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在表面上說的是,前來瞻仰。
可到底搶不搶,顧衍州心中已經瞭然。
他將事情告訴蕭凌月。
蕭凌月眉頭瞬間擰成麻花,「神醫?朕怎麼不知道神醫出世了,那人重要嗎?」
「重要,豈可是有扭轉乾坤之能,倘若微臣沒有記錯,先皇在世,與他國爭鬥時,身旁就帶著一位神醫。
那醫者醫術了得,上可救人,下可製毒,只要出手片甲不留,皇上可還有印象?」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蕭凌月整個神色都不對了。
這人,他當然有印象。
畢竟那神醫,是他親自殺的。
當年,他隨著父王南北征戰,父王多次命懸一線,都是靠那神醫救回。
也正是因為那臭老頭,害得他次次都沒法下手。
要不是他靈機一動,提前將這老頭兒弄斷了氣,說不定,這江山還沒辦法落在他手中。
不過,當初他可是為了確保那老頭兒死,在那人身上插了一百八十刀。
就算那人神通廣大,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他要是活不了,那麼現在人們說的神醫又是誰呢?
蕭凌月沉默的發神,直到顧衍州叫了四五次,他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
「微臣想問皇上,對這神醫,皇上,可以有了解?」
蕭凌月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江湖能人,縱然名聲重大,朕也是一點兒都不了解。
如此看來,對面應該真有能耐。
顧衍州,這些日子,就靠你應付這些使者了,倘若真有神醫消息,立刻上報。
如此奇人,就算扣在北禾,也不能便宜了他人!」
與此同時,神醫本人,還在御花園的葡萄架下,悠哉悠哉的吃著葡萄。
這美滋滋的模樣,可是看紅了不少人的眼。
這木千千就是其中一個。
木千千是太傅之女,因為生病的原因,在宮中養病。
她在角落裡攪著帕子,看著孟錦夏的模樣,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了。
「到底是哪兒來的狐媚子,竟然把皇上迷成這樣,都這般猖狂了,皇上竟還寵著。
要是她真的封妃,誕下皇嗣,那我豈不是更沒機會了?」
木千千自小就喜歡蕭凌月。
但因為年齡原因,對面只當她是小妹妹。
皇上不提,父親不說。
選秀之事,就根本落不到她頭上。
眼睜睜的看著皇上身邊的新人一個又一個,木千千氣的那是頭皮發麻。
她多次用招,不許這些人懷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她上去。
只是沒想到,好不容易熬走一個淑妃。
現在又來一個嫻妃,她氣的是牙痒痒。
「不行,不能如此,我得想辦法要了這個臭女人的命才行!」
正巧,宮女拿著新燉的燕窩前來。
木千千使了個眼色,身邊丫鬟立刻上前。
咚!
兩邊撞在一起,燕窩差點墜地。
丫鬟眼疾手快,將那毒藥放進去,抱著碗轉了兩下,這才將燕窩重新送回。
宮女倒地,並未察覺,她接過手後,一陣感謝。
兩邊寒暄了一會兒,宮女這才將燕窩送了上來。
現熬的燕窩,一湊上來,就是一陣清香。
吃膩了葡萄的孟錦夏,正愁齁的慌,聞著味兒,她當即將碗拿了過來。
就在喝的瞬間,她看著碗笑了。
好不容易等到陷害這一刻了,對面下手就這么小兒科?
這鶴頂紅,都是低劣的不能再低劣的毒藥。
這也捨得下,是真怕別人發現不了啊。
要不,忍忍喝了?
猖狂這些日子,孟錦夏為的就是引起宮斗。
當命懸一線之際,叫來皇帝,質問他是否怠慢,然後趁機提出做回庶民。
只是好不容易等來這一刻,孟錦夏卻猶豫了。
原本想著送來的毒,好歹也是無色無味,無形中死掉,可面前這藥極為痛苦。
即便他身上早有解藥,可喝下去也免不了拉一頓肚子。
這麼吃力不討好,喝來幹什麼?
說不定喝下來,她拉肚子的模樣還會引起眾人懷疑。
到時候自己會醫的事情暴露出來,恐怕更不能走。
想著,孟錦夏將手上的碗一甩,「你就拿這些應付本宮,本宮要吃的可是新晉的燕窩,你這拿的是什麼?」
宮女嚇的撲通一聲跪下,「娘娘恕罪,後廚實在是沒有新晉的燕窩了,奴婢重新給你熬一碗,你就湊合著喝吧。」
怎麼會?
這新晉燕窩,一直都有。
這本就不是什麼特別稀罕的物,皇宮怎麼會沒有?
察覺到不對勁,孟錦夏嚴肅起來。
「放肆!本宮可是皇上親封的嫻妃,怎能湊合。
我看你就是故意私吞,燕窩是不是都被你中飽私囊了?」
宮女嚇得直搖頭,「沒,沒有!是使者來了,是各國的使者來了。
他們在尋神醫,王爺為了穩住他們,這才拿東西招待,如今御膳房什麼好東西都沒了……」
這麼長段,孟錦夏就抓住了一句尋神醫。
她咬緊了牙關。
各國使者,怎麼突然開始尋神醫了?
莫非是她暴露了?
這怎麼會,她所救的人幾乎守口如瓶,不會將她身上的事兒說出來的。
可這個事兒,又怎麼會冒出來?
神醫,孟錦夏心裡又默默的念了這兩個字。
看著宮女,神色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神醫啊,大家都在尋,恐怕,是個厲害的角色,不如你幫我去打探一下消息?」
「這……」
「怎麼,不想聽本宮說的話?」
「沒有!」宮女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只是這是事關前朝,奴婢不知能不能打聽。
「無妨,能聽就聽,不能聽就算了,反正,別人要有的,我們也有。
要是真有神醫,本宮定要讓她來我這兒走一遭,如此,留下皇上,誕下子嗣,就不成問題了。」
孟錦夏自顧自的演著,殊不知自己所說所做,已經全數落在木千千眼中。
她抓緊手中的帕子,「呵,想要用神醫抓住皇上的心?
等著,我絕對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各國使者的實力並不低,這不,就在北禾待了短短三天。
眾人就已經了解到,神醫是女子。
「這長發,杏仁眼,還姓孟……顧衍州,我怎麼覺得這底下說的就是孟錦夏?」
這會兒,顧衍州也察覺到了不對。
這消息太準確了,準確的就差把孟錦夏的名字報出來了。
倘若讓皇帝知道這消息,恐怕對方就算不願娶,也會為了所謂的扭轉乾坤,而強行將人留下。
現在孟錦夏在後宮已經步履艱難,他不能再往外面的謠言給孟錦夏增添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