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看著毛竹月的臉,「當然啊,青染不是高考狀元嗎?」
海瑤用手拱了一下劉英的胳膊。
劉英便不再繼續說。
只是心裡越發的覺得毛竹月這個人奇奇怪怪的。
而這邊沈青染跟著去了醫院,就被直接帶進了辦公室。
第一眼就看到了嚴承弼,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反而感覺安心了許多。
「師父。」
嚴承弼笑著朝她招手,「過來。」
「師父,我給你留了信。」
「看到了,最近還想著有時間去你學校看看,沒有想到他們倒是先把我喊來了?」
沈青染有幾分的好奇,「師父,你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事情嗎?」
嚴承弼笑了笑,側身在她耳邊低語,「幾個中醫的老主任說你這樣的人才在外科可惜了,要讓你專科呢。」
「啥?轉科?」
「不行,我沒有想過啊。」
嚴承弼看著沈青染驚恐的樣子都笑了。
「沒事,我在呢,他們想讓你轉科也要看看我同意不同意。」
「安心。」
沈青染嗯嗯了兩聲,抬頭就看到幾個大佬盯著自己看,迅速的收回視線。
只要她不看,別人就看不到她。
很快,外面走進來了幾個人。
「大家都來了?」
這時,上面的人開口了,「龔教授,你說說你的看法。」
龔崢嶸笑眯眯的看著沈青染的方向,「老師,我能說啥啊,這是他們幾個,非要跟我們搶人,還要把你喊過來。」
老同志笑了笑看著一邊的沈青染,「沈同學啊,你自己看看,現在中醫這邊和外科都想要你,你自己怎麼想?」
被突然點名的沈青染有點尷尬。
「那個.......」
「這時寧長征老校長。」
在嚴承弼的提醒下,沈青染恭恭敬敬的,「寧院長,我報外科是因為我感興趣,所以我應該是不會轉科的。」
龔崢嶸得意的聲音揚了幾分,「你看看,是不是,我就說了,人家沈同學就是熱愛外科的。」
「你放屁。」
「哎哎,老方,你咋罵人呢。」
龔崢嶸不樂意了。
方啟恆頓時不樂意了,「你走開,我來說了。」
「小沈同學,你給那位女同學的針灸我們都看過了,你這樣高的天分,要是真的不從事中醫,那就是暴殄天物。」
「對對,你要知道你這樣的天賦在中醫一定會大放異彩的,你別被他們那套學來的東西騙了,咱們還害死得學習老祖宗的東西。」
「哎哎,方教授,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們外科也是脫胎於......」
「你別說了,讓人家小沈開口。」
沈青染看著他們爭的面紅耳赤的,有點懵圈,看著嚴承弼求助。
嚴承弼不僅僅沒有阻止,還笑著看他們。
恨不得上去澆點熱油。
「我看我徒弟喜歡學什麼呢?中醫好,外科也好,真難啊。」
沈青染差點沒有吐血。
「師父。」
嚴承弼看她這樣,也是沒人心繼續讓她難做。
「好了好了。」
「老院長,我徒弟本來就是學外科的,她中醫已經很好了,不是我說,老方他們幾個都不一定有我徒弟厲害。」
「所以啊,我看中醫還是不要學了。」
「什麼意思?」幾個中醫大佬轉頭,「老嚴,你的意思是這小丫頭中醫很好?」
嚴承弼看了眼沈青染「對啊,這丫頭本來就是學中醫的,外科是自學的,後來跟著秦向南那小子學了幾年,所以啊,她這是想把外科學好,我覺得你們在這裡爭的沒意思。」
「不如你們先看看,能不能教的了她好不好?」
方啟恆這下是從爭人,變成了狐疑,又變成了好奇。
「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你們考一考不就知道了?」
龔崢嶸看著幾個人,「你們別搞得不能當別人老師,還要別人當你們老師。」
方啟恆推了推老花鏡,眼中閃爍著光芒。
「考就考!小沈同學,我問你,《黃帝內經》中正氣存內,邪不可干,此『正氣』當如何解?」
他身後的幾位老中醫也都豎起耳朵,目光灼灼地盯著沈青染。
沈青染深吸一口氣道:「正氣,乃人體自身的防禦、調節和修復能力,涵蓋了精、氣、神、血、津液等物質基礎及其所產生的生理功能……」
整個辦公室里全是她的聲音。
從《傷寒論》到《金匱要略》,將「正氣」的概念剖析得鞭辟入裡。
方啟恆聽得連連點頭。
剛想開口再問,另一位中醫開漏又問,「理論知識都是很熟練,那你說說針灸,子午流注針法如何運用?」
沈青染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隨身帶著的銀針,「子午流注針法講究時辰與經絡氣血運行規律相結合,以今日為例,此時辰對應足少陽膽經當旺……」
她一邊說,一邊模擬著進針的角度、深度和手法。
外科的龔崢嶸在一旁看的是津津有味。
「怎麼樣?還要考?」
而嚴承弼則雙手抱胸,嘴角掛著笑。
方啟恆摩挲著下巴,眼神中滿是欣賞,「沒想到,沒想到啊!小沈同學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造詣。」
這時,寧長征老校長輕咳一聲,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這樣,沈同學主修外科,同時也參與中醫科室的疑難病症會診與學術交流,兩科的資源都向她開放,讓她能博採眾長,你們覺得如何?」
龔崢嶸笑著拍了拍方啟恆的肩膀,「你看看,你們是沒有什麼機會教小沈了。」
方啟恆有些遺憾,但是也很清楚,沈青染這樣的水平,他們的確能夠教她的有限。
看起來,的確外科是她能夠成長更多的地方。
沈青染有些發愣,沒想到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她看向嚴承弼,只見他點了點頭。
轉頭望著這一房間的人,「那以後就麻煩老師們多多照顧了!」
「好,好,不麻煩,你以後有什麼就過來找我們,要是龔教授壓榨你,你就轉到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