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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她來了

2025-01-04 09:30:23 作者: 米月

  與此同時,

  孟錦夏已在院中得知許明軒消息。

  孟礫石等人湊上來,「那邊如何?可是同意你的說法了?」

  「中毒之事已經確認,對面同意合作。」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到肚子裡。

  唯有孟天長還是愁眉苦臉,「你和許明軒的事情成了,那我和許姑娘的事情呢?」

  皇上一連串下了兩道旨。

  雖不知對方為何對孟錦夏賜婚,但他明白,給自己賜婚,多半是因為公主。

  他本無心嫁娶,無論公主還是許家的人,他都不想連累對方。

  可眼下聖旨已下,他著實想不到別的辦法。

  畢竟女子不像男子,和離之後還可以再找,女子要是和離,那就真是恥辱柱上釘釘子,他委實不想做到那一步。

  「不急,你不想娶她,她也未必想嫁你。

  信上說了,那女子已經有心儀之人,而心儀之人正巧和皇上有情意,你的婚約解除,應該還是比較簡單。」

  「好在對面是兄長成親在先,妹妹嫁人在後,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

  這樣吧,容我想一想,我明日給你們答覆。」

  有孟錦夏這話,大家總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眼下我得先去製作解藥了,其他的事情,都放到明日再說。」

  來到廚房,角落處的瓦罐罐格外顯眼。

  那是孟錦夏的煉藥工具,因為長時間的使用,上面已經起了厚厚的藥霜。

  

  孟錦夏聞著那純粹的藥味兒,只覺得心曠神怡。

  「果然跟人打交道,不如跟藥打交道。」

  拿著鑷子,小心翼翼的處理著罐中的殘渣,忽然一個火紅的藥材落入眼底。

  那是……婆羅果。

  這藥不是給顧衍州用的嗎?

  距離上次用這藥……孟錦夏掐掐手指,一陣驚駭。

  半個月了,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那眼下,顧衍州豈不是反毒了?

  來不及思考,孟錦夏脫下身上的圍衣,就往外跑。

  「小姐,你去哪兒啊?」

  「我出去一趟,不要讓任何人知曉,若是有人找我,就說我睡了。」

  囑咐了紅豆一番,孟錦夏頭也不回的從後門離去。

  等到王府時,已經是半刻。

  王府四周房門緊閉,安靜的就像是裡面沒人似的。

  孟錦夏用力的敲著門,可裡面卻沒有半點聲音。

  「什麼情況?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青竹在裡面聽著,那是心如刀絞。

  有人有人,這裡面人可多了。

  可是顧衍州發話,外面沒有一個人敢開門。

  頭頂,眼線還死盯著房間。

  就算她想衝出去,也不敢。

  床上,顧衍州已是面色鐵青,他嘴角掛著血跡。

  整個身子仿佛被冰凝結一半,那一片片生長出來的冰片,仿佛要將人包裹了似的。

  青竹何時見過顧衍州如此狼狽模樣,清淚順著臉龐往下流。

  「王爺,你還是讓孟錦夏進來吧……」

  「囉嗦!」低呵的一句伴隨著鮮紅的血,顧衍州用力的捏緊拳頭,才朝青竹處打出一絲內力。

  內力直擊胸口,青竹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覺心上一疼,眼前一黑。



  他咬緊牙關,縱然鮮血將整個嘴皮染紅,他也不肯叫出一聲。

  手已經被攥的青筋直冒。

  他不能讓她進來,他已是半腳踏入鬼門關之人,不能再拉她進來了。

  眼神漸漸迷離,就在視線快要模糊時,大門突然被打開。

  「顧衍州!」

  孟錦夏滿臉是灰的闖進來。

  她穿著管家的衣服,整個人包的跟個熊似的,若不是喊出聲音,根本讓人認不出來。

  她剛剛是從狗洞裡爬出來的。

  那狗洞是她走之前特意讓人留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剛剛拍門許久無果,她特意鑽狗洞,進門就被管家拉住。

  知道事情原委後,她趕忙去雜物換了管家衣服。

  這會兒才風風火火跑來。

  餘光看出外面還站著人,她直接喊著,「天殺的,王爺,你怎麼這樣了!

  別吐血,別吐血,來人啊,快去先太醫呀!」

  外面的人一直沒注意孟錦夏的鬼鬼祟祟。

  他滿心都在顧衍州身上,直到聽到這聲兒,他才滿意的離開。

  顧衍州中毒多日,每每受不住之時才會叫太醫。

  以往還能撐一個時辰,如今卻連半個時辰都撐不到了。

  眼下怕是時日不多。

  想著,他美滋滋的交差。

  孟錦夏等人走之後,才連忙關上門,湊到顧衍州身前。

  此時顧衍州已經冷的發抖,看著她的視線都略帶的脆弱。

  孟錦夏走到他跟前蹲下,剛伸手就被他一把抓住。

  「走!」

  孟錦夏抬頭,眼神落在他擔憂的視線上,感覺一陣心暖。

  「我不走,說好要給你解毒的,絕不食言。」

  「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怕,所以要速戰速決!」

  顧衍州聞言,鬆開了手。

  他忍著疼痛,擼起了袖子,強壯有力的胳膊顯現。

  一道貫穿手臂的長線映入孟錦夏眼前。

  孟錦夏驚嘆,「毒竟然蔓延這麼長了,你究竟是忍了多久?」

  顧衍州不語,他只是看著孟錦夏,好像想從孟錦夏眼裡看出更多的關心。

  孟錦夏並沒有察覺到顧衍州的目光,她滿眼都是顧衍州身上的毒。

  「吃藥是不行的,得用針,可用針寒氣會入心,你受得住嗎?」

  顧衍州輕笑,「忍了這麼久,還有什麼受不住的?」

  孟錦夏抿嘴,「既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小小的桌台上,擺著長長的布條。

  布條上,七十二根大小不一的針並排躺著。

  孟錦夏順勢取了個長針,往酒上一沾,火上一烤,就朝著顧衍州胳膊上刺去。

  一針下去。

  顧衍州眉頭皺成個川字。

  孟錦夏頓了頓,「若是疼不必忍著,大聲叫出來便是,切莫讓寒氣操控,你若是倒了,就再也起不來了。」

  「好!」

  又是一針,顧衍州身上的骨頭都在顫抖。

  明明是一根小小的針,可刺進身體卻跟刮骨無疑。

  他用力的咬著牙關,死活不肯讓自己叫出來,只是那冷汗還是花花的冒。

  孟錦夏感覺到顧衍州的呼吸急促,更感覺到顧衍州的身體僵硬。

  她不由得停住了手。

  可想著越拖下去,痛苦越深,她最後還是一股腦的將所有的針都刺了上去。

  疼痛在身體爆發,原本的寒氣恍若化水,將顧衍州整個包圍。

  他顫抖著身子,面色已經慘白極近透明,眼看就要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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