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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峋線)不想你走

2025-06-19 07:44:02 作者: 毛兮

  許輕衣默默地爬回副駕,系好安全帶。

  「爸爸,你每天早上必須檢查一次前一天的監控畫面,聽見了嗎?不然不喜歡爸爸了。」

  「聽見了聽見了。」

  許輕衣拿不準許晏平有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便數著日子,在事發前一晚,跑去找許晏平。

  許晏平當晚在公司加班,沒回許家,許輕衣便在他辦公室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許晏平下樓開車。

  許輕衣先一步跳上去,她沒記錯的話,陸庭深是說過,陸時敬當初派人在許晏平的剎車做了手腳。

  「爸爸!」

  

  許輕衣指了指下面。

  「有問題!」

  許晏平彎腰去檢查。

  剎車油里竟然摻了水!

  若是沒及時發現,開上路,那豈不是會釀成慘禍!

  許晏平汗流浹背了。

  連忙取下攝像頭,把監控畫面導出來,又跑了趟警局。

  警察動作很快。

  隔天就查出動手腳的人,讓許晏平沒想到的是,那人竟然也是受人指使,而指使對方的,正是陸家的陸時敬。

  許晏平帶著許輕衣再去警局做筆錄時,警方已經把陸時敬抓回來。

  兩撥人同時在警局大廳碰上。

  許晏平和陸時敬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最終後者冷笑一聲,不屑地別過頭。

  許晏平嘆了口氣。

  「許先生。」顧晚姝也是跟著來配合調查的,她看向許晏平,「我們出去聊聊?」

  「嗯。」

  許晏平和顧晚姝往警局外走去。

  大廳里,警察忙著把陸時敬押進審訊室。

  沒有人注意到,許輕衣什麼時候拿走了桌上的菸灰缸。

  只聽見砰地一聲。

  菸灰缸精準無誤地砸在陸時敬額頭,鮮血汨汨地流出來,染紅了他大半張臉。

  「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

  眾人皆是一驚。

  偏頭看見的,便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沒有任何理智地將手邊所有東西砸向陸時敬。

  泣不成聲的話語裡,都是去死。

  許晏平和顧晚姝一前一後走到警局門口。

  「許先生,實在是抱歉。我沒有想到,陸時敬會做出這種事。」

  顧晚姝朝他深深鞠了一個躬,她穿著柔軟的絲質長裙,長發垂在耳側,溫婉淑靜,又善解人意。

  「陸時敬幹的事,怎麼能怪到你頭上呢。而且都是我寶貝女兒的功勞,我什麼也沒做。」

  許晏平頓了下,表情從平和變得沉重,苦澀地說:

  「真要追根溯底,也是我強行要跟蘇韻結婚,拆散了他們,害了你,也差點害了自己。」

  顧晚姝溫婉地笑了笑,「別這麼說,我現在有庭深已經很幸福,他和陸時敬不一樣,是很溫暖的孩子。許先生也有這麼聰明可愛的女兒,不是嗎。」

  許晏平:「庭深有你這麼好的媽媽,陸時敬的事,他一定不會受影響。」

  警察這時走出來,停在許晏平面前。

  「許先生,你女兒在裡面大哭大鬧,你快去看看吧。」

  許晏平臉上表情一下就變了。

  火急火燎地衝進去。

  許輕衣正被一個女警察緊緊抱著。

  那雙烏黑漂亮的眸子裡噙滿恨意,死死地盯著審訊室里的陸時敬。

  見許晏平進來,女警把人交給他。

  許晏平把許輕衣抱回車上時,後者還在不停地流眼淚。

  小小身子縮成一團。

  一言不發。

  「衣衣,爸爸這不是沒事兒嗎,別哭了。」

  「……」

  許輕衣並不想理會他。

  許晏平真是又心疼又感動。

  以後女兒就是要星星月亮,他也得摘下來!

  江中高中部。

  陸峋回到學校,走近教室。

  剛坐下,沈凌突然坐到他旁邊座位,壓著聲音說:「咱們江城首富陸伯權的兒子陸時敬被抓緊去了,聽說是故意傷害未遂,被人家受害者發現了。」

  陸峋眸色深了深。

  薄唇微抿緊。

  「你怎麼知道?」

  「我懷疑我妹妹最近被人騷擾,就多留意了些,果然發現一個叫季知書的人,就直接把人舉報了!沒想到警方也正在調查他,還查出陸時敬也牽扯了進來。」

  沈凌表情難得嚴肅。

  陸峋沉默聽著,沒說話。

  沈凌:「你說你們家許輕衣妹妹該不會真是神棍吧,她上周提醒我多留心我妹妹,沒想到我妹妹真出了這麼大事。」

  「衣衣人呢?」

  陸峋問道。

  沈凌:「你不知道嗎?她請病假,都快一個星期沒來學校了。」

  嘭一聲。

  陸峋突然從椅子站起來。

  沈凌懵。

  搞什麼。

  你倆怎麼都喜歡突然嚇人一跳?

  陸峋走出教室,沒一會兒回來,手裡拿了張請假條,拎著書包,又直接走了。

  沈凌:「……」

  這倆人,請假還跟喝水似的。

  陸峋趕回去,敲響302房門。

  許輕衣開了門。

  看見是他,雙眸浮起驚喜,「你回來啦。」

  陸峋看了她兩秒,「病好了?」

  「啊?」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請病假的事,趕緊裝模作樣咳嗽了兩聲。

  「咳咳,還沒呢,還在休養。」

  當高中生實在太辛苦了。

  早六晚十。

  還沒有自由。

  她好不容易請了假,才不要這麼快回去。

  就是陸峋的話,她也不聽!

  屋子裡電視機傳來香妃娘娘變成蝴蝶飛走的大吼大叫,陸峋一眼瞥過去。

  「生病了還亂吃東西。」

  目光落在茶几上剛開封的辣條。

  許輕衣眼睛亮了亮,「那你給我做。」

  陸峋點了點頭。

  好耶!

  陸峋做飯的時候,許輕衣還是像個小跟班一樣,端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捧著臉看他。

  「你競賽成績怎麼樣?」

  「很順利。」

  也是。

  不順利他就不叫陸峋了。

  許輕衣:「聽說全國競賽金牌就能直接保送清北大學,你打算讀清北啦?」

  陸峋正把切好的菜下鍋。

  油滋滋的聲音冒起來。

  他沒有回答她。

  許輕衣仰頭,看著他清雋英挺的側臉發呆。

  他不說話,可不就是還不確定的意思麼。

  陸峋從來不會止步於現狀。

  能走得更高,他就會拼命走。

  有更好的機會,不管付出什麼,都要牢牢抓住。

  許輕衣自己心裡也知道,哪怕陸峋大學留在國內,可清北這種高校,出國深造機會更多,指不定上個一兩年,研究生保送什麼的,也出去了。

  怎麼都是留不住的。

  「唉——」

  陸峋剛把飯盛出來,就聽見稚嫩的聲音發出長長的嘆息。

  小小一姑娘,愁得跟小老頭似的。

  他放下碗,蹲下身和她平視,揉了揉她頭,「小孩子不准嘆氣。」

  許輕衣:「我不想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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