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尚武走過來接起,「喂,啥事?說!」
他頓了下,想起來什麼,「不對,你不是昨天出任務才回來嗎?一大早打電話幹什麼?」
電話那頭,藍弈卻沒理會藍尚武的問題,只自顧說,「爸,你才剛起,肯定還沒吃飯吧?」
「正好我也沒吃,你開車來接我,請我去國營飯店吃吧,怎麼樣?」
怎麼樣?
藍尚武想罵娘。
但粗話都到嘴邊了,想到這個小兒子沒事肯定不會想見自己,好歹忍住了。
不過……
「行啊。請吃飯就請吃飯。但有個條件,你把上次我去你宿舍看見的那個小玩意給我……」
看看兩個字沒說完,就被藍弈打斷,「我在中心醫院大門口等你,我時間緊,你快點的。」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藍尚武拿著話筒臉那個黑啊。
「臭小子,一大早就氣老子!」
「等著,等你媽回來了,老子非告狀,讓她收拾你不可!」
嘴上罵著,但想著藍弈說自己在醫院。
所以藍尚武一點沒耽誤,快速兩分鐘洗漱完,就叫上警衛員開車出了軍區。
時間太早,路上幾乎沒人。
警衛員把車開得很快。
沒多久,就看到了站在醫院門口的藍弈。
車停下,藍弈打開車門上去,帶進些外面的冷風。
「阿弈。」警衛員跟藍弈打了招呼,就繼續把車往不遠處的國營飯店開。
「怎麼了,一大早的把老子叫過來?」藍尚武瞪了藍弈一眼。
見他臉上冒著胡茬,軍裝也皺巴的,忍不住皺眉,「這什麼樣子?你該不會昨天回來還沒回駐地吧?」
被瞪了,藍弈也沒什麼反應,只淡淡應了一聲,「嗯,還沒回。」
至於為什麼沒回,藍弈沒說。
見狀,藍尚武眉頭皺得更緊了,卻也沒再問。
很快,到了國營飯店門口。
「首長,阿弈,你們吃什麼,我去買。」警衛員問。
「隨便,來點熱乎的就行。」藍尚武說,「你先去,我們一會兒就來。」
警衛員於是下車離開,車裡只剩了父子倆。
這下不用藍尚武再問,藍弈直接開了口,「爸,市革委會的主任,是不是姓祁,你認識嗎?」
「革委會?你問那個幹什麼?」藍尚武不解。
畢竟是兩個部門,而且也沒聽說最近特殊任務大隊有事情和革委會扯上關係啊。
藍弈想到昨晚池早說老頭子之前幫忙遞話,不讓池珍珍走後門的事兒。
顯然人還是很有立場,很護著池早的。
他也就沒隱瞞,把事情說了,「早早……就是我對象池早,爸你知道的吧。她昨天……」
「等會兒!」卻是藍尚武打斷了藍弈,「啥玩意兒,你對象?咋滴,這是把姑娘追到手了?」
「行啊你,沒太給你老子我丟臉。」藍尚武聞言心情大好,也不覺得大早上跑一趟費勁了。
他忍不住抬手,啪啪拍了藍弈肩膀幾下。
那手勁兒,只聽聲音都覺得疼。
藍弈當然也疼,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是說,「別笑了,你未來兒媳婦被人欺負了。」
「啥?」藍尚武趁機揍兒子的動作一停,眼睛都瞪圓了。
等聽完藍弈的講述,他氣得差點解開風紀扣喘氣。
「他娘的,格老子的!人呢,抓到的人呢?」
「還有早早呢,早早咋樣了,是不是就在剛才那個醫院?醫生咋說的?」
「不行,不吃飯了。去,把小何叫出來,我去醫院看看……」
「消停吧你。」藍弈打斷藍尚武,「早早都沒見過你,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這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過去,嚇到她了咋辦?」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老頭子氣是真氣,但也是真的想趁機去見一見早早。
「我和早早處對象的事,爸你跟奶奶說一聲就行了,外人面前就別說了。早早那邊還有點事情沒解決,現在不適合到處說。」
叮囑了藍尚武這事兒後,藍弈才繼續道,「說正經的,祁正這個人爸你到底認不認識?認識的話,又了解多少?」
「早早的性子我知道,她既然說了指使人販子的人是祁正的侄子祁鈺生,那肯定就不會有錯。」
「而祁鈺生能跟人販子攪合在一起,我不信祁正就能幹淨得了。」
祁正,市革委會主任。
相當於市裡的一把手了。
如果事情屬實,那一把手都有問題,可想而知情況有多嚴重。
但這也沒辦法,畢竟混亂時期,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
藍尚武嚴肅了臉色,「祁正我只見過幾次,說不上了解不了解的。」
藍尚武頓了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反而說道,「沒有不管不顧把祁鈺生扯出來,這事兒早早做得對。是不能莽撞的打草驚蛇。」
「行了,祁正那邊我會去查。你盯著人販子的事兒就行。」
正事到此為止。
「走走,吃飯去了。吃完了給早早買點好的帶過去,免得小姑娘餓著了。」
藍尚武說著,就率先打開車門。
不過腳還沒邁出去呢,他又停下回頭朝藍弈看來,「不是,上回你寶貝的連老子碰一下都不行的玩意兒,該不會就是早早送你的吧?」
藍弈聞言,面上少見的閃過些許不自然,「你管我呢?」
他打開車門,乾脆利落的跳了下去。
「哼,臭小子!」藍尚武瞪了人一眼,心情卻好了些。
三人很快吃完了早飯。
還借飯盒給池早買了粥和雞蛋肉包子。
藍弈把飯盒抱在懷裡,又加之有車,所以到醫院時,早飯都還燙呼呼的。
「對了,獎金的事兒你別耽誤了,趕緊送過去。」臨下車前,藍尚武又叮囑了藍弈一句。
藍弈嗯了聲,卻並沒有按藍尚武說的去做。
早早昨天才受了驚嚇,拐子給她用的藥也不知道有沒有後遺症。
還是等過幾天,等她徹底好了,再把第三枚炸彈和獎金的事告訴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