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所有人似乎都愣了一秒。
「誰來了?」
聽聲音有點熟悉。
沈律率先冒頭去看。
「我靠,幼薇妹妹!怎麼是你?快起來!」
白幼薇躺在地上,差點被砸的口吐白沫。
「幼薇,你沒事吧?」沈律還是好心腸,率先去把白幼薇扶坐起來。
「咳咳……」她胸口好痛,喘不過氣了要。
沈律看向她的胸,居然凹進去一個坑。
……這得是墊了多少矽膠啊?
那金枕小榴槤,竟然扎在她胸前的矽膠軟墊里。
沈律尷尬地伸手,在空中比了比,左右都不對。
但看白幼薇滿臉痛苦的樣子,說了句「冒犯了」,隨即就把扎進她胸口的榴槤拔出來。
「吁……」沈律舒出一口氣。
幸好白幼薇為了凸顯自己身材好,出門前墊了不少層,不然這榴槤砸上去,半條命都要沒了。
當然,她這番小心機的操作,是為了某個人。
她聽說陸衍住院了,傅時樾要來看他。
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於是她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進門時就想賣弄一番,現在全被毀了。
「時樾哥哥。」白幼薇紅著眼圈,振作起來。
傅時樾轉過身,看見白幼薇拍了拍雪白的小短裙起身,貝齒咬著紅唇,快哭的樣子卻在強撐堅強,模樣好不可憐。
「你叫我做什麼,那榴槤又不是我砸的。」
傅時樾聲音淡漠,先一步撇清關係。
她什麼時候怪他砸榴槤了?
她只是想讓他看看自己,難道她現在這副模樣,不招人心疼嗎?
白幼薇為了來見他,特地梳妝打扮了一番。
她覺得自己現在十分楚楚可憐。
「幼薇,實在抱歉,我本來是想打老傅這混蛋的,無意間中傷了你……咳,你沒事吧?」
剛還火冒三丈的陸衍,此時有些過意不去,說話聲音都變小了。
「沒事。」白幼薇抿了抿蒼白的唇。
「幼薇,你怎麼來了?」許慕白站在病床另一邊,面色始終清冷,他怎麼會不知道白幼薇出現在這裡的意圖。
「我來看望衍哥哥。」白幼薇說。
鹿渺「呵」笑,「幼妹妹最近是不是患了斜視眼?」
「什麼?」
「你來看我舅舅,眼睛怎麼老往傅時樾身上瞟?」
白幼薇臉上一怔,頓時紅白交錯。
小心翼翼地窺探著傅時樾的臉色,咬了咬唇說,「我聽說,時樾哥哥最近動了場大手術,我一直沒來看望他,也不好意思提,就只能偷偷觀望他的臉色,來判斷他的身體情況。」
鹿渺笑道:「哦,用不著你操心,他最近都在加強運動,身體好的很。」
「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不是才動完手術,應該多躺著休息,怎麼能讓他運動呢?」白幼薇蹙了蹙眉,「你不知道心臟病患者不能運動?你怎麼不阻止他?」
「阻止不了呀。」鹿渺揶揄地看了傅時樾一眼,「他可不要命了,不眠不休的那種。」
白幼薇不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了,也不知道鹿渺意有所指,因此一臉懵懂,為什麼時樾哥哥要這麼拼命?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身體很弱,心理上接受不了,所以玩命的運動,想恢復原來的樣子?
而其他幾人都聽懂了,羞臊得沒好意思吭聲。
唯獨鹿渺坦坦蕩蕩,盯著傅時樾微微繃緊的面龐,一臉深意的笑。
陸衍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收斂點?」
鹿渺回眸,「不能。」
「……」
許慕白「咳」了一聲,「時樾,正好你來醫院了,給你做個身體複查。」
白幼薇來了就是個麻煩,傅時樾不想惹麻煩上身,點頭答應。
「時樾哥哥,我陪你去。」白幼薇主動請纓。
傅時樾直言,「我想讓鹿渺陪。」
白幼薇眨著無辜大眼,「她不用在這裡照顧衍哥哥嗎?」
「我不用她照顧,哼,她這個小沒良心的,留在這也是氣我!」
陸衍大聲嚷著,就把鹿渺推到傅時樾身上,然後沖她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讓她管好自己的男人。
「幼薇妹妹,我喜歡你,你比鹿渺這死丫頭片子懂事多了,討人喜歡,又會逗人開心,你就留下來照顧我吧?」
「不是,我……這怎麼行呢?」眼看著傅時樾帶著鹿渺走了,白幼薇急得跺腳。
「這怎麼不行?」陸衍掐著她的手腕,死活不讓她走,「慕白,把你妹妹借我半個下午,你看行不行?」
許慕白罵了句,「神經。」
說完,手插大白褂兜里,跟著傅時樾和鹿渺身後出去了。
三人都走了後,陸衍這才放手。
「幼薇,看你急的這一身汗,沙發上涼快,你去那待著吧。」
言下之意,哪涼快就哪待著去。
陪傅時樾做檢查,這麼好的機會,又被鹿渺給搶了,白幼薇快被氣哭了,咬唇跺腳跺腳,生氣地跑了。
陸衍扯了扯嘴角,轉頭沈律,「我剛才欺負她了?」
「沒有,衍哥,你這是正常操作。」
畢竟,有其他女人覬覦傅時樾。
哪有舅舅不幫自己外甥女兒的?
陸衍嘆息,「我這當舅舅的,也算是挺對得起她了。」
他從床頭櫃掏出煙,也不顧在病房裡,點燃,吸兩口。
沈律斜晲了他一眼,「衍哥,小丫頭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多事你做不了主的。」
陸衍悶不吭聲,一臉當老父親的憔悴。
「五哥挺好的一個人,把小丫頭交給他,你完全可以放心。」
沈律拍了拍他肩膀,「想開點。」
「滾滾滾,誰不知道你跟他是一夥的。」
沈律搖搖頭,走了。
依照陸衍這情況,用不著勸。
他雖然不稱職,但把外甥女的幸福放在第一位的,就是全天下最好的舅舅。
……
傅時樾做檢查,鹿渺全程都在。
他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那道手術留下來的疤十分扎眼。
「恢復情況還不錯。」許慕白做著記錄。
「後續只需要好好修養,不影響正常生活。」
「一切都會好的,是嗎?」鹿渺問。
他抬頭看了鹿渺一眼,「嗯,這有你的功勞,但切記,別再讓他情緒激動,惹他生氣了。」
傅時樾第二次開膛手術,是因為鹿渺。
身體恢復的好,也是因為她。
所以,他的命捏在她手裡,她想讓他生,他就生,讓他死,他就死。
後續,許慕白在說注意事項,鹿渺聽得很認真,還拿出小本本記錄下來。
許慕白羨慕地看向傅時樾,「你真是撿到寶了。」
傅時樾正在穿衣服,聞言一頓,看著鹿渺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