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周岩，你個慫貨！」
田小文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半個腦袋從人質身後探了出來。
「田小文，放開那位老師，有什麼事兒沖我來。」
我仰著頭高聲道。
呸！
田小文朝下吐了口口水。
這個距離，根本不可能觸及到我身上，我還是佯裝噁心地擦了擦臉。
果然，田小文笑聲更大。
突然，女教師抬起一隻手，指向對面的窗戶。
不，這是錯覺。
其實是田小文從女教師腋下伸出一隻手，遙控指揮。
「讓那個狙擊手立刻撤走！」
田小文模仿女教師的聲調，尖聲吩咐。
劉隊長臉色陰沉如同要下大暴雨，還是朝著上方抬了下手。
狙擊手隨後撤下，對面的窗戶空空蕩蕩的。
隨後，女教師又抬手向上指。
「讓上面準備繫繩子跳下來的人，也抓緊撤離。」
像是唱雙簧，田小文玩得不亦樂乎。
常勇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甚至還摸了摸懷裡的手槍
上方聚集的警力最多，當然是找準時機一躍而下，從窗戶進入，強行解救人質。
我知道，艾莉絲也在上面，只怕此刻已經將繩子系在了腰間。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伴隨女教師一聲驚呼，她的身體上半身被田小文推出了窗外，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劉隊長立刻喊話，又看向了常勇。
常勇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隨後，一行人從樓上陸續撤下，隨性裝備也都放在了一邊。
「田小文，人都下來了，你收手吧！」我高聲道。
「你確定，都下來了嗎？」
田小文輕蔑一笑：「那條忠實的洋狗，我怎麼沒看到？你可別說，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她來大姨媽肚子疼，請假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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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文太狡猾了。」
劉隊長几不可聞的罵了一句。
「我在這裡！」
下一刻，艾莉絲出現在我身後，朝上喊了一句。
噗嗤！
田小文又笑了起來，手中尖刀將女教師脖頸壓出一條血痕，驚得女教師幾乎站立不穩。
「不好意思，辛勤的園丁。手抖了，沒個輕重。」
田小文厚顏無恥的道歉，又得意道：「艾莉絲，你聰明過了頭，真當老娘眼瞎？你剛進來我就看見你了，周岩替你打掩護，剛才肯定是撅著腚爬到樓頂了吧？」
「……沒錯。」
艾莉絲後槽牙蠕動，強裝淡定哼聲道：「看透是你的本事，但說破一定暴露了你的缺陷，聰明過頭的人，其實是你。」
「呦呦呦，洋狗也學會拐彎抹角叫喚了。」
田小文渾不在意，極盡輕蔑之色的俯視著我。
「周岩，你聯合晉安然，在網上爆我的黑料，想到有今天嗎？」田小文生氣嚷嚷。
「對不起！」
我攤了攤手。
嗯？
這麼快就道歉了？
田小文一愣，更生氣了：「光說對不起，就可以了？」
「我還可以補償一筆精神損失。」
「哈哈，可以！」田小文得意大笑，又哼聲道：「立刻給你那個狗腿子兄弟，讓他在網上發新聞，就說周岩愛田小文，因愛生恨，這才從網上造謠。
對了，再配一張下跪的照片！」
槽……
我的拳頭也悄然握緊。
田小文說的，是尚陽。
得罪我還好，得罪尚陽，能有活路？
田小文當真是活膩了！
「先答應她。」
劉隊長大有深意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劉隊長的意思，田小文不具備上網條件，儘量拖延。
好。
我隨後給尚陽打電話，讓他照做。
尚陽何其聰明，當即答應下來，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會發的。
「按你的要求做了。」
我揚了揚手機。
「等等！」
田小文卻提出了新的條件，賤笑道：「你現在拍張下跪的照片，然後發給那個毛小子。」
「田小文，你不要太過分！」
艾莉絲柳眉倒豎，恨不能一口將她給吞了。
「槽，周岩那麼侮辱我，這是他應該做的！」
田小文一隻手掐住了女教師的脖頸。
「田小文，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踐踏道德與法律的底線！」
常勇一把奪過喇叭，上前兩步親自喊話。
我看到他背在身後的手，做著手勢，先是畫半圓，隨後大拇指反轉，最後指向我身後的方向。
對著的正是艾莉絲。
劉隊長會意，眼神示意左右。
指令無聲，我也看不明白，只覺胸口突突狂跳，心領神會的也跟著上前。
「好，我跪！」我故作激憤狀。
「老闆，不行！」
艾莉絲衝上前抱住我，我倆撕扯之間，又靠近了教學樓。
「救人要緊，跪一下又怎樣？」我不滿。
哈哈哈！
田小文發出爆笑，鄙夷道：「周岩，你是真賤，膝蓋都不值錢。」
「我是為了道義！」我高聲爭辯。
「屁！不過嘛，我又改主意了。」
田小文狡黠一笑：「你不僅要跪下，還要捅自己一刀。死不死的無所謂，沒入刀柄就行啦。」
「田小文，你太狠了。」
我咬牙切齒。
哼！
田小文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嘲諷道：「今天，我就讓大傢伙看清你虛偽的真面目，其實你就是個貪生怕死不肯付出的軟蛋！」
「你才軟蛋，你全家都是軟蛋！」
我被激怒了，常思思送的手術刀，一直隨身攜帶，我當真就取了出來。
「老闆！」艾莉絲驚呼。
「不要攔著我！」
我揮舞著手術刀。
艾莉絲連忙舉起兩隻手往後退，驚恐道：「老闆，冷靜，冷靜。」
眼見著，艾莉絲就快要退出田小文的視線，劉隊長也沖了過來：「將刀子放下，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切因我而起，還能有更好的法子嗎？」
我苦惱崩潰，艾莉絲則趁機退到了牆根處。
我的餘光瞥見，側方一根繩索從樓頂放下！
艾莉絲毫不猶豫，斜方向扯出角度，藉助慣性躍然牆上，雙腳飛快交替攀登的同時，也收緊手中的繩索。
很快，艾莉絲便來到窗口旁。
然而，意外發生了！
女教師低頭看見了艾莉絲，情緒過於激動，竟然發出了一聲呼喊，上半身下意識前傾，甚至還伸出了雙手。
田小文立刻警覺，靠近窗邊，向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