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染根本不想理會後面的人。
這人跟個神經病一樣,還是回家比較好。
剛到樓下,就看到季秋白從樓上下來,「沈醫生,回來了?」
走近了才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身上的衣服有些髒。
「沈醫生,你這是怎麼了?」
沈青染看到季秋白想心落了一半,「沒事,剛才半路遇到一個孩子差點受傷,去幫忙的,季同志,我先上去了。」
季秋白點了點頭,回頭望了一眼沈青染。
剛才沈醫生的下意識反應往後看,有人跟著她?
季秋白犀利的眼神望著不遠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老霍他們部隊的嘛?
那男的什麼情況,跟著老霍媳婦?
不會是想要挖牆腳吧?
這老霍才不在才幾天啊!
季秋白嘖了嘖聲。
晃蕩著步伐朝著小區外走去,看著趙東來一副心事重重的盯著自己住的那幢樓。
忍不住開口,「同志,你這人還真有意思,盯著一個結婚的女同志,組織不找你麻煩?」
趙東來認識季秋白,或者說見過他和宋褚霄在一起。
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是終究沒有抬腳進去。
只是心裡越發的有些焦躁,反倒是忘記了今天的目的。
季秋白看著對方的樣子,失魂落魄的,那鬼樣子,活像是別人踢了。
老霍啊,快回來吧,你媳婦被人飈上了!
季秋白誇誇的快步跑去小賣部,「大爺,打電話。」
大爺豁著顆牙,「喝,到......」(好,打。)
季秋白打通了電話,就說要找209的霍廷梟接電話。
「快點啊,同志,就說火燒到眉毛了。」
服務員剛想說那位同志不再,就看到門口一道身影。
「同志,你的電話。」
霍廷梟頓住了腳步,誰打電話到招待所來啊?
禮貌的頷首接過電話,「餵。」
「老霍!」
電話那頭熟悉的調調,霍廷梟聲音恢復了冷淡。
「什麼事情?」
季秋白暗戳戳的罵人,剛才餵的倒是很溫柔,輪到自己就跟變了一樣。
可惜對方看不到他的白眼。
「沒事我掛了!」
「掛,你掛啊!有本事你掛啊!」
霍廷梟聽著他賤嗖嗖的聲音,眉心直跳。
「季秋白,我給你調好了地方了。」
季秋白愣住,「什麼地方。」
「埋你的地方。」
季秋白:「.......」不用這麼兇殘吧?
「虧得兄弟我幫你守住家門,你就這麼對我?」
霍廷梟眸光一重,聲音沙啞了幾分,「什麼意思?」
季秋白吊兒郎當著嗓子,「我今天看到你們部隊的人了,跟著沈醫生,我瞧著那眼神,是對嫂子有點意思啊?」
「我記得那個男的,叫,叫什麼來著,我想想。」
「對了,叫趙啥?」
「趙東來!」
「對對,就是他,老霍,你才走幾天,再不回來,你媳婦要被人撬了!」
霍廷梟眼底瞬間騰起寒冰。
握著電話的手背青筋凸起,「幫我好好的保護她。」
說著掛了電話。
季秋白有些莫名其妙的,什麼叫做保護沈醫生?
不應該是,讓他幫忙打死那個男的嗎?
這話裡有話啊!
季秋白挑了挑眉。
掛了電話,還在嘀咕。
「大爺多少錢?」
大爺的聲音從豁口的牙露出來。
「姨塊發。」
季秋白反映了一下,大爺說的是一塊八!
霍廷梟這邊掛了電話,快速的回房間拿了點東西,又埋頭走進了皚皚白雪的田地。
雪粒子踩在腳下吱嘎吱嘎的作響。
深邃的眼眸里慢慢的都是戾氣。
廷州是找回來了,不過卻被凍的半死。
要不是他去的快,人在冰天雪地里,不出半小時肯定死亡。
到現在他還在慶幸,自己在得到石大勇消息的晚上就直接出發去了邊境的森林。
在快出華國的邊境線發現了間諜逃跑的影子。
順著線索,他一路摸過去。
最後是在一個獵人的捕獸坑裡找到他的。
也大概是因為他受傷了,那些人篤定他活不了,所以扔下了他。
霍廷梟快步朝著住院部走。
到了門口看著醫生正好查完房,一臉欣慰,「裡面這位同志已經醒過來了,目前來看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觀察兩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霍廷梟點了點頭,「麻煩醫生了。」
推開門就看到霍廷州有些焦躁的臉。
看到霍廷梟的一瞬間,「哥,你終於回來了,你趕緊幫我去追那些販賣大煙的,那些人都是特務和間諜!」
霍廷梟冷冷的望著激動的霍廷州,神色嚴肅冷峻,黑沉的眼底浸滿了寒意。
「霍廷州,你還想再死一次?」
霍廷州猛的一愣,咬著牙,似乎十分的不甘心。
「哥,我,我只是不小心,下次一定不會的。」
霍廷梟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沒有見。
本來以為之前他找江東陽為沈朝夕出頭那件事不過是少年義氣和喜歡作怪。
被扔來這麼選的地方,做了這麼久的伙頭兵。
磨礪的也不算少,至少人都粗獷了許多。
看起來是吃了苦的。
人吃了苦就該反省。
就該有進步,偏偏這小子,不僅沒有反省,還闖出這樣的禍,差點連命都給丟了。
霍廷梟想著拳頭就硬了。
想著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詢問。
霍廷梟強壓著聲音,聲音嚴厲,「你怎麼知道他們走私大煙的?」
霍廷州身子微微一怔,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摳手指。
「我就是出去買菜的時候,偶爾發現那對夫妻比較奇怪,然後跟上去看了一下。」
「就因為這個。」
霍廷州的手指扣得更加的快,「就是啊,軍人不要是時刻保持警惕嗎?」
「哥,你先不要問了,趕緊去找人把那些人都抓回來。」
霍廷梟冷暼著霍廷州。
「之前江東陽的事情,我以為你已經受到教訓了,沒有想到你還是一樣。」
「上次是沈朝夕慫恿的你,這次是不是還是他?」
霍廷州被霍廷梟震懾的嗓音斥的渾身一怔,「哥,跟朝夕沒有關係,你不能瞎冤枉人。」
霍廷梟:「沈朝夕被送去陝市勞改,你不想救她?」
輕輕的一句話落下,霍廷州的臉色有些慘白,本來抬著的眼皮下意識的低斂了下去。
手指不自覺的蜷縮了幾分。
朝夕出事的事情,他當然知道。
他有打電話問過,朝夕做的那些事完全就是情有可原。
她一個從小不被家裡人喜歡的女孩子,不就是想被更多的人關心愛護。
只是一時沒有用對方法而已。
他當然是有求過霍建元的,但是他爸反手給了他一個大耳光。
之後更是連他的電話都不願意接。
想想自己打電話給薊慧英,她媽拉著他哭著訴苦了一個小時自己的遭遇。
霍廷州心裡憋悶的厲害。
如果自己能夠建功立業,那是不是就有辦法把沈朝夕弄回來了。
可惜的是,他中途被發現了。
這一次的失敗不是他不夠謹慎,而是運氣不好。
要不是那天正好碰到人家交易,他也不會被抓到。
霍廷梟望著他的一舉一動和神色。
眼皮不自覺的闔了闔。
心裡大概明白了。
明明是個疾惡如仇的孩子,怎麼如今變成了如今這番樣子?
霍廷梟聲音冷靜,「我已經跟爸商量過了,等你好了,就收拾東西回北平。」
霍廷州愣住了,「不是哥,我事情還沒辦好。」
他當然要回去這個地方又冷又不舒服,但是他要是回去了,還怎麼想辦法救朝夕?
霍廷梟:「你的事情辦不了,孔團長他們已經轉交專門的國安部門了。」
「你的行為嚴重違法了軍紀軍法,被開除了。」
被開除了???
霍廷州瞠目結舌,不僅沒有表揚他,還給他開除了?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別人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
他還要被抓起來。
這樣已經算是法內最大限度的了。
霍廷梟不再理會這個蠢笨的弟弟,「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等會有人來照顧你,我要先回寧市了。」
「啊?哥,你怎麼來了就要走了,對了,媽說你要和那個女人離婚了,是不是啊?」
突然,霍廷州感覺到背後一涼。
對上他哥回頭弒殺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滅了一般。
霍廷州嚇得後背發涼,「哥,你,你咋啦?」
霍廷梟眼眸深邃,瞳孔里泛著嚴肅,神色冷沉。
「霍廷州,那個女人是你大嫂,只此一次,下一次,要是再讓我聽到你不尊重她,你這張嘴也不用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