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伴隨著孟錦夏話落,又是一個又一個的人倒地。
他們如同冬日枝頭上的紅花,毫無徵兆的落在地上,那沉重的聲響,仿佛是捅在庫爾心頭的刀。
庫爾頓時疼的無法呼吸,他連忙抓住孟錦夏的手。
「你是有辦法的,對不?你有什麼辦法,只要能救他們,我什麼都可以答應。」
庫爾是靠著百姓,坐上今日的位置。
巴達,不是北禾,講究世襲。
巴達首領都是由人民票選出來的。
父親死後,不少親戚看他年紀小,好欺負,想要占據他的位置,都靠百姓們的一言一語壓下。
百姓對於他而言更像親人。
孟錦夏看著庫爾,忍不住想起北禾的蕭凌月。
同樣是一國領主。
庫爾願意為百姓求助他人,而蕭凌月卻只會為自己的利益毒害百姓。
如此比對,他們北禾,可真是爛到根了。
心頭不平時,庫爾再次握住她的手,「你說話呀,到底怎樣才能救他們,怎樣!」
孟錦夏一一看了看眾人的脈,「中毒不深,用藥可以暫時壓制住,不過,沒有找到毒源,沒辦法徹底根除。」
「你什麼意思?」
「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完全解毒,就必須要找到下毒之人,或者是下毒區域。
否則,毒素積壓在身,就算有藥壓制,有一天也會毒發身亡。
眼下,你可以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這麼多人中毒,顯然是大規模投毒。
若非恨到極點,定不會有人做出這種極端的事兒,你仔細想想,你得罪了誰?」
庫爾深吸了一口氣,靜了靜,隨即將目光落在孟錦夏身上。
「你別看著我啊,我身上有蠱蟲,還不至於為了控制你,用這種殘害無辜的手段。」
「那顧衍州呢?之前我可是用你,欺負過他。」
孟錦夏笑了,「你當顧衍州的心眼兒跟針一樣啊,不可能是他,就算他會用這種方法,他也只會對你下手。」
庫爾聽著,不寒而慄。
是啊,又不是沒跟顧衍州交過手。
曾經他們也打的如火如荼,他甚至為了跟顧衍州較量,差點弄殘天經。
自以為這般,就能給顧衍州教訓,誰知第二天顧衍州就抓了他,給了他一頓暴揍。
若不是那時父親還在,恐怕當晚就被顧衍州一刀斃命。
顧衍州確實是不屑做這種下三濫的事兒的,那究竟是誰,會恨他恨到如此露骨呢。
庫爾和孟錦夏面面相覷,瞬間異口同聲出一個名字。
「孟明珠!」
此時此刻,孟明珠已經從牢籠里逃出來了。
看著在她身上匍匐的男子,她冷眼一橫,拿出刀便刺在男人的胸膛。
對面不可置信的倒下,死前嘴裡還吐出一句,「你不是要和我私奔嗎?」
孟明珠厭惡的拍拍手,「你當真以為,幫我逃出去,下了毒,我就可以以身相許?
我告訴你,我是北禾的貴妃,也是未來的皇后,沒人可以霸占我,沒人可以。」
說著,她將刀拔了出來。
鮮紅的血,染了她一半的臉,卻將她的明媚襯托的更加光彩。
孟明珠得意的舔了舔刀尖的血,「我自由了,我終於自由了,我終於可以回北禾了。」
清洗一波,孟明珠一路往北禾趕。
眼看就要到達城門,門卻轟然一聲關上。
「開門啊,開門啊!我是孟明珠,我是貴妃,放我進去,放我進去!」
守門人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你是貴妃,我還是皇上呢,臭要飯的大逆不道還想碰瓷,滾滾滾!
再敢胡說八道,我要你的命。」
孟明珠連抱住對方的腿,「求求你放我進去,我是貴妃,我真的是貴妃,只要你放我進去,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對面一把將她踢開,「要是你之前這麼對我說,我興許會放了,可現在晚了。
北禾,疫病橫生,為了城中百姓安全,決定大門緊閉,別說是你,就連我都進不去,你還有你們都死了這條心吧!」
眾人皆面露土色,孟明珠不相信的再次衝上前,卻被一通鞭子打的皮開肉綻,面目全非……
這會兒,庫爾已經帶著人將整個巴達翻了個遍。
回來時,他一臉沮喪。
「還是沒找到?」
聽著孟錦夏的話,庫爾默默的搖搖頭。
孟錦夏記得跺腳,「這定是她的手筆,該死的,早知道當初就該把她原地解決了。」
不想髒血染身,也不想辜負姨娘唯一的心愿,孟錦夏特意留了孟明珠一條命。
原本想著將她帶回去,享受享受為奴為婢的滋味,可沒想到教訓還沒給,對面就已經偷溜了出去。
如今四處混亂,找人如同大海撈針,想再次找到孟明珠,恐怕難了。
「這下難辦了。」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解毒嗎?又或者有沒有什麼藥能解百毒?」
「你這話提醒我了,確實有一個藥材可以解百毒,至少可以解這個毒,只是……」
「只是什麼?」
庫爾向前靠近了一步,急切的恨不得將孟錦夏嗓子摳出來。
「只是那東西你們未必能找到。
我聽說你們這兒有一種白曇,可以解毒。
只是你們中的毒更加奇特。想要解開,那就必須找到更加高級的冰曇。
而那冰曇基本生長在深淵之中,想要找到花,著實有些……」
「能找到的,一定能找到的。我馬上叫人去找,只要我把所有人召集起來,定能找到。」
庫爾堅定的跟吃了秤砣一樣。
孟錦夏不免有些擔心,「你確定,這東西必須要在三天之內找回來,可西北深淵眾多,無異於大海撈針,你真的要去找?」
「要,無論如何,我都得把花找回來!」
庫爾並非說說而已,當天他便聚集兵馬,朝著深淵走去。
「我要隨庫爾一起去了,城內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青竹皺緊眉頭,後退一步,「我?」
孟錦夏點頭,「不出意外的話,疫病已經在京城傳播了,想辦法把這藥帶回去,如果趕得及,京城能挨到我回來之際。」
「可若是趕不及呢?」
孟錦夏冷下臉來,「如果趕不及,恐怕北禾會成為人間地獄。」
低沉的聲音滿是陰森,哪怕沒有親眼所見,青竹都感到滿滿的壓抑。
她抓緊手中的瓶子,「你放心,我一定將東西順利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