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我們就要……」
「這事兒先不急,先讓我們休息幾日吧。
舟車勞頓,疲憊不堪,現在說這些難免會神志不清,我們還是休息好了再說吧。」
許明軒的話被孟錦夏硬生生的打斷,他不解的看著孟錦夏,「你不趁機要點東西?」
「拿了就處於被動了,先穩一手,後續再看。」
兩人交流的聲音很小。
此時蕭凌月已經將目光落在孟錦夏身上。
「這是……」
「這是我的心腹,她所表達的皆是我心中所想,就按她說的來吧。」
心腹?
還第一次聽說主子聽心腹的。
這女人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蕭凌月上下打量著孟錦夏,越看越覺得對面身姿無比熟悉。
到底像誰呢?
正想著,孟錦夏的聲音打擾了他的思緒。
「皇上,還有什麼問題嗎?」
生怕對方會誤會什麼,蕭凌月趕忙搖頭,「沒問題,當然沒問題,來人,好生伺候著。」
兩人被帶到西邊的廂房。
「這個蕭凌月還是大氣,能把我們安排在這個地方,也算是用了心了。」
西廂房那可是安置貴客的。
平日,就連朝堂元勛都沒辦法住上這兒,沒想到卻被他們撿了漏。
「用了心又如何?倘若他對每一件事情都用了心,北禾又怎麼會落到今日的局面?」
孟錦夏倒著茶,輕輕的抿了一口,「行了,你就別感嘆了,別忘了我們這次出來的計劃。」
「放心吧,我門兒清著呢,等天一黑,我馬上去找那些招進來的秀女。」
離天色完全黑,還早。
生怕對面會發現破綻,孟錦夏急匆匆的申請宮女,太監帶著她出去轉轉。
對面起初是不願意的,聽到怠慢會受到責罰,他們這才不情不願的帶著孟錦夏出門。
「先去御花園走一走吧,姑娘要是想看美景,這御花園無疑是最美的,保證能滿足姑娘所有的好奇心。」
話說的好聽,把她帶到這兒,不就是為了告訴皇帝嗎?
這御花園可是皇帝的小花園。
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能碰個正著,如此,演一場戲,宮女和太監就不怕私自帶人出去,會受到責罰。
果然,這皇宮裡的人沒有一個是沒有心機的。
反正她只是看看宮中有沒有異常之處,至於去哪兒看,她也懶得計較。
跟著對面的腳步,剛剛跨進御花園的小亭子,耳邊就傳來鬧騰之聲。
「我後悔了,我不去了,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救命啊,救命啊!」
聞著聲,孟錦夏剛剛站起來,就看到一個穿著錦繡華服的姑娘,被宮女太監壓在水裡。
小姑娘的腦袋整個被壓入水中,整個湖面因掙紮起了不少的小泡泡。
她猛的撲過去,「住手!」
女子被太監拉起來,烏髮擋臉,看不清任何模樣。
水流了整個身子,那濕噠噠的模樣,在這個寒風蕭瑟中,格外嬌弱。
孟錦夏趕忙脫下衣服,蓋在對方身上,卻被一旁太監狠狠一拉。
「你做什麼的?敢多管閒事,不要命了,給我滾!」
孟錦夏往後踉蹌了幾步,好在身邊的人及時趕來,她才沒有摔倒。
這會兒,跟在她身邊的太監沖了上去,「你個蠢東西,是不是沒長眼睛,看不到這個姑娘是貴客嗎,要是得罪了她,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此刻,對面才抬頭。
看著孟錦夏身穿異域服飾,想著皇帝今天面見東北使者,他當即嚇得跪在地上。
「奴才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姑娘恕罪。」
孟錦夏拍了拍身上的灰,滿臉莊嚴。
「恕罪?我剛剛差點被你絆倒,這事兒恐怕沒那麼容易過去吧。」
小太監聞之,瑟瑟發抖。
感覺火候到了,孟錦夏立馬來了個轉折,「當然若是真想過去,就先把這個姑娘給放了。
我看她這身子像個伺候人的,這傢伙就留在我身邊伺候吧。」
此話一出,別說是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就連身邊的太監丫鬟都跪了下來。
「此事不可,不可呀!」
他們異口同聲,仿佛孟錦夏所說是什麼大逆不道之事。
「為何?」
「姑娘有所不知,這姑娘是民間選來的秀女,未來可是要做主子的,斷不可低聲下氣的當個宮女。」
「我願意,我願意。」
宮女話還沒說完,地上的女子就突然撲了過來。
她抱著孟錦夏的腿,就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歇斯底里的喊著。
「你把我帶走吧,哪怕讓我成為奴婢也行,我求你了。」
良人怎會有主動成為婢子的想法。
更何況面前這人還是一個長相秀麗的秀女,以她的面容,未來成為答應,都不成問題。
可這人為什麼願意放棄大好前程,當一個宮女?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低下身子,正準備細問,耳邊傳來銀鈴般的笑聲,「還說妹妹跑哪兒去了,沒想到跑這兒來了呀,這麼快就跟東北使者聊上了,看來妹妹福澤不淺呀!」
這陰陽怪氣之聲,不是木千千還能是誰?
女子肉眼可見的慌張了一下,抱著腿的手捏的更緊了。
「喲,使者還真是好雅興啊,剛剛還說舟車勞頓,要休息,沒一會兒就出來逛逛,真不知道你是真累了,還是裝累。
這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得小心些,不然遇到一些不長眼的,得罪了你,你可別怪罪在我們頭上。」
傳聞這東北都是些呆傻貨,根本就聽不懂什麼叫做陰陽怪氣。
木千千特意用這番話來噁心孟錦夏,就為報對方討伐之仇。
孟錦夏笑笑,「不會怪是不可能的,畢竟下人犯事,都是上面管教不嚴。
你們這兒不是有句老話嗎?打狗也要看主人,這意思是不是,狗犯錯了,要把懲罰落在人身上?」
對方來個陰陽怪氣,那她就來一個不懂裝懂。
反正都是氣人,她倒看看究竟是木千千先被氣著,還是她先被氣著。
顯然對方道行不深,直接被孟錦夏一句話,氣的舌頭打結。
愣了好一會兒,她才尷尬的笑笑,「你這話說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打狗也要看主人有這麼個意思。」
「不然呢?狗咬了我一口,我總不可能咬狗吧,咬人還是有可能的。」
孟錦夏淺笑。
木千千看著她,眼睛都快淬出毒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靠近這個女子,她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緊張感。
仿佛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難道這是上天的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