階的法器。
頓時洪良正目光一亮,「你家主上的禮重了!」
「重了就重了,那傢伙強得很,打個法器跟玩似的,才幾年功夫就把煉器一脈提升許多,如今這金丹期中等品質的法器隨手捏來。」
黃靈娘有些高傲,自己主上確實牛逼,說出幾樣都能嚇煞這群普通修士。
洪良正心內轟鳴,他記得自己交上金丹煉器傳承才五年而已,那位就已經能鍛造出金丹期的法器,這進步簡直無法想像。
他再度一抱拳,深深一拜。
「敢問牛前輩,你那主上是誰?在下心中著實仰慕。」
黃靈娘一愣,她自然不能說出方凡的真名實姓,更不能提供一點有用的信息,思慮片刻後說道。
「我那主上是從火焰山來的,牛魔聖王!」
「牛魔聖王!」
洪良正呢喃道,隨後鄭重的道:「在下記住了,這位牛魔聖王是我洪某人的恩人,今後當湧泉相報。」
說罷去了,他倒是沒有一點懷疑,牛魔娘有個牛魔王主子,甚為合理。
黃靈娘卻是憋著壞笑,【主上你可別怪我啊!我就是隨便說說的啊。】
遠方,方凡頓感冰寒,阿嚏一聲,被打斷了修煉。只得重新凝聚精神,繼續參悟星辰劍法。
……
半年後,已經築基兩重的洪良正再度來到秘境內,他穿著特製的灰色大衣,右手的袖袍又長又大,走來鼓盪有風。
他大步走進廢墟內,周圍隱藏著數十道凌厲的氣息,但沒人再敢聒噪。
一個個投向洪良正的目光變得忌憚,恭敬。
待到洪良正離開後才有竊竊私語聲響起。
「剛才那位氣質森然的修士可就是洪多寶?」
「正是他,他一身臻至級別的法器,外加三張金丹期的法寶,連那些金丹期的魔物都得怕他三分。」
「嘶,這般厲害!」
「小聲啊,那人定然是有金主的,你沒看見他的右手臂?那鼓盪的袖袍下定然有兇猛之器。」
聲音漸落,歸於死寂。可忽然前方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眾人神色皆驚,細聽那聲音並非人聲,而是魔物的嘶吼。
「那人又得手了,好猛的實力。」
「正是羨慕他啊,如若能有金主看上我,我也能身懷百寶。」
「且,人家拿著性命拼殺,渾然不顧的,你敢嗎?」
一席話懟得另一人啞口無言。
誰人不惜命,但洪良正真的不怕死,因為他心內明白,以他這樣的底層修士,唯有拼一途方能有前途。
此刻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從灰色變得血紅,右邊寬大的袖袍已經破碎,一隻威猛的鐵手霸氣十足,猛烈轟拳,如洪流般衝破四方。
「前方就是藏書閣,我這回定要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