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菜就上桌了。
不是什麼大廚做的山珍海味，就是附近炊事員弄的家常菜，但看上去也挺誘人。
油光發亮的紅燒肉，糖色裹在軟爛的五花肉上，香氣撲鼻。
酸辣爽口的土豆絲，炊事員的刀工不錯，土豆絲根根細長，干辣椒和蒜片點綴其間，陳醋的香氣還沒散盡，勾人食慾。
還有番茄炒雞蛋，金黃的雞蛋泡在番茄湯里，香味四溢。
旁邊是一盆紫菜湯，解膩正好。
接著，樂呵呵的炊事員端著一大盆白面饅頭走了進來。
東條英機：「衛將軍對日本菜挺了解？」
衛寧笑了笑：「以前在連陽縣城炸過你們的彈藥庫。行動前，吃過幾回日本菜，那時候你們一個中隊長挺熱情，招待了我。」
東條英機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衛寧，怎麼老喜歡在別人傷口上撒鹽！？
一旁的炊事員又擺上三副碗筷，激動得不行，開玩笑，今天這頓飯是給衛爺做的，以後他就是全軍最牛的炊事員了！
甭管做菜水平咋樣，只要說自己給衛爺做過飯，全軍的炊事員都得眼紅！
炊事員樂呵呵地說：「衛爺，飯菜都齊活了，快趁熱吃。」
衛寧點點頭：「辛苦了，兄弟。」
炊事員更激動了，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給衛爺做飯哪算辛苦呢，嘿嘿。」
衛寧點點頭：「開吃。」
話音剛落，衛寧、楊瑞符、孫成三人立馬拿起碗筷，當著七個日本人的面開吃。
岡村寧次和東條英機對視一眼，滿眼的無奈。
東條英機：「衛將軍，按華夏的規矩，你應該給我們也準備一副餐具。」
衛寧撕了塊饅頭，夾上土豆絲和紅燒肉，一邊嚼一邊回答：「憑啥給你們餐具？你給錢了？」
東條英機被懟得啞口無言。
衛寧又轉過頭：「老楊，這紅燒肉不錯啊，你看這五花三層，油光鋥亮，真香啊……」
楊瑞符連連點頭：「好吃得很，酸辣土豆絲也開胃，我打賭，這炊事員在全集團軍排名肯定前三！」
衛寧又說：「孫成，這菜跟你們空軍飛行員的小灶比起來咋樣？」
孫成吃得津津有味：「差不多，好吃得很！」
看著眼前三個狼吞虎咽的大老爺們，東條英機氣得不行，肚子還咕咕直叫，尷尬得要命。
他一怒之下站了起來：「岡村君，我們出去透透氣。」
眼不見心不煩。
但衛寧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陰森森地在後面「好心」提醒。
衛寧咽下嘴裡的肉：「我提醒一下啊，這次談判的地方，就限這個帳篷里。」
「也就是說，咱兩邊現在還打著呢。所以只要你們踏出帳篷一步，那就是上了戰場，我可不管你們的死活。」
剛要出門的東條英機又尷尬地停在帳篷口，進退兩難。
楊瑞符和孫成憋著笑，奶奶的，小鬼子被衛爺玩得團團轉啊。
三人一頓猛吃，看著那些吃癟的鬼子，胃口更好了，於是吃了不少，又加了不少。
日軍七個談判代表硬扛了這煎熬的一餐後，談判繼續。
不過有幾個鬼子，臉都餓白了……
一直磨蹭到深夜，雙方的談判才算是告一段落，達成了第一階段的協議。
第一階段協議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衛寧得立馬停下軍事行動，這攻勢得歇個一年到三年，期間不能對日軍動一根汗毛。
衛寧的地盤嘛，就維持在現在已經解放的地界，別想再往外擴一寸。
而日本那邊呢，得退出北平和天津，完完整整地把這兩座城市交給衛寧。
說起來，從面子上講，日本人打死也不可能交出北平這座城，畢竟在近代史上，北平那可是重中之重的地方。
但實際上，在東條英機和岡村寧次眼裡，這買賣划算得很，原因嘛，有這麼幾點：
第一，現在華軍北線集群已經衝破了廊坊一線，隨時能調重兵對北平和天津動手，
平津地區的日軍那是無險可守，一開打，丟這兩座城也就是早晚的事兒。
與其等衛寧打贏了再搶回來，還不如面上光鮮點直接還了，這樣日本人在政治上還能留點面子。
第二，就算衛寧占了北平和天津，也改不了戰略大局，華北方面軍一撤到關內，跟關東軍在山海關那一帶重兵把守，那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到時候，日軍在滿洲的兵力多了，守的地盤卻少了，防守壓力反而能小不少。
要是死守著北平和天津，到處設防，那就是到處漏洞，反而得被動得要命。
第三，等以後日軍裝備升級了，有了能跟衛寧抗衡的坦克、重炮、戰機這些高性能武器，
那日軍隨時能一路南下，靠著地理優勢出關，直接拿下平津。
日軍攻城可不會像衛寧那麼多顧慮，衛寧可能因為城裡的老百姓不敢用重炮轟，
日軍可不管那套，重炮轟炸機一起上，直接把城炸成廢墟，輕輕鬆鬆就拿下了。
所以，雖然交出北平和天津看上去挺虧，但要是能換來寶貴的發展時間，日軍那也是捨得割肉的。
第一階段談判結束後，衛寧卻問了個讓日本人直哆嗦的問題。
衛寧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東條英機，問道：「要是我打下了北平和天津，又反悔了談判條約，直接再往東北打，你們擋得住嗎？你們就這麼信我？」
東條英機愣了一下，他沒料到衛寧會這麼直接，然後就說道：「衛將軍，你這是在嚇唬我嗎？」
衛寧笑了笑，沒搭腔。
東條英機點了點頭：「要是衛將軍這麼沒誠意，占了北平和天津，還得了大日本帝國的支持，卻還是要一意孤行，那帝國肯定會百倍奉還。」
「衛將軍，別以為你的陸軍天下無敵就萬事大吉了，帝國海軍的力量可不是你手下那艦隊能比的，我們的戰列艦和航母數量那是壓倒性的優勢。」
東條英機往前邁了一步，牛氣哄哄地說：「一年前，帝國海軍的兩艘大和級戰列艦就已經服役了，配的是全球口徑最大的460毫米艦炮，威力足夠毀了一座城。」
「要是衛將軍不講信用，那帝國海軍可不管太平洋上的敵人，重兵出擊，把山東和江蘇沿海的所有城市都燒成一片火海！」
「還有，我們在湖南、湖北、安徽、廣東、福建還占著不少城市，衛將軍能輕輕鬆鬆得到北平和天津，但日後要是想從皇軍手裡奪這些省份，那就得付出百萬軍人的生命和千萬平民的生命。」
「哪個輕哪個重，衛將軍心裡應該有數吧。」
衛寧：「你還挺會嚇唬人嘛。」
東條英機笑了笑，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勁：「衛將軍，我這次來跟你談判，是頂著國內不少實權派的壓力來的。說實話，大日本帝國很多人都不願意跟你和談。」
「所以，要是你背信棄義，那到時候對付你的，就不是我了，而是這些掌握了話語權的實權派。」
「我記得出發前不久，有人說過，一旦衛將軍你背信棄義，那皇軍就會不擇手段地讓你付出代價，皇軍會在一座座城市展開屠殺，把一座座城市變成戰場廢墟，讓你拿百萬條人命換來的全是焦土和千萬屍骨。」
楊瑞符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眼裡全是殺氣，開封之戰的血還沒幹呢，鬼子現在居然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嚇唬人，膽子肥了啊！
這股子沖天的殺氣立馬讓七個鬼子嚇得心裡直突突。
楊瑞符那戰場上練出來的殺氣可不是鬧著玩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們七人變成屍體！
孫成在心裡頭冷笑，對日本人的威脅壓根不往心裡去，
他們還不知道呢，現在足足有六十架B29戰略轟炸機，那可是城市毀滅機器，都快能用了。
到時候，日軍要是敢大開殺戒，空二師立馬對等報復回去，用數以萬噸的凝固汽油彈把日本本土的城市也給燒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