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
江風想罵娘。
難道異世界也流行『強制愛』嗎?!
呀呀呸的。
「一個老女人,長得醜,想的倒是挺美。」
當然,他也不知道長青女帝長什麼樣,但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能好看到哪去?
不去。
打死都不去。
江風讓郭南華替他擋回去,就說他心中無愛,只有道,只能謝絕長青女帝垂青。
他以為這事就這麼了了。
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郭南華的第二條玉簡信息到了。
江風看完之後,瞳孔驟縮。
長青帝國的人直接動手了。
葬仙宗烏龍山駐地的所有弟子,全部被扣為人質。
江風表情瞬間冷寒了下來。
「小小,我們走。」
「去哪?」江小小敏銳的察覺到江風情緒不太對勁了。
「烏龍山。」
大約半個小時後。
烏龍山的山門口。
這裡的守衛換了一批人。
江風遠遠就看到了。
他用透視眼掃了一圈,心裡沉了下去。
把守山門的兩個領頭人,竟然都是洞虛境。
不是洞虛前期,是洞虛中期。
這種級別的修士,在星耀宗都是核心長老。
而在這裡,只是看門的。
江風沒有隱藏行蹤,直接走到山門前。
「我是葬仙宗少宗主江風。這裡是我的地方。」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取出傳音玉簡說了幾句話,隨後側身讓路。
「跟我來。」
江風跟著那人往山門內走。
江小小緊跟在側,她的傀儡身體表面看不出什麼,但江風知道,她隨時可以爆發合體境的戰力。
只是。
合體中期,夠嗎?
江風不確定。
因為這裡洞虛境的長青帝國修士...很多。
穿過山門,走過他熟悉的石徑、竹林、演武場。
一切都沒變。
但所有位置上都站著陌生人。
他的家,被人占了。
這種感覺讓江風胸口堵得慌。
到了演武場,江風終於看到了葬仙宗的人。
兩千多名弟子被集中在演武場中央,席地而坐,四周站滿了長青帝國的修士。
葉冰柔,聶紅果。司徒冠、趙野、何力、李千山……都在。
倒是沒看到晏傾城。
看到江風的瞬間,葉冰柔猛地抬頭。
「少宗主,快走!」
「我要是走,就不會來了。」
江風語氣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語氣里壓著怒火。
這江風本來就是護犢子的人。
現在整個葬仙宗都被人扣下,他不生氣才怪。
他環視四周。
透視眼全力運轉。
三十二個洞虛巔峰。
洞虛境修為的,超過一百人。
剩下的,最低也是化神境。
這個陣容,別說葬仙宗了,把星耀宗連根拔起都綁綁有餘。
長青帝國,真是看得起他。
江風收回目光,視線落在人群中。
白荷站在最顯眼的位置,一身白衣,表情冷淡。
但江風更在意的,是白荷身後三丈處站著的那個女人。
蒙著面紗,身形修長,氣質與在場所有女修截然不同。
長青帝國的女修基本上都戴面紗,但這個女人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不是修為的壓迫。
是一種天然的、渾然天成的氣場。
江風的透視眼穿透面紗,看到了面紗下的那張臉。
他愣了一下。
很年輕。
面相上比白荷還年輕。
按照地球的標準,這女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屬於輕御姐類型。
當然,修真者的年齡是不能通過外表判斷的。
一般而言,天才修煉速度快,壽元上限長得快,那面相衰老的就很慢。
而且。
極美。
甚至有種驚魂動魄的美。
江風把這個信息暫時壓下,目光轉向白荷。
白荷開口了。
「江風,我不想傷害你的人。」
她的語氣比上次在天機城時硬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女帝的命令,我必須執行。你跟我走,所有人毫髮無傷,否則...」
江風把手背在身後,站在兩千多名弟子面前,面對一百多名洞虛境強者的包圍。
「白荷,上次在天機城,你還算客氣。怎麼,這次學會綁票了?」
「不是綁票。是請。」白荷道。
「請字怎麼寫,我還是知道的。」江風身後的葬仙宗弟子,淡淡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扣押人質的行為是『請』呢。」
白荷沉默了一瞬,然後,又淡淡道:「江風,我再說一次。這是女帝的死命令。為了完成這個命令,我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
「不擇手段嗎?」
江風笑了。
笑容很淡,但在場的長青帝國修士不知為何,後背同時升起一股涼意。
「只有你會嗎?」江風道。
白荷眉頭微蹙:「你什麼意思?」
「半年前,天機城地下遺蹟天魔現世。」
江風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你當時也在天機城,對吧?」
「是。」白荷不明所以:「怎麼了?」
「那你應該知道,那頭天魔的戰力。」
白荷的表情變了。
江風繼續說,語速不快不慢:「渡劫巔峰。沒有靈智,只有本能。它的本能是什麼?獵殺強者。」
他伸手指了指四周:「你帶了這麼多洞虛境強者來烏龍山。離地下遺蹟不到三十里。這麼多強者聚在一起,對那頭天魔來說,簡直就是滿漢全席。」
全場死寂。
那些洞虛巔峰的強者臉色同時沉了下去。
半年前天魔現世的事,他們都有所耳聞。
渡劫巔峰的天魔,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單獨抗衡。
即便所有人聯手,勝負也在五五開。
而天魔沒有靈智,不知疲倦,不懼死亡,只會無休止地殺戮。
那是一場誰都不想面對的噩夢。
「如果你敢傷害葬仙宗任何一個人。」江風一字一頓,「我就破開月神教的封印,放它出來。我們,同歸於盡。」
白荷的瞳孔驟縮。
「那是月神教的封印,你破得開?」
「要不要試試?」江風道。
兩人對視。
白荷的目光在江風臉上停留了三息,沒有找到任何虛張聲勢的痕跡。
這個人的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到讓人相信,他真的會這麼做。
而且,白荷也不確定江風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按理說,月神教的封印,即便是大世界的頂尖強者來了,一時半會也破不開的。
但江風這個人,整個人的事跡都充滿匪夷所思。
他的來歷,他的能力,到現在都沒人搞清楚。
白荷沉默了幾秒,忽然道:「你以為我會害怕?為了女帝,我們都願意去死。」
「是嗎?」
江風咧嘴一笑。
他注意到了。
白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下意識地偏了一下。
偏向身後那個蒙面女子的方向。
只有一瞬。
但足夠了。
「你們願意死,那就儘管動手。」
江風把雙手攤開,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反正我也是金丹境,死了也不虧。但你們這一百多號洞虛境,加上你們身後那位貴人……能跑得掉嗎?」
白荷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江風沒有再說話。
他該說的都說了。
現在是等對方做選擇的時間。
演武場安靜得只剩下山風聲。
葬仙宗的弟子們大氣都不敢出。
長青帝國的修士們也都屏息凝神,等待白荷的指令。
「我們走吧。」
開口的不是白荷。
是那個蒙面女子。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已經被江風看出自己了,也就沒必要繼續躲在白荷身後偽裝隨從了。
白荷轉身:「可是...」
「我說,我們走。」
蒙面女子語氣平淡,但白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後低下頭。
「是。」
長青帝國的人開始有序撤離。
一百多名洞虛境強者,來的時候排山倒海,走的時候無聲無息。
臨走前,白荷走到江風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了過來。
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青」字,背面是一條盤踞的靈蛇。
「持此令牌,可直接入境長青帝國。緊急時,可調動距離慶陽帝國最近的豐都大營邊防軍團。」白荷壓低聲音:「這是我們長青帝國的誠意。希望你考慮清楚。」
江風接過令牌,掂了掂。
「你這算賄賂還是威脅?」
白荷沒回答,轉身離去。
江風把令牌收進儲物戒。
他是實用主義者。
不願意做男寵是一回事,白拿的好處不要是另一回事。
不過。
他的目光追著那個蒙面女子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山門外。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調動邊防軍的令牌顯然不是白荷能擅自做主的,一定是那個蒙面女子授權的。
各國的邊防軍基本上都是精銳。
長青帝國豐都大營邊防軍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當年,聶紅果母親還是長青帝國邊軍大將的時候,兩國交戰,慶陽帝國大勝,聶紅果母親兵敗被俘,而慶陽大軍一度攻入長青帝國境內萬里。
但這時,原本駐紮在長青帝國帝都的豐都營被長青女帝調往前線。
隨後,這支部隊就開始了萬里大反攻。
慶陽帝國幾路大軍被其接連擊潰。
短短一周就被迫從長青帝國境內敗退了出來。
一度引得慶陽皇室風聲鶴唳。
好在豐都營並沒有攻入慶陽境內,而是在邊境駐紮下來。
豐都營人數其實並不多,人數不足十萬。
星耀宗都有二十多萬弟子呢。
但豐都營戰力極強,當年被豐都營擊潰的慶陽幾路大軍都是百萬編制。
沒想到這長青帝國竟然把豐都營的調令給了自己。
江風瞅著手裡的令牌,摸著下巴。
「嗯...長得帥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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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帝國的人走乾淨後,江風也不再自戀了,趕緊去查看傷員。
大家雖然並沒有受致命傷,但多少都有些傷。
其實也看得出來,長青帝國的人是留手了。
那些人可都是洞虛境的強者,真要是下狠手的話,這裡恐怕早就血流成河了。
江風來到聶紅果面前:「我看你手臂好像受傷了,我給你看看。」
「我沒事,已經吃了療傷丹藥。」聶紅果頓了頓,又低聲道:「我把夫人藏起來了。她們沒找到。」
夫人。
指的是晏傾城。
江風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曾經驕傲得目中無人的慶陽帝國公主,在被一百多名洞虛境強者圍困的情況下,第一反應不是保護自己,而是把晏傾城藏了起來。
江風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謝謝。」
聶紅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又立刻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不用謝。夫人是你的人,也是我們葬仙宗的人。保護她是應該的。」
——
當天夜裡。
江風處理完傷員,又安排李千山和何力加強烏龍山的防務。
剛回到書房坐下,嚴康的玉簡信息又來了。
「少宗主,白天來的那批人里,有人要來看病。」
江風愣了一下。
「長青帝國的人?」
「我感覺像。要不要接?」
江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白天剛扣了他的人質,晚上就來看病。
這操作屬實有點離譜。
但江風想了想,還是點了頭。
「接。」
他進行了易容,換了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
名字還是用的「夏天」,但臉和上次給李千山治病時完全不同。
丹田裡的世界樹自動屏蔽了他的真實氣息,任何探查手段都無法將他和葬仙宗少宗主江風聯繫起來。
半個時辰後。
城主府密室。
兩個女人走了進來。
一個是白荷。
她進行了易容,換了一張圓臉,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江風的透視眼直接穿透了她的偽裝。
骨骼結構、經脈走向,一清二楚。
另一個,是白天那個蒙面女子。
她依然戴著面紗,但也做了易容。
江風的透視眼再次穿透面紗和易容術。
面紗之下,是一張讓人移不開目光的臉。
肌膚如凝脂,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清冷。
看起來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模樣。
當然,修真者的壽命來推算,實際年齡根本無從判斷。
江風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說吧,什麼毛病?」
白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蒙面女子,似乎在等對方示意。
沉默了幾息。
蒙面女子自己開口了。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我修煉了一門功法,需要陰陽調和。但我從未與男子有過……肌膚之親。」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因此,經脈錯亂日益加重,時常有走火入魔的徵兆。聽聞夏神醫能修復丹田、治療經脈,特來求治。」
江風放下茶杯。
他的透視眼已經在對方開口的同時,掃過了她全身的經脈。
經脈確實有問題。
而且問題很大。
十二正經中有七條出現了紊亂,奇經八脈的任脈和沖脈更是幾近堵塞。
以她目前的狀態,不出三年,必定走火入魔。
但真正讓江風在意的,不是她的傷勢。
而是她體內的靈力。
那股靈力太強了。
看起來她的修為只是洞虛巔峰境。
但,江風總感覺她的修為其實是被天地法則壓制了。
「可是,墨星是中千世界,天地法則只能修煉到洞虛境。如果她真的是洞虛境以上修為,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江風看著對方。
「這女人來自大千世界,或者在大千世界生活過。嗯...等等。」
江風突然想起什麼。
「話說,這長青女帝不也是修煉了一種雙修功法,所以才滿世界招男寵侍寢的嗎?」
他又想到了白天的種種細節。
白荷在這個女人面前畢恭畢敬。
一百多名洞虛境強者隨行護衛。
白荷說「為了女帝,我們願意去死」的時候,下意識看向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一句「我們走」,白荷連猶豫都沒有就執行了。
江風腦子裡『嗡嗡』的。
「尼瑪。這個女人,不會就是長青女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