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允許自己斷親!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災難。
可人是他叫來的,現在他只能硬著頭皮,將人再遣散回去。
「子藍。」姜洛天強撐著身體,「將幾位叔叔先送回去。」
姜子藍還沒答話,身後的姜阮就有些不樂意了。
「父親,今天的斷……」
啪!
姜洛天扇了姜阮一巴掌。
姜阮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蒙了。
「再敢說那兩個字,我就讓你滾出姜府。」
姜阮瞪大眼,她爹今天瘋了吧!
「父親,這是怎麼回事?」姜子藍護住姜阮,這可是他最寶貝的妹妹。
姜洛天看向祠堂,怎麼回事?
怕是姜家列祖列宗,在護著姜雲染。
怎麼會護著姜雲染呢?
這個問題,姜洛天想了無數遍都想不通。
可眼下,確實是不能提『斷親』二字。
「父親,你說的那件事,還辦嗎?」姜子藍隱晦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怎麼辦?難道要讓老子死了才成嗎?沒有眼力勁!今天是辦不成了。」
姜家有規定,若想後代子孫斷親,一則要有斷親書,二則,必須要在祖祠請列祖列宗看著。
三則,還得讓家族旁支以及宗族長老在斷親書上簽字。
如今,姜洛天也就只完成了第一步。
自己寫了斷親書。
可這斷親書,還沒有在人前陳列,就被自己吞了。
吞的好。
吞的好啊。
不然他現在不止起不來,恐怕也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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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一聽不辦了,看向柳姨娘。
母女倆內心恨不得把姜洛天罵了個遍。
說斷親的是他,現在不斷親的也是他。
人都叫來了,結果又說不斷了。
姜阮覺得她爹今天肯定是中邪了。
「老爺,這……眼下二弟和三弟都在這裡,該如何是好?」柳姨娘手裡絞著帕子。
本來她一個姨娘,是不該出面的。
可耐不住現在府中沒有正妻。
「還能怎麼辦,讓他們先各回各家去。」
姜二爺:「……」
姜三爺:「……」
還是話少點的好。
看看二哥,跟沒事人一樣。
偏生自己來了祠堂,就跟話癆一樣,看來下次,有什麼事,他也不能在祠堂里說了。
「且慢!」
姜雲染眼看著幾個人就要被打發走,她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可把姜洛天刺激的不輕。
他眼眸陰沉沉的看著姜雲染,「你做什麼?」
姜雲染走了過來,站在祠堂門口,看著祠堂裡面的列祖列宗,她微微一笑,「聽說今天姜侯爺要跟我姜雲染斷親。」
姜洛天要不是離姜雲染離的遠,現在早捂住姜雲染的嘴了。
「不准說那兩個字!不准說!」
姜洛天怒喝。
姜雲染笑的歡兒,「不就是斷親嘛,之前那麼敢做,現在不敢當了?」
姜洛天發現一件事,整個祠堂安靜的落針可聞。
也就是說,姜雲染說這兩個字,竟然沒事?
她沒事?
果然!
姜家的列祖列宗,不會真的向著她吧。
「姜侯爺今天不與我斷親,我還不同意呢!這親,今天必須斷!」
祠堂陰冷的風一股接著一股颳了過來。
姜洛天又感覺到了那股逼人的威懾感。
如此熟悉!
如此危險!
姜洛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太祖,手握黑劍,朝他走過來。
那樣子,恨不得砍了他。
「蠢貨!敢與姜雲染斷親,本祖就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
洛海天腦子裡嗡嗡的,可他清晰的聽到了這句話。
「侯爺,您說呢?」
「不行,不斷了,不斷了。」
說什麼都不能斷了。
姜雲染唇角挑著笑,「不斷也行,不過今天鬧這一出事,我可不高興了,侯爺要是擺不平今天的事,我姜雲染今天就要在祠堂這裡跟你斷親。
你不斷,我親自斷!」
「我擺平這件事,你就不斷了?」
姜雲染意味不明的揚唇,「可以這麼說。」
「你想讓我如何做?」姜洛天咬牙切齒。
姜雲染一臉閒適,「很簡單,侯爺老了,怕是不能勝任侯府侯爺位置了。」
姜洛天瞪大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侯爺,讓出爵位!」
姜洛天被氣笑了。
讓出爵位!
姜雲染也好意思說。
她是怎麼敢說出口的。
「本侯爺讓出爵位,也不是不行,按照姜家家法,這侯爵世襲本該由姜家嫡子姜修塵來繼承,可你大哥,早就在你三歲的時候就死了。
姜雲染,這事,你非要為父當著列祖列宗的面說出來你才甘心。」
姜洛天本來不打算提這件事。
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姜修塵太過出色。
年紀小小,就已經比他這個當爹的有魄力,還沉穩,定性極高。
他看出姜修塵必然是個好苗子,可是,他死了。
為了救姜雲染,被大水沖走了。
他最出色的兒子!
幾乎是侯府三代以來,最出色的孩子,就那麼沒了。
姜洛天怎麼能不恨姜雲染。
當時,就是因為這件事的發生,才讓姜洛天下定決心把姜雲染送去道觀的。
「嫡子死了,便是由次子繼承,姜子藍,姜川,都是侯府庶子。」姜洛天說,「爵位承襲,輪來輪去,也輪不到你一個嫡女身上,你可是女子!將來是要出嫁的,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明白嗎?」
「合著爵位就是傳男不傳女唄。」
姜洛天直罵姜雲染沒見識,「不然?」
「侯爺,這事,你說了不算。」
要不是姜洛天現在站不起來,他非得好好跟姜雲染掰扯掰扯,奈何他現在腿腳難受的厲害,「今天這事,就算作罷,有寒王殿下在這裡,本侯也不與你這孩子多計較了,你就當沒這回事。」
「人都到祠堂來了,還當沒這回事,侯爺,你這是不把姜家太祖們放在眼裡呀。」
姜洛天渾身一個機靈。
他覺得剛才姜太祖在看著他。
「今天當著列祖列宗的面,侯爺一事,必須說清。」
姜子藍皺眉,「姜雲染,我看出來了,今天你是找了寒王殿下當靠山過來祠堂鬧事來了。
寒王殿下身份固然尊貴,我們惹不起,可你別忘了,這是姜家的家事。」
「你錯了,寒王過來是看熱鬧的。」
姜子藍:「……」
「既然你說了,這是姜家的家事,那就由父親說了算。」
「他?」姜雲染看向身後的祠堂,「列祖列宗還在這呢,侯爺說了可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