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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賤命

2025-01-05 07:02:10 作者: 樓縈

  在這之前,宋輕語一直覺得人生最不能接受的是背叛和欺騙。

  到了現在她才明白,在生死面前,一切都很渺小。

  兩人分開的這幾天,她很想很想裴京墨,她想讓他來救她,又怕他來。

  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東西,比裴京墨更重要了。

  她不能失去他,也不能拋下他一個人獨活。

  要死就一起死。

  宋輕語的眼淚讓裴京墨心疼不已,他知道宋輕語是想保護自己,再不濟跟自己一起死。

  有這樣的老婆,夫復何求。

  他緊緊地將人擁進懷裡,「不哭了,我不會推開你的。」

  「二——」

  沈晝如催命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宋輕語摸著裴京墨的臉,找到他乾裂的嘴唇,輕輕地親了一下。

  如果下一秒就要死去,能親吻到愛人,她也不算有遺憾。

  「裴京墨,你真夠狠的,讓你女人陪著你一起死!」

  「宋輕語,裴京墨可是個騙子,你不是都要跟他離婚了嗎?為什麼還要跟他一起死?」

  兩人都沒有理沈晝,保存一點體力,待會兒找機會逃才是最重要的。

  「呵——還真是偉大的愛情啊,行,既然你們這麼想死在一起,我就成全你們,來人,給我——」

  「住手!」

  沈晝未說完的話,被趕到的謝流箏厲聲打斷。

  謝流箏看到滿地的血跡,見所有人都拿著槍對準佛像,猜到宋輕語和裴京墨在佛像後面。

  她拿著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大動脈,紅著眼冷冷地看著沈晝,「放了他們,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小水看到倒在地上的大山,崩潰地沖了過去,「大山!大山——」

  猜到大山是被裴京墨殺死的,他拿出槍憤怒地朝佛像沖了過去,「我再說一遍,住手!」

  玻璃扎進了皮膚里,鮮血流出,染紅了謝流箏的手。

  沈晝瞳孔一縮,臉色陰沉可怕,他裹挾著戾氣一步步朝謝流箏走了過去。

  謝流箏還是有些怕他的,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你別過來。」

  她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眼底的決絕卻讓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沈晝盯著她,眼裡一點溫度都沒有,「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在乎你的一條賤命?」

  謝流箏冷笑一聲,「是,我是賤命一條,可你不是在乎我肚子裡的孩子嗎?我要是死了,你的孩子就沒了。」

  沈晝攥緊拳頭,「你敢!」

  「放了裴京墨和小語,我任你處置。」

  沈晝沒有說話,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謝流箏擔心宋輕語,朝佛像喊了一聲,「小語,你和髒髒包還好嗎?」

  宋輕語回應她,「我,箏箏,你別亂來。」

  聽到宋輕語的聲音,謝流箏笑了笑,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小語在安慰他,沈晝昨晚就抓到了裴京墨,怎麼可能讓裴京墨安然無恙。

  地上的那些血,應該都是裴京墨的。

  沈晝不會放棄復仇,如果他非要用鮮血祭他弟弟——

  謝流箏緩緩看向沈晝,這個她掏心掏肺愛了好幾個月的男人。

  他的眉眼、嘴唇、身體,都是她無比喜歡又無比熟悉的。

  這件事在沒發生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會和沈晝白頭到老。

  如今走到這步田地,他們已經沒有未來了。

  可小語和髒髒包還有——

  「沈晝,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你要復仇的決心,我知道我這條賤命你看不上,但加上我肚子裡的孩子,兩條人命夠祭你弟弟了吧?」

  沈晝目眥欲裂,「你敢。」

  宋輕語驚恐大喊,「箏箏,你別亂來。」

  謝流箏看向佛像,勾唇笑了笑,「小語,你一定要好好的,和髒髒包好好活下去,我的心已經死了,我是心甘情願赴死的,你們不要有心理負擔。」

  隨後,她又看向了沈晝,「我們好歹相處了那麼久,我以為你會了解我,只有我願不願意做的事,沒有我敢不敢的。」


  痛到了極致,眼淚總是控制不住。

  但謝流箏的語氣相當堅定,「我絕對不會為一個不辨是非、無惡不作的男人生孩子,我也不相信你有做父親的能力。」

  隨即她笑了一聲,「當然,如果你覺得我和你孩子的兩條命都不夠祭你弟弟,那時候我已經死了,隨便你怎麼樣,大不了到了陰曹地府,我再和小語做閨蜜。」

  「小語,別怕,就算變成鬼,我也會保護你的!」

  說著,謝流箏舉起玻璃片,狠狠地扎向了自己脖子。

  「箏箏——」

  宋輕語看不見,但謝流箏說的那些話足以讓人膽寒。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謝流箏睜開眼睛,看到沈晝握著玻璃片,掌心被扎出了血。

  他的臉色猶如地獄惡鬼般恐怖,「沒經過我的允許,你敢死?」

  「嘭嘭嘭——」

  幾個黑衣保鏢倒了下去,小水大喊,「有狙擊手,大家小心!」

  眾人立刻躲了起來,沈晝也拽著謝流箏躲到了一個佛像後面。

  「嗚哩嗚哩嗚哩——」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天際,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一個中了槍的黑衣保鏢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老大,條子將這裡包圍了。」

  撐著一張口將話說完,保鏢就咽氣了。

  小水躲躲藏藏地跑到沈晝面前,「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護送你離開。」

  沈晝冷冷地看了謝流箏一眼,在對方驚恐的表情中,奪下她手裡的玻璃片。

  「走!」



  「不!我不——」

  話未說完,一記刀手劈在她後頸。

  沈晝接住暈倒的謝流箏,最後看了一眼外面。

  滿地都是屍體,他臉色陰冷無比,抱著謝流箏離開了通道。

  宋輕語聽到警報聲,激動地抓著裴京墨的手,「京墨,有人來救我們了。」

  裴京墨虛弱地應了一聲,再也撐不住,暈倒在宋輕語懷裡。

  「京墨……京墨……」

  宋輕語伸手搖了搖他,手心裡全是溫熱的液體,那是裴京墨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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