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寧次:「關東軍呢?現在蘇聯跟德國打得火熱,關東軍的壓力小多了,他們能不能入關支援?關東軍有七十萬人呢,能穩住局面。」
田邊盛武:「嗨伊!陸軍參謀本部也是這個意思,但這得花時間。況且蘇軍就算跟德軍打得不可開交,在遠東還是留著大批兵力呢,阿帕納堅科那傢伙可不好對付,關東軍還得防著蘇聯,所以能南下支援的兵力不會超過二十萬。」
岡村寧次嘆了口氣:「不夠,遠遠不夠。」
田邊盛武點頭:「現在咱們能指望的,就只有寺內壽一閣下的南方軍在東南亞橫掃一片之後趕緊回華北了。到時候把咱們手裡的兵力整合起來,再加上關東軍二十萬人的支援,還有南方軍的精兵強將,配上海軍的艦炮支援,說不定還能翻盤。」
岡村寧次:「這些都太遠了,現在看起來,咱們恐怕只能放棄山東了。」
田邊盛武:「嗨伊,第4師團從棗莊一路退到東營,路上被八路軍伏擊了三十!」
田邊盛武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說出自己的推測:「要不然,咱們的精銳就得全葬在山東!華北方面軍的精銳都得搭進去,到時候河南、河北、山西都得懸!」
岡村寧次微微頷首,指向沙盤上的一張紙片:「指令我已草擬完畢,但遲遲未能頒布。」
田邊盛武中將大步流星邁向沙盤,拾起紙片,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了各師團的撤退次序、撤退路線,
甚至精確到了哪些部隊將作為最後的斷後部隊,犧牲自我,掩護大部隊撤離。整個山東境內日軍的命運已被詳盡規劃,其專業素養顯露無遺。
岡村寧次卻長嘆一聲:「難啊,一旦指令發出,你我皆將成為帝國擴張路上的罪人。」
田邊盛武垂首,緊握著紙片,沉重地說:「這罪責我們不得不擔,但司令官,目前別無他法。」
岡村寧次的目光依舊鎖定在沙盤上,聲音里毫無情感波動:「去頒布指令吧,但願還來得及。」
……
東營前線,華軍西線集群的攻擊陣地,第1集團軍所在地。
第1集團軍雖一路如壓路機般碾過日軍與偽軍的防線,自濟南以來未嘗敗績,但在對東營日軍發起總攻前,仍絲毫不敢懈怠,精心構築了攻擊出發陣地。
如今,該軍已順利完成衝擊出發陣地、炮兵陣地、預備隊配置地域的構建,數萬一線戰士隨時待命,軍屬及師屬的重型火炮也已全部進駐炮兵陣地,靜候開火命令。
楊瑞符率領的西線集群總指揮部更是冒險挺進至距前沿不足十公里的攻擊陣地內。
此處已進入日軍師團級96式150毫米榴彈炮的射程,楊瑞符穿過曲折的戰壕,進入半地下式指揮部,
透過圓木與鋼板下的觀察口舉起望遠鏡,眺望東營方向的敵軍。
那裡黑煙滾滾,經久不散。
楊瑞符知曉,那是空二師轟炸日軍留下的硝煙。
先前,空二師的十二架B17轟炸機對東營日軍第4師團進行了一場小規模轟炸試探,雖名為試探,但投下的皆是實打實的重磅炸彈。
上百噸航空炸彈自B17機艙傾瀉而下,瞬間將一片區域化為火海,無數日軍葬身火海。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而火力試探發現,東營日軍的防空力量依舊薄弱,根本無法威脅高空中的轟炸機群,附近日軍航空兵部隊似乎也在膠州灣空戰中嚇破了膽,未出動一架零式戰鬥機進行攔截。
楊瑞符放下望遠鏡,轉身看向參謀們展開的作戰地圖。
「東線集群的位置?」
參謀立刻自信滿滿地匯報:「剛突破濰坊日軍防線,正朝東營趕來,預計凌晨四時到達預設戰場。」
楊瑞符笑了笑:「東線集群得繞道煙臺,比我們西線多走了不少彎路,戴瘋子果真是戴瘋子,繞這麼遠還能這麼快,摩托化部隊也得費不少油吧。」
參謀點頭:「如此粗暴地使用坦克,戰後第1裝甲師三分之二的坦克都得送回北陵縣維修,損耗不小。」
楊瑞符笑道:「能一連攻下日照、青島、煙臺、濰坊,第1裝甲師的三四百輛坦克就算全報廢了也值,等著瞧吧,這場大戰中最耀眼的第1裝甲師定能湧現眾多戰鬥英雄和立功單位,成為明星部隊,戴瘋子那張黑臉怕是要笑開花了。」
參謀說:「咱們西線集群也不賴,從棗莊出擊,迅速切斷山東日軍與河南、山西日軍的聯繫,要說包圍整個山東半島的日軍,咱們西線才是大功一件。」
楊瑞符轉過身:「仗還沒打完,別老想著立功。」
參謀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是,首長!」
東營以東。
第1裝甲師的進攻先鋒正滾滾向前。
裝甲指揮車內,戴峰的黑臉都快笑爛了,這個五音不全的傢伙哼著東北二人轉,自我陶醉,餘音繞樑,讓車內眾人備受煎熬。
參謀們一臉生無可戀。
一名參謀小聲問:「師長這是咋了?怎麼突然學雞叫了?」
另一名參謀低聲說:「你小子不懂,師長這不是學雞叫,是學日語呢,所以才這麼難聽!」
副師長冷哼一聲,兩名參謀嘿嘿一笑,趕緊收回視線。
副師長也偷偷撕下一頁紙,揉成團,塞進耳朵里。
實在太難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