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染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最後只看到了一個矮個子的男人走了出來。
跟著旁邊的那個身材胖胖的女人嘀咕,「她也是不小心,你別生氣了。」
女人氣的摸著眼淚,「我這一天天的,養她還養出仇來了,誰家親媽像我這樣的,活受這窩囊氣。」
「早知道還不如把她給他那個死鬼爹,都是討債的,我這輩子是欠他們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她還小,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
沈青染看著兩人,眼睛還是注意著後面的人。
那個小姑娘好像從後面出去了。
她四處看了一下,找到了繞到後面的路。
這個後面是一片荒草地,沒有什麼人。
難道那個小姑娘沒有出來。
就在沈青染疑惑的時候,突然看到角落的蘆葦從邊,一個小姑娘在哭。
沈青染想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小姑娘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然後緊張的看著沈青染。
「別怕,我不是壞人。」
沈青染儘量的放低了自己的聲音。
「我想問你是不是認識趙沐秋。」
在沈青染說出這句話之後,小姑娘先是一愣,然後開口問道「你是那個沈青染姐姐?」
沈青染聽她知道自己的名字,頓時知道自己這是找對了。
「對對,我就是,之前是你打電話給我的。」
小姑娘這時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淚水擦了乾淨。
「是我,是我,你是從寧市過來的嗎?」
沈青染點點頭,「我接到你的電話就買票了,對了小姑娘,你知道沐秋出什麼事情了嗎?」
小姑娘看了一眼周圍,咬了咬牙,「姐姐,你能不能晚點的時候過來,我們兩個約在街口的那個郵筒的位置見。」
沈青染點了點頭,「好,如果你有什麼事情,也可以直接來火車站旁邊的軍人招待所找我。」
小姑娘嗯了聲,就被裡面傳來的聲音又喊走了。
沈青染嘆了一口氣,已經找到了這個人。
她的內心顯得有些焦灼。
她沒有選擇會招待所,而是去看了一圈這邊的小吃圈子。
如果沐秋是做小吃的生意,是一定會在這邊。
看了一圈下來,沈青染心裡對整個高第街有了一個整體的認識。
眼看的太陽慢慢的下了山,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沈青染通過茶館的方向看著外面,果然過了一會,那個小姑娘站在了郵筒附近,左顧右盼的。
沈青染連忙小跑著出去,「小姑娘,我在這裡呢。」
小姑娘有些靦腆,「我還以為你不來呢。」
沈青染笑了。「我一直坐在裡面,要不進去做做,一起吃個飯。」
小姑娘有些害羞。
「咱們站在外面有點太顯眼了。」
小姑娘這才點了點頭。
「好。」
兩人進了茶館,裡面除了茶也是有很多羊城特色吃食。
沈青染點了一些吃的,這才認真的看著對面的小姑娘。
「你叫什麼名字?」
「招娣。」
「你有弟弟嗎?」
女孩搖了搖頭,「沒有。」
沈青染想到白天看到的那一幕,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你是怎麼認識沐秋的?」
招娣手端著茶杯,聲音低低的。
「我是在小吃攤的時候認識她的。」
「沐秋姐的東西做的很好吃,還經常請我吃。」
沈青染聽著招娣給她簡單的說著認識趙沐秋的過程。
總而言之,就是在壓抑的環境裡,給了這個小姑娘救贖。
沈青染能夠聽得出來這個小姑娘對趙沐秋的孺慕。
「那你是怎麼知道沐秋出事的?」
招娣咬了咬下唇,「姐姐,你相信我嗎?」
沈青染點了點頭,「相信。」
招娣:「沐秋姐姐一般每周都會來這裡擺攤,雖然偶爾也會有變化,但是她基本上不會連續這麼久沒有出現。」
沈青染聽她這麼說,追問:「她多久沒有來這邊了?」
招娣想了一下,「我最後一次見到沐秋姐姐不是在這裡,是二十天前,在她家那邊見到的。」
「那之後沐秋姐姐就再也沒有來了。」
沈青染有些狐疑,「那封信你是怎麼拿到的?」
招娣立刻解釋。
「那封信我是在沐秋姐姐家撿到的。」
「二十天前,我見過沐秋姐姐的時候,她有點慌慌張張的,沒有跟我多說什麼話就走了。」
「我本來以為她隔兩天就會來的。」
「沒想到沒有等到她,我就去她家找她。然後,我在沐秋姐姐家門口塞著這封信,我就撿起來了。」
「我以前有見過沐秋姐姐看你寫的信,那時候她就很開心,特別的自豪,說是自己認識一個特別好看又醫術很厲害的姐妹,她那時候就經常說,要是以後賺了錢,就帶姐姐你去過好日子。」
「那天我看到這封信,沒有打開,就把信揣回去了。」
「接連又過了好多天,我還是沒有看到沐秋姐,我就擔心她出事了,後來我自作主張的看了信,看到了電話號碼。」
「我沒有辦法幫到沐秋姐姐,就只能寄託希望於你了。」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信的。」
沈青染眉心鼓起,「沒事,所以這麼多天,你每天都去沐秋住的地方?」
招娣點了點頭,「我每天都去的,就連目前沐秋姐姐上學的地方我也去了。但是都沒有找到。」
沈青染心裡推測著,這封信已經寄出來大概有兩個月了。
如果二十天前沐秋還回家過,看到這封信,大概率是不可能不看的。
只有一種情況,她沒有辦法看。
「招娣,那之前的一個多月,沐秋的生活正常嗎?」
招娣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為難。
沈青染:「你直接說就好,只有信息完整才能幫我找到沐秋。」
招娣點了點頭,「沐秋姐姐之前擺攤的時候被不好的人調戲過,前面的一段時間她就減少了擺攤的時間。」
「這件事她跟我說過,不過具體是誰調戲沐秋姐姐,我不知道,她說那個男的經常會去騷擾她,還跟我說要搬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