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洵站在一旁,渾然當做沒事人,「多少,你儘管說。」
「嗯……一千兩黃金。皇上和王爺各出一半即可,還有收費明細,之後我會讓幽幽交給兩位。」
姜雲染認認真真的小模樣,就像是在做生意。
可把陸洵看直了眼。
越發覺得小姑娘有趣的很。
「好說。」皇上答應的痛快。
陸洵卻暗笑一聲,低下頭。
皇上還不知道陸洵笑什麼,答應的可痛快了。
當要拿錢的時候,皇上犯傻了。
這……
難道五百兩黃金,要他從國庫里撥?
雖然是他一句話的事,可這筆錢對於國庫里來說簡直連九牛一毛的那根毛都算不上。
有點小題大做了不是。
今天的事,他身為國君,自然不想公之於眾,大肆宣揚。
畢竟事關先皇。
但要是他個人拿,他還真沒有!
別說五百兩黃金,就是一兩金子都沒有!
畢竟宮裡沒有他一個君王花錢的地。
「阿潯,朕找你商量個事。」
陸洵笑意更深,「何事?」
「那個……找你借點錢,你別擔心,朕會還你,就借幾天。」
皇上沒想到,他一國之君,有朝一日,會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找弟弟借錢。
陸洵大方應下,「好說好說。」
皇上鬆了口氣,有個有錢又自由的弟弟就是好啊。
他看到陸洵臉上的笑,終於明白這小子剛才笑什麼了。
合著,早就猜到了?
「雲染,剛才你為何說,事情辦了一半?」陸洵突然問道。
「另外一半,只與王爺有關,皇上不用再額外付錢了。」
一說不用付錢,皇上鬆了口氣。
雖說姜雲染收費貴了點,但她是真有本事啊。
「王爺似乎忘了,我說過,你的眼睛與先皇有關。」
姜雲染一句話,讓本就輕鬆的大殿氣氛,變的立馬緊張起來。
太后連忙開口,「姜姑娘,阿潯另外一隻眼睛,可能治好?」
之前陸洵說過姜雲染幫他治好了一隻眼。
她以為,也就是瞎貓碰見死耗子。
直到今天看見姜雲染的本事。
她寧可成為那隻耗子。
姜雲染回答的肯定,「能治好。」
「那就好,那就好,姜姑娘儘管放心大膽的去做,費用哀家來付。」
「有太后娘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不過你剛才說,阿潯的眼睛和先皇有關,是何意?」
姜雲染直言,「此事,我還需要調查。」
「儘管去辦,若阿潯眼睛治好,哀家重重有賞!」
陸洵的眼疾,一直都是太后的心病。
從祖殿裡出來,太后和皇上先走。
姜雲染和陸洵在後面。
被遺忘的乾元帝靈牌:「???」
你們有沒有一個人回來看看,朕還裂著呢!
姜雲染手裡一直很寶貝的捏著一個小荷包。
陸洵之前注意過那個小荷包,是姜雲染一直隨身攜帶的。
繡工不算精美,可以說是醜醜的。
「好看吧?」姜雲染獻寶似的讓陸洵看了看。
陸洵目光染了笑,「嗯,好看。」
姜雲染又很寶貝的趕緊將荷包護在了懷裡,「那可不,我之前閒來無事,自己繡的,我覺得自己可有天賦了。」
陸洵笑笑,「怎麼想起來繡荷包了?你這丫頭看上去也不像是居家做女紅的閨閣千金。」
「這可不是普通的荷包。」
「看出來了。」小荷包雖然外形醜醜的,可上面的圖案,很像姜雲染平時畫的符。
只不過,差了九分,只像一分。
姜雲染美滋滋,小荷包是她用來裝功德的。
剛才收拾了陸梟之後,掉了好大一顆功德,被她收進了小荷包里。
有了上一次幫長公主殺駙馬的經驗,這一次姜雲染學聰明了。
生怕功德又飛到陸洵腦袋上去,乾脆,趁機裝進小荷包里,上面的符紋,是她特意用了不一樣的絲線繡的。
功效比畫出來的符紋大一倍,專門護著功德不讓它飛。
陸梟是個邪祟,功德很大。
小小的荷包,有點鼓鼓的,像是大肚子荷包。
姜雲染想著,有了這顆功德入身,對她療養靈魂元氣也是極好的。
將功德攢多了,有朝一日,陸洵不在她身邊,她也會變的元氣滿滿。
「就繡了一個?」
姜雲染瞥眼看他,「一個還廢了老半天勁呢,這可比我畫符還費神。」
「要不,你把這個送給本王?」
別看醜醜的,還挺可愛。
陸洵打心眼裡喜歡。
姜雲染趕緊拒絕,「這個可不能給。」
「小氣!」
姜雲染越寶貝,陸洵越想要。
「你要是喜歡,改天我重新繡一個適合你的送你。」
「就這麼說定了。」陸洵生怕姜雲染反悔,趕緊應下。
「但你絕對不能惦記我這個。」姜雲染嘀咕了一句,感覺懷裡的功德都要被捂熱乎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小荷包掛在自己腰上,一隻手總是摸著小荷包。
就在姜雲染覺得此事圓滿時,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顆金閃閃的功德,如同流星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嗖的一下飛到了陸洵腦袋上。
姜雲染『噌』的抬頭。
再摸摸已經扁了的小荷包。
看著陸洵腦袋上的功德樹,又多出好大一顆功德。
姜雲染:??!!!
啊啊啊啊!
姜雲染內心發出土撥鼠一樣的尖叫!
「王爺,王爺啊。」姜雲染一把握住陸洵的手,將他往身前一帶。
可陸洵雖然看上去弱了點,姜雲染這一拽,反而讓自己栽到了他懷裡。
姜雲染快要被氣炸了,她盯著陸洵頭上的功德樹。
那是她的功德!
她剛才費了半天勁,收了陸梟那個大邪祟才掙來的功德啊。
甚至,她還提前特意製作了小荷包。
現在,什麼都不管用。
還是飛到了陸洵頭上。
姜雲染急的紅了眼,死死攥著陸洵的手。
嫉妒!
瘋狂的嫉妒陸洵。
為啥她掙來的功德,總是不由自己支配,反而都掛在了陸洵身上。
陸洵看著神色怪異的姜雲染一言不發。
他也不震驚。
因為之前,他見過這丫頭這般懊惱又無可奈何的小模樣。
再一看姜雲染也不摸小荷包了,而那小荷包從鼓噹噹,變的扁扁的。
陸洵現在覺得全身輕快無比,就在姜雲染握住他手之前,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奕奕。
他明白那小荷包里藏著什麼了。
功德。
此時,兩人雖然拐過長廊,但跪在廣場上的文武百官,還是有幾個人能夠一抬眼就看到這邊的。
姜雲染哪裡想的了那麼多,滿腦子都是該怎麼拿回來她的功德。
忽略了此時正在盯著他們兩人看的幾個官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