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十營地,也願意走這一趟!」
第十營地的裨將裴光,也緊隨梁芳之後毛遂自薦。
他們如今只是暫代裨將之職而已。
一旦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裨將之位隨時都有可能被撤!
可若是能藉此立下功勞,那就能夠獲得獎勵,尋找突破到武宗的機會。
到那時,才能算是真正成為裨將!
因此他們都不願意放過這次機會!
而關山等老人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並沒有和他們爭搶任務的打算。
關震這時忽然靈機一動,沉聲道,
「如今木山城短時間內不會再起戰事,你們三人可各帶五十人,一同前往鍾城,將糧餉安全運回木山城!」
關震的安排,讓在場眾人都是一怔。
關山等人很快就意識到了關震的用意。
戰爭並非是逞一腔之勇,就可以獲得勝利的。
將士們之間的信任和協作,是獲得勝利必不可少的基礎。
而關震這麼做,就是想要讓顧寒、梁芳和裴光三人學會團結協作!
梁芳心中卻充滿了不爽。
若是讓他帶隊完成任務,那功勞就是他一個人的。
但是三個營地聯手。
即便將糧餉帶回來,那功勞也是三個營地瓜分。
梁芳不甘心地問道,
「敢問將軍,此次行動以誰為指揮?」
關震瞥了他一眼,
「以顧寒為指揮。」
梁芳聞言更是心中不滿更甚。
裴光同樣也是不服。
大家都是大武師,也都是暫代裨將之職。
憑什麼顧寒就比他們更高一級,當這個指揮?
「在守城戰中,無論是戰術還是戰力,顧寒表現出來的能力都在你們之上。」
關震淡淡道,
「如果你們不服,可以選擇挑戰顧寒,只要能贏他,這個指揮的位置就歸勝者,如何?」
此話一出,二人都有些意動起來。
他們並沒有見過顧寒斬殺武宗,甚至就連其斬殺大武師,也只是耳聞而已。
梁芳和裴光二人,能成為代管裨將,實力在大武師中自然能算得上是佼佼者。
沒有親自交手的情況下,他們不認為自己就真的不如顧寒。
梁芳看向顧寒的目光充滿戰意,
「既然如此,那就請顧裨將指點一二了。」
顧寒沒好氣地看了眼關震,怎麼會不知道這是關震想要看好戲?
但是顧寒也不希望在執行任務的時候。
有人故意給自己搞么蛾子,扯後腿。
既然梁芳主動跳出來,那他就殺雞儆猴!
顧寒當即淡然地點點頭,
「走吧。」
二人當即便來到軍營的演武台上。
演武台方圓五十米,完全能夠承載大武師的戰鬥。
二人切磋的消息不脛而走。
很快就有許多戰兵聞訊而來,將演武台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老關,你這傢伙還真是沒懷好心啊。」
周寬戲謔地看著關山。
兩位裨將之戰的消息,自然便是關山放出去的。
明擺著就是想讓梁芳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糗!
關山呵呵一笑,
「這兩個話里話外都在針對顧寒,顧寒大人有大量,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
「但顧寒再怎麼說也是我第二營地出去的人,我要是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以後別人怎麼看我?」
周寬不禁搖頭失笑。
關山這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眨眼之間,演武台周邊已經匯聚了上千名前來看熱鬧的戰兵。
其中顧晨等顧家子弟,自然也在其中。
周圍,一片議論聲中,大多數都是看好顧寒的聲音。
但其中依舊夾雜著一些嘲諷顧寒的聲音。
「顧寒這麼短的時間,就從後勤兵成為裨將,他該不會真的以為是自己的本事吧?」
「我看啊,只是將軍們想要推出來一個標杆鼓舞人心,而顧寒走了狗屎運,正好被選中而已。」
「沒錯,竟然敢接受梁芳裨將的挑戰,我看他今天就得灰溜溜地走下演武台。」
「走下?我估計梁芳裨將會把他揍下演武台!」
顧千岳聽到這一片議論聲,頓時勃然大怒,
「若非顧寒,你們之中恐怕有許多會死在除夕夜前的戰場上!」
「現在顧寒不過是和梁芳公平一戰,但你們卻如此詆毀顧寒,還要點臉嗎?」
說話那幾人被顧千岳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有些羞惱。
但是當他們認出顧千岳的身份之後,頓時開始冷笑連連,
「我道是誰,原來是傍著顧寒的大腿,才坐上百將位置的顧千岳啊,哈哈哈!」
「你難道以為你是百將,就可以隨意斥責我們不成?」
「你該不會想要仗勢欺人吧?」
幾人的一番陰陽怪氣讓顧千岳頗為惱火。
他還想要繼續和這些人爭執,但卻被顧晨給攔了下來。
顧晨對著顧千岳搖了搖頭,
「無論你說什麼,都改不了這些人心中的偏見。」
「等顧寒待會兒贏了,他們自然會知道自己現在的言論是多麼愚蠢。」
顧千岳惱火地看著顧晨,
「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嘛?」
「習慣就好。」
顧晨淡然道,
「任何事情,行動都比用嘴說話更有說服力。」
他們雖然同為顧家之人。
但是旁系在烏山城的地位,要遠遠不如顧千岳這樣的主脈子弟。
他們平日裡遭受的冷眼和嘲諷,可不在少數。
若是每一個人都要反駁,那他們乾脆也就不用修煉了。
顧千岳見狀,也只能放棄繼續爭辯的想法。
而這一幕,落在這些人眼中,卻好像是他們勝利了一般。
「你看,我早就說了吧,顧寒就是任人唯親,讓一群沒本事的人竊居高位!」
咻!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刺耳的破風聲響起。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飛劍凌空,已經懸浮在他的額前三寸之處!
咕嘟。
他咽了咽口水,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若是再無故大放厥詞,我手中飛劍可不認識你。」
劍老的聲音在這人的耳畔響起。
他頓時幾乎嚇尿了褲子,連連對著空氣認錯,
「晚輩知道錯了,還請前輩恕罪,晚輩絕不敢再犯。」
咻!
這人死死閉著眼睛,額頭冷汗直冒,心中畏懼到了極致。
等到片刻之後,才慢慢睜開眼。
確定飛劍消失不見後,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而飛濺入鞘的顧晨,則是在心中感謝劍老。
「多謝劍老相助。」
在軍營中,逞口舌之利罪不至死。
但顧晨既想給對方一個教訓,又不想暴露自己劍修的身份。
就只能讓劍老代替自己開口。
那蒼老的聲音,也不會讓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最多也只是懷疑,可能是顧寒的護道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