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為何不能?爹,我心意已決,你要是不同意的話,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畢竟別人不知道,我可明了,你的手心裡可是藏了不少死人吧,你說要是把這事兒捅出去,皇上會如何對你?」
太傅不敢相信的看著女兒,「你說什麼?你竟然為了一個男人,這麼對我。」
「你就別做出一副好人模樣了,你表面上疼我,愛我,暗地裡還不是將我送到宮中,引起皇帝注意。
如今之所以不肯,不過是看到當前局面不穩罷了。
反正我們都是互相利用,你再幫我一把又有何不可?
反正你也不希望你背地裡藏的那些骯髒事兒露出來。
只要你幫我一把,我保證,我定會成為你手上最好的刀。」
當天,民間的傳聞就有了細微的變化。
「你們聽說了嗎?大家找錯了,那神醫不是姓孟,而是姓木。」
「姓木,年齡不大,醫術精湛,這不是太傅家的千金嗎?
難怪,難怪之前她能跟別人義診,合著她就是神明呀……」
各式各樣的言語四處傳播,很快消息就落到使者耳中。
使者紛紛向蕭凌月詢問。
蕭凌月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跟,「大家還是莫要打聽呢,你們打聽之人正是朕後宮之人。
那是朕一早就養在後宮的寵妃,如今她也到該嫁的年齡了,怕是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完成冊封典禮。
讓大家受累了,抱歉!」
這話說的,讓人有氣都沒辦法出。
各國使者紛紛氣憤,氣憤好事怎麼都落在蕭凌月的頭上?
蕭凌月倒是得意洋洋。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他以為神醫是什麼虛無的存在,沒想到就是身邊的人。
這木千千,可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模樣好看,性子也溫柔。
只不過年紀太小,他一直不敢下手。
如今對面都主動將人送上來了,他要是不接受,豈不是太可惜。
一想到這兒,蕭凌月二話不說,就來到木千千住所。
此刻,宮殿內燈火通明。
木千千一身粉衣坐在梳妝檯旁,俏麗的如同春日的一枝桃花。
蕭凌月流連忘返之時,木千千瞬間如蹦跳小兔,猛地關上了門。
蕭凌月不明所以,連敲了敲,「怎麼了?千千,開門啊,是朕。」
嬌俏的聲音從裡面發出,「臣女知道是皇上,只是皇上,你還不能進來。」
「為什麼?」
「孤男寡女,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馬上就要成為朕的妃子了,朕見你理所應當。」
門被掀開一條小縫,木千千露出含淚的雙眸,「可是,娶我之前,你還得娶孟錦夏。」
這話倒是提醒蕭凌月了。
離孟錦夏冊封只有一天,明日,孟錦夏就是他正兒八經的妃子。
可是蕭凌月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他不喜有瑕之女。
就連勾欄瓦舍的女子,他都忌諱,更別說孟錦夏這種成了親,還和離的。
若是往常,這種女子再美,他都不會看一眼。
偏偏此刻,為了玄虎,他不得不將人娶進門。
可再美的人,怎麼比得上木千千。
一想到木千千還沒進門,就要跟那孟錦夏接觸,蕭凌月整張臉都繃住了。
木千千察覺到對方並不喜歡孟錦夏,也順勢一嘆,
「我也知道,皇上是不喜歡孟錦夏的,就算是娶了也不會碰她,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可以和任何人分享皇上,就是不能跟那個女人,畢竟那個女人前面有幾個男人都不知曉,萬一她肚子裡又懷了一個,那豈不是……」
這話,無疑是點在火上。
淑妃到現在,都還不知肚子孩兒是誰的呢。
要是孟錦夏又莫名其妙懷上一個,那他豈不是冤大頭?
他可是皇上,高高在上的皇上,什麼時候輪到靠一個殘花敗柳拯救了。
越想越氣,蕭凌月悶哼一聲,「你放心,朕不會讓你和她同流合污的,你且乖乖在屋裡待著,等朕處理好事情就來。」
說完,蕭凌月轉身找到張世良。
「這人,朕不娶了!」
張世良緊皺眉頭,「這是怎麼了,馬上就要冊封了,你怎麼說不娶就不娶了?」
「對,朕就是說不娶就不娶,這平白無故的,朕娶那殘花敗柳幹什麼?
朕不管你今兒個說什麼,朕就把話放在這兒,朕不娶。」
張世良拳頭都捏緊了。
天知道,他為了今天,鋪墊了多久?
為了讓玄虎那一批人知道消息,他一腳就將此事添油加醋的傳了出去。
現在普天下都知道皇帝要重待孟錦夏。
要是對方在這個時候反水,不僅會被慶安侯厭惡,還會讓百姓覺得皇帝不仁。
如此,他們還能打什麼翻身仗?
還想再勸一勸,不料對面已經坐直了身子。
「要是勸朕的話,那可以不用說了,朕來之前已經放了消息。
孟錦夏與神醫相剋,為保天下福澤,只能舍孟錦夏取神醫,聖旨已出,不可改口。」
這下,張世良徹底怒了。
若非腿部殘疾,他真恨不得站起身來。
「合著,你就是來通知我的,你知不知道你這舉動打破了我多少計劃?你就不怕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嗎?」
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蕭凌月狠狠的扣住。
蕭凌月怒視著張世良,那突出的眼珠充滿了血絲。
「這裡還輪不到你教訓朕,別忘記你的身份。」
「你只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幕僚,你所有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解決朕留下來的爛攤子。
現在事情已經發展至此,你只需給朕後續解決方案,至於其他的,再敢多說一句,朕扭斷你的脖子。」
窒息感撲面而來,張世良再一次感受到性命垂危。
他狠狠的瞪著男子,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
可想著孟錦夏,想著那些還沒報下的仇,他將這份氣狠狠的吞了下來。
許久,發紅的眼重新恢復光明,張世良吃力的露出一笑。
「既然……皇上不願意娶,那就換一個人娶吧!」
次日,孟錦夏送去東北和親之事,傳遍大江南北。
大家聽,著懸在嗓子眼的心,可算是落下。
「終於不是嫁給皇帝了,只要不是嫁給他,嫁到哪兒都無所謂了。」
庫爾感嘆,顧衍州也接連認同。
是啊,現在東北,西北都是孟錦夏的人。
無論送到哪兒和親,都是跟自家人過。
自家人可是知曉孟錦夏心意之人是誰的,定然不會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