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幾乎將孟錦夏所說的話儘速堵在喉嚨。
世家大族不能聯姻,這是一早就頒布的號令。
為的就是避免世家權利過剩,壓倒皇權。
孟錦夏所在慶安府,手握玄虎大權,顧衍州又正巧拿著麒麟。
就憑著這一點,兩人的關係就不可明說,否則輕則人頭落地,重則株連九族。
打量的視線在身上徘徊,察覺到蕭凌月眼中的冷意,孟錦夏下跪。
「沒有,小女沒有心悅之人。」
顧衍州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他默默的盯著蕭凌月,用力的忍著心頭的殺氣。
「微臣覺得,此事還需要斟酌。」
「那就這麼定了。」無視顧衍州的話,蕭凌月一屁股坐在龍椅上。
他得意洋洋的看著顧衍州,像是挑釁,「這是朕能給出的最大的賞賜,想來孟錦夏不會拒絕吧?」
皇帝口諭乃聖旨,孟錦夏怎麼拒絕,又如何能拒絕?
眨眼,事情就定下來了。
當天,孟錦夏就被留在皇宮。
顧衍州下意識阻止,還沒行動就被孟錦夏一個目光止住。
一切以大局為重。
知道對方眼裡說的是什麼,顧衍州緊咬牙關,默默的退了下去。
皇帝娶妃之事,瞬間傳遍大江南北。
孟地久聽到消息頓時坐不住了,「那狗皇帝在想什麼?讓小妹入宮,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我不許!」
說著,孟地久拿著行囊,洋洋灑灑就想往宮裡闖。
奈何前腳剛動,後腳就被孟礫石抓了回來。
「這事情還沒定下來呢,你這麼急急躁躁的幹什麼?」
砰!
許將軍坐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雲霄。
「還沒定下來?那要怎麼才算定下來,我們遠在天邊都知道消息了,難道還真要等他們板上釘釘嗎?
好傢夥,這孟錦夏可是我的兒媳,誰敢動他?」
許將軍向來火爆,此話一落,他拿著武器就要衝出去。
孟礫石無語,「你又哪根筋搭錯了?這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孟錦夏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未來兒媳,我不能坐視不管。」
許明軒衝上前,一把抓住許將軍,「爹,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孟錦夏什麼時候成為你兒媳了?」
「你管他什麼時候。」許將軍一把掀開許明軒,「我說她是她就是,你要娶不了,我讓你弟弟娶。」
許明軒蒙了,「我哪來的弟弟?」
角落裡,不知何時站出個小不點兒。
許將軍將人推什麼,滿眼期許的看著孟礫石。
「礫石啊,這是我新認的義子,這能耐不比許明軒低,你若是看得上,我們入贅就行。」
孟礫石:……
愣了許久,孟礫石才一把掀開許將軍,「你們扯的哪兒跟哪兒啊?現在說的是孟錦夏成妃的事兒。」
許將軍眨著無辜的雙眼,「對呀,就是說的這事兒啊,要是我們兩人能結成親家,這事兒不是完美解決了嗎?」
「恐怕就算成了,也晚了!」
許明軒吊兒郎當的說著,許將軍一把揪住對方的耳朵。
「什麼晚了,我看你才完了,一天到晚無所事事,連個兒媳婦兒都留不住,你再給我說這些話,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巴?」
許明軒疼的哇哇叫,實在忍不住才掀開父親,不服的喊一句。
「我說錯了嗎?孟錦夏可是在京城,連顧衍州都沒有解決的事情,你們怎麼解決?
別忘了,現在東北的狀態是什麼樣,對方還不知道呢。
要是對面知曉東北取得勝利,恐怕皇帝要娶孟錦夏的心會更加堅定!」
一句話,讓眾人紛紛沉默。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事實確實如此。
東北順利,意味著玄虎實力增大。
皇帝本想要孟礫石的命,如今這計劃不成,他便只能用娶孟錦夏這個方式,將人控制。
此時此刻,他們鬧騰的越歡,對面控制的越緊。
「那怎麼辦?方法都想盡了,難道就這麼等著嗎?」
許明軒沉下眼,「恐怕只有這麼等著了。」
除了東北,此刻西北也是慌慌張張。
得知孟錦夏要嫁給狗皇帝,庫爾氣的恨不得抽刀。
還是烏圖玉坐在桌邊,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
「你去吧,你前腳剛去,後腳孟錦夏就會被扣上通過叛敵的帽子。
到那時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回她。」
暴躁庫爾猛的將刀砸在桌子上,看到嚇壞了紅豆,他趕忙將刀拿起來,輕拿輕放。
一邊放著,一邊還不忘抱怨,「什麼人啊,獎勵換成這個,這不純純的噁心人嗎?
顧衍州也真是的,遇到這樣的事兒也能忍下去,要是我,早就提刀要了那男人的狗頭。」
「你以為那男人的狗頭真有那麼好要嗎?
若非如此,恐怕那人早就該下台了。」
蕭凌月之所以穩坐高位,都是因為對方曾在國家危難之際,一舉扭轉乾坤。
那時候,四下混戰,先皇親自帶兵打仗,就在命懸一線之際,蕭凌月殺出重圍,保住北禾。
這才讓其上位有了充分的理由,也為上位後百姓的擁戴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這些年,蕭凌月雖然經常干一些荒唐事,可念著當初,百姓都是百般容忍。
哪怕這次疫病的事情鬧得這麼大,蕭凌月一句錯在張世良,大家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過。
可以說,如果找不到讓眾人激憤的事,蕭凌月是不可能輕易下台。
縱然他們霸王硬上弓,也會被百姓的不服擠兌下去。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沒人走得上那一條路。
「那真的就這麼看著。」
烏圖玉看著遠方,「或許只能就這麼看著。
不過這件事畢竟是孟錦夏的私事,想必她應該比我們更加慌張。」
皇宮,芬菲殿,
被眾人念叨著的孟錦夏,悠哉悠哉的躺在柔軟大床上,慢條斯理的品著剛送上來的龍井,小嘴砸的那叫一個歡。
宮女們看著紛紛眼露嫌棄,「這就是皇上心看上的人啊,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這行為簡直比之前那個淑妃還要不堪,皇上為何要將這人送進宮中?」
「你是不知道,這人是立了大功,受了辱,皇上為了補償才這般的
否則以她這殘花敗柳之身,怎麼入得了皇宮?」
「大膽奴才,當著主子的面嚼舌根子,你們這舌頭是不想要了。」
嘴裡的茶剛剛咽下去,孟錦夏就猛的一呵,頃刻間,所有人撲通跪地,
「姑娘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姑娘?」正說著,孟錦夏猛的湊近,「我都住在這後宮了,你竟然還叫我姑娘?
不知禮數的東西,如今是不是該叫我一句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