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梟直接愣在了原地。
腳下是左邊走也不是,右邊走也不是,反正哪裡都不是。
沈青染臉有些紅。
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啊。
看著他這樣,儘管是個現代人的靈魂,也是不好意思了。
「你要不轉過去?」
霍廷梟像個機器人一樣,手腳僵硬著轉身。
咔吧咔吧。
只聽到自己的心臟在不同的砰砰砰。
聽著身後傳來的水聲嘩啦啦的。
霍廷梟只覺得自己渾身下上都在冒火。
光是這樣腦補,他已經感覺自己要噴火了。
「我,我去拿個東西。」
擦完自己的沈青染突然就放鬆了,沒關係,自己緊張還有一個純情的比自己更緊張。
要是等會真的要是那個什麼。
他會不會.......
沈青染換上了她媽給她做的睡衣,很保守,但是她的身材好,穿起來一樣有型。
坐在鴛鴦紅色被子上,沈青染抬頭望了一眼門外。
該不會自己去自助了吧?
沈青染套上拖鞋,吧嗒吧嗒的朝著門口走去。
就看到霍廷梟端著兩個酒杯走了進來。
「染染,喝交杯酒。」
沈青染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端起他手上的小酒杯。
「霍團長,來啊!」
說著右手伸過去手指屈著勾住他的襯衫。
有種半勾半引的樣子。
霍廷梟的喉結上下的滾動,看著她窈窕的身姿。
倒吸了一口氣。
「喝酒嗎?」
霍廷梟感受到她如蘭的氣息突然靠近,就這麼踩在他的腳背上,墊著腳。
「喝。」
沈青染伸手勾住他的手。
有些發笑的看著她。
她就是故意的。
沈青染故意靠近,蹭了一下他的手臂。
霍廷梟咳咳咳的差點噴出來。
是什麼感覺。
軟綿綿的。
沈青染伸手將兩個酒杯扔到一邊。
「霍團長,要是沒有什麼事,我要睡了哦,你不回去嗎?」
回去?
回哪去?
霍廷梟望著她坐在床邊已經鑽進了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
聲音帶著沙啞,「染染,我房間有耗子,我害怕。」
耗子?
沈青染直接笑了。
手半撐著腦袋,就這麼笑盈盈的看著他,長發灑落在紅色的枕套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該是怎麼樣的迷人?
霍廷梟一步一步的靠近。
自上而下的對上沈青染有些慌的眼神。
聲音發緊。「染染剛才不是玩的很開心?」
沈青染看著他如狼似虎的眼神,一下不神了。
「我困了,睡覺。」
說著趕緊朝著另外一邊挪了一下,整個人轉過頭去。
「染染.....」
「不准說話,誰說話,誰是小狗!」
霍廷梟看著她朝著裡面讓出自己的位置,笑了。
那是一種寵溺的笑,卻又想到了什麼。
伸手將她的被子掖好。
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媳婦,好好睡覺。」
沈青染看他沒有打算上床的意思。
有些懵圈了。
不是?
什麼意思?
她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看著走準備走的霍廷梟。
「霍廷梟,你什麼意思?」
霍廷梟看著她發火了,腳步有些僵硬,「我,我去收拾一下外面,今天有點亂。」
她是豬才會相信他的鬼話。
「霍廷梟,你是想結婚第一天就吵架?」
霍廷梟趕緊轉身朝著她走了過來。
直接拉著她,將她整個人抱到了懷裡。
「染染,我沒有,我不跟你吵架。」
「那你什麼意思?」
沈青染悶聲轉頭。
哼。
霍廷梟見她生氣,心裡也是有些著急了。
「我是看你累了,想讓你早點休息。」
沈青染聽著他的解釋,轉頭認認真真的看著霍廷梟的臉。
「看著我的眼睛,霍廷梟,你看著我眼睛說。」
霍廷梟眼眸有些閃爍。
抱住了她。
「染染。」
沈青染覺得他的情緒有些奇怪,想起昨天回來之後他的異樣。
有些試探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相信沈朝夕說的那些了?」
霍廷梟的後背微微怔了一下。
沈青染眼眸里閃過一絲的沉重。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
沈青染伸手撐開他,手輕輕的摸著他的臉頰。
「不是說不相信嗎?」
霍廷梟漂亮到的瞳仁里滿滿的都是愛,寬厚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頭。
「染染,沈朝夕說的萬一是真的。」
「她那個時候說出來的話,我覺得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
「雖然這件事還沒有得到證實,但是.......」
沈青染看著他心疼的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麼。
「所以,你覺得自己會出事,會死,所以就不願意了?」
「不是,不是的。」霍廷梟看她憤怒。
伸手去拉著。「不是,那你為什麼走?」
霍廷梟想說的那些話哽咽在了喉嚨里。
「染染,要是我沒了,你,你至少.......」
沈青染譏誚著抬眉。
直接推開他。
「霍廷梟,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大方?」
「你這麼有奉獻精神,你今天幹嘛跟我結婚?」
「你跟我結婚了不是更加耽誤我?」
霍廷梟看著她冷冰冰的表情,心裡就跟針扎的一樣。
「不是的。」
他也是自私的,想要光明正大的擁有她。
可是沈朝夕說的那些話要是真的,他會捨不得。
他見過太多的軍嫂失去丈夫,那種痛苦是無與倫比的。
就比如喬靜嫂子。
他不想他的染染也是那樣的。
他想娶他,是他自私,不碰他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這樣以後,他要是再嫁人,也許別人會好好待她。
只要想到了這種可能,他感覺自己都要沒辦法呼吸了。
有什麼東西正在偷偷的鑿開他的心,往裡面灌著鹽水。
沈青染看著霍廷梟。
她知道,也懂。
可是她也是有脾氣的。
沈青染轉身下床,打開衣櫃,準備拿衣服。
「染染,你要幹嘛?」
沈青染抬頭斜睨著他,「我去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麼為我著想。」
「我應該要好好的報答霍團長才是。」
霍廷梟被她的話刺的遍體鱗傷。
「霍團長,你趕緊讓開,我還要去看看下一家,也許快的話,今年我就能和別人生個孩子了。」
聽到她說要跟別人生個孩子了,霍廷梟的理智都崩潰了。
他只要想到這個,就要發狂了。
直接單手掐住她的腰,將她抵在櫥柜上。
聲音里全然都是沙啞,「媳婦,我錯了。」
「你只能給我生孩子。」
什麼高潔品質。
他就是一個俗人。
他就想要他媳婦只有他一個人,就是他死了,他也想要她守著自己。
給別人,想到他的染染跟別人這樣那樣。
還不如現在就直接給他一刀來的更切實際。
霍廷梟彎腰壓住她的唇。
「讓開,讓開。」
沈青染手腳並用的掙扎。
霍廷梟直接鎖住她的手腳。
「媳婦乖乖,太晚了,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
沈青染被他的無奈樣直接氣笑了。
「霍團長,你讓開,反正都要跟別人在一起.......」
話還沒有說完,霍廷梟死死的封住她的嘴。
「不准,只能是我的。」
沈青染低垂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的笑。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霍廷梟這種大醋罈子,能忍住這些話,才怪。
霍廷梟環抱住她的腰身,將人壓在了大紅色的喜被上。
撐著手,一遍又一遍的親她。
沈青染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要腫起來。
霍廷梟撐著胳膊,看著喜被上映襯的小臉紅艷的沈青染,腦海里最後一根弦,繃斷了。
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
「乖乖。」
下一秒整個人被裹緊了杯子。
被翻紅浪。
夜很漫長。
沈青染太累了,看著外面擦亮的天氣,聲音沙啞。
「霍廷梟,睡覺......」
「染染,不是說要找別人。」
「沒有人比我厲害了。」
「你最厲害!對對對!」
「滾,吃的這麼撐......」
沈青染嗚咽著又重新被帶入了熱浪之中。
直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反正就是不知道。
霍團長終於如願以償的遲到了肉。
第二天早晨,沈青染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跟要重組了一樣。
哪裡都疼。
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一邊了。
那種黏膩的感覺也沒有了。
就連床單什麼都換過了。
沈青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做了這些。
他看著旁邊睡著的霍廷梟。
娘的,離遠點。
太可怕了。
這種素了很多年的男人太可怕了。
剛想偷偷溜起來。
就看到霍廷梟抬眸戲謔的看著她。
「媳婦......」
沈青染覺得他變騷了。
大概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變騷了,這簡直了。
男人什麼的果然開了葷就是不一樣了。
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那個,我,我起來了。」
霍廷梟長手一勾,將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沈青染感覺到了什麼。
偷偷掀開被子往裡看了一眼。
強行鎮住場面。
「霍團長,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涼快!」
霍廷梟無辜的瞅了一眼她,從旁邊拿出一件襯衫。
「媳婦。」
沈青染臉爆紅,這是自己撕壞的?
不是她昨天晚上這麼大力嗎?
搞了半天不是霍廷梟素久了,是自己?
沈青染看著他,「那個質量太差了,回頭換家買。」
霍廷梟看著她嬌媚的俏,只覺得什麼不對勁。
「媳婦?」
「嗯?」
「我看看你衣服質量好不好?」
「啊?」
沈青染這下徹底崩潰了。
「霍廷梟,你滾回大院去住。」
「媳婦,我有婚假!」
沈青染欲哭無淚。
多麼想上班的一天啊!
等到兩人再起床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沈青染看著某個人腳下生風的樣子。
為什麼自己像個老太太。
災難。
她真想上去給他一腳。
卻被霍廷梟看了一眼,「我沒有要做什麼啊!」
空氣里泛著的全都是甜蜜的味道。
沈青染看著霍廷梟認真的給她端茶倒水餵早飯。
行吧,原諒他一點點。
兩人吃過飯,霍廷梟就帶著沈青染回軍營。
到了的時候,沈父和沈母,霍老太太都準備好了午飯。
看到小兩口,一個個笑的甜蜜的不行。
霍廷梟笑的像一條得逞的大尾巴狼。
沈青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母和沈父就開口了。
「染染,我和你爸準備明天就回去了。」
沈青染直接愣住了。
「啊?為什麼?」
她有點難受。
「哎呀染染,你和小霍這都圓滿了,媽和你爸回去也好給大家吃點喜糖,對了,還有你外婆那邊呢。」
沈青染知道是這麼個事情,但是還是難受。
「別哭,新婚的,我跟你爸回去等你有孩子,我們就過來住,好不好?」
霍奶奶笑著,「對啊,我也準備回北平了,這麼一大家子的,事情不少呢。」
況且薊慧英的事情發生後,霍廷州這孩子知道了。
這段時間因為結婚的事情,她就沒有說出來。
也該是時候回去處理一下爛攤子。
霍廷梟看著他們。
「那我給你們買票,回頭我和染染回去看你們。順便去看看外婆他們。」
沈父沈母樂呵的笑,「行啊,那我就等你們回去。」
「奶奶,北平,你就暫時不要回去了,我過兩天有個學習班要回去一趟。」
「對了,染染也有個醫術會,到時候咱們一起走。」
沈青染點了點頭,「對的,秦醫生前段時間給我發了邀請函,有一周。到時候一起。」
霍奶奶想了想,也行。
就是不知道被霍建元關起來的霍廷州會不會老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