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啊,還是要嫁在自己家附近,這樣才妥當,才不會亂跑呢!」
這些話越說秦兆川眉頭擰的更加厲害。
他應該慶幸蘇凝夏哪怕是跟他假結婚,他現在也有理由護著蘇凝夏。
如果蘇凝夏沒有結婚,後果不堪設想,直接被拖走了都有可能。
「夏夏,在我的戶口上面,我不讓她認,她就是認不了!」
馬燕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哭訴。
「我女兒真是可憐啊,怎麼攤上你這種漢子,竟然連親爸親媽都不讓她認啊,你簡直是畜生不如!」
「對啊,咋不讓人認呢!你這個男人也太小家氣了吧!」
一個女同志瞪著秦兆川,還想幫馬燕出頭,結果對上秦兆川那張英俊的臉,頓時跟泄了氣一樣。
「那個,就當我沒說哈。」
她裝傻,眼神卻止不住的看向秦兆川。
這男人,一看就是幹活的好手,捆麥子都能比別人多捆幾十捆呢。
嫁給他肯定過不了苦日子,而且還來接送媳婦,要她她也願意聽話啊。
很快,蘇凝夏走出來。
一見到閨女,馬燕就在地上,指著秦兆川就說,「閨女,他不是個好男人,他竟然打人!」
聞言,蘇凝夏挑眉,視線冷冷看向馬燕。
「他真打你了!」
馬燕對上這眼神竟然還有些心虛。
不過她還是堅持要挑撥離間。
「對,他打人了!這種男人不能要。」
秦兆川擰眉,還想解釋,結果就聽蘇凝夏說,「打得好,就應該把你打死,最好把你的嘴巴打爛!」
馬燕傻眼,「你……我可是你親媽,你怎麼嫩個說出這種禽獸的話來!」
「你這樣的人怎麼配當小學老師呢!」
蘇凝夏好笑一聲,她朝著周圍人開口,「這個叫馬燕的,莫名其妙纏了我好幾天,硬說我是她閨女!」
「我明明是城裡來的知青,就是跟她長的像了一點兒,就要把我綁回去,讓我嫁人換彩禮呢!」
「這也就算了,據說他們家原來有個閨女,睡在豬圈裡面的,而且還被家裡虐待,後來受不了了,逃跑的!」
「我要是被他們帶回去,那我不也得被當牲口養了嗎?」
馬燕急忙揮手,「不可能,那又不是我親閨女,你是我親閨女,我肯定好好對你啊。」
「行啊,那你發誓。」
蘇凝夏就這樣盯著馬燕。
畢竟整個馬家村的人都比較信那啥,她之前聽葉勝洪說過的。
「你要是想把我換彩禮,給你兒子結婚,你兒子就斷子絕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話一出,馬燕短促的尖叫一聲。
「你別胡說啊,不准詛咒我兒子!」
「你發不發誓?你要是真把我當閨女,你就敢發誓,你現在不敢,就是心虛,說明我說中了你的心思,你就是想把我帶回去虐待我!」
「死丫頭,你這是要逼死我!」
馬燕直接原形畢露。
「我是你親媽,我就算讓你去死,你都得乖乖聽話,不就是讓你換彩禮嗎?誰家姑娘不是這麼過來的,你矯情什麼啊!」
聞言,蘇凝夏挽住秦兆川的胳膊就說,「可是我有男人了啊,我男人還對我挺好的,我憑啥要嫁出去換彩禮呢!」
「而且啊,我不要我男人一分錢,我還能倒貼我男人!」
「現在國家都提倡自由戀愛了,結婚可不是讓你賺錢的途徑,家家戶戶都有兒子,要是娶媳婦因為彩禮太貴,就不娶媳婦了嗎?」
「為了大傢伙的幸福著想,我就要打破這一陋習,我和我男人在一起,不要一分彩禮!」
她說的理直氣壯。
那些嬸子紛紛鼓掌,「說的沒錯,不要彩禮也不要嫁妝,全靠自己雙手雙腳付出勞動!」
「不虧是讀過書能當小學老師的,這思想覺悟就是高!」
馬燕被罵的狗血淋頭。
她暗戳戳瞪著蘇凝夏。
「我看你就是腦子有坑,誰家不要彩禮給爸媽的!我好歹生你養……」
「你一沒生我二沒養我,我都說了我有爸媽,你繼續糾纏就是耍流氓,流氓罪要槍斃的。」
馬燕縮了縮脖子。
「女人對女人怎麼能叫耍流氓?」
「呵,建國都多少年了,只要是騷擾都是流氓罪,難不成流氓罪還分性別的,你這樣就是雙標!一點思想覺悟都沒有!」
「像你這樣落後,思想不正常的女人,怎麼可能是我親媽,你能生出我這麼優秀的女兒嗎?」
蘇凝夏挺直腰板,眼底的自信逐漸加深。
甚至周圍人看她的眼神都在閃閃發光。
馬燕說不過她,只能跺跺腳離開。
秦兆川看向她的眼神裡面全然都是欣賞。
「夏夏,說的真好。」
蘇凝夏低垂著眸。
耳邊還有秦兆川吐的熱氣,她一時間渾身緊繃,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心跳如擂鼓。
這種花忽悠一下村里人還好,但是秦兆川,可是和她實打實的高中同學。
她說倒貼那種話。
不就是相當於在說,什麼都不要都得嫁給秦兆川嗎?
一個姑娘家,怎麼能這樣……
「不過這樣確實委屈了夏夏。」就聽秦兆川又說,「我去供銷社買了幾塊料子,都是純棉的,到時候給你做幾身衣服,再做套睡衣。」
聽到這話。
蘇凝夏愣住。
她以前在城裡,被家裡人寵愛的時候過的就是這種生活。
衣服一定是純棉的,還得配兩套睡衣,睡衣質量要好,這樣才不會扎皮膚。
來到鄉下,就算是睡床板子,她都能很快睡著。
要不是買了點珍珠膏抹抹,她現在手上肯定全部都是凍瘡了。
衣服就更不用說,就三套來回換著,穿破了,就補著。
她現在這條裙子,角落就有個小補丁,以往蘇凝夏肯定很嫌棄。
現在的話,能穿就穿。
「兆川哥,別這麼破費,我不需要的。」
蘇凝夏很清楚。
往往欠到後面,就真的還不清了。
秦兆川開口,「需要的。」
他堅持的很。
「郭清清下鄉的時候帶了十多套衣服,還有五百元零花錢,夏夏什麼都沒有,你們都是城裡姑娘,你沒有的,我給你補上。」
這些話秦兆川怎麼知道的?
蘇凝夏一臉疑惑,不過她更在意的事情是。
秦兆川竟然說,她沒有的,他給補上。
許是看出蘇凝夏的疑惑,他低笑一聲說,「她一到村子裡就開始大肆宣揚,現在葉家村的小孩都知道,她手裡有錢,是大小姐下鄉的。」
蘇凝夏想笑。
她就不怕被人偷了嗎?
尤其是她現在還拿了兩千塊錢走。
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郭清清是個蠢的,根本低估了人心。
「兆川哥,你這樣,我也給你做幾身衣服吧。」
做幾身?
秦兆川想起蘇凝夏之前做的那身衣服,他捨不得穿,還放在箱子裡面,偶爾想起來的時候拿出來看幾眼。
他是沒想到蘇凝夏竟然會做衣服。
以前她在城裡,明明什麼都不會做的。
現在在鄉下,卻跟鄉下女人一樣,啥都會,可見吃了不少苦頭。
他眼底泛起一絲心疼,聲音都帶著一點低啞。
「好。」
次日,郭清清剛準備換件紅裙子出門,結果就看到她那幾條裙子,全部都被剪刀給剪了個窟窿。
根本遮不住pigu的那種。
她頓時滿臉羞惱,罵罵咧咧說,「到底是誰幹的這種缺德事情!」
她都沒衣服穿了!
不過很快郭清清就發現不對勁,她藏在底下的錢呢!
錢咋子不見了!
她瞪大雙眼。
那幾千塊錢還有她爸媽給的錢,咋一分不剩了!
她頓時勉強套上那件超短裙衣服。
放在城裡都算是露骨的那種,可現在郭清清想不了這麼多,她衝到村長面前,大咧咧說,「我錢不見了!」
村長看到郭清清這身打扮,人直接傻住了。
「你這是,這是……這是什麼打扮!」
他一個老頭燥得慌。
郭清清咬咬牙,「是有人故意把我衣服剪成這樣的,而且我懷疑有賊,就是咱們村子裡的人,偷了我的錢!」
一個路過的,嬸子瞧見了不滿說,「大姑娘穿成這幅樣子,就跑出來了,這是要勾搭哪家的小伙子啊!」
「就算是城裡人也不至於穿的連pigu都蓋不住吧!」
「你閉嘴,我是來抓小偷的!」郭清清冷冷瞪了她一眼。
「要是不把小偷找出來,我就去鎮上告你們去!」
原本郭清清在村里就很不受歡迎。
她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勾搭男人,那些村子裡的女同志看她跟瘟神似的。
現在看她倒霉,誰都不願意說話,也不肯幫忙。
村長裝模作樣排查了幾個人之後,開口說道,「沒有你的錢。」
「你去鎮上報警吧,要是查出來是村子裡的人幹的,到時候再給你交代!」
這種事情交給警察,警察也很難辦。
「肯定是你自己弄丟了,怪村里人,連錢都放不好,你還能幹點啥事!」
「下地不積極,好不容易考個小學老師,還被人舉報投訴多少次了,我們村里來了那麼多回知青,就沒見過你這種矯情的!」
「還不如把你換了,換個能耕二畝地的過來呢!」
嬸子說的話糙理不糙。
郭清清起身,「好,你們給我等著!」
她扭著小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