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眼皮子直跳。
他們剛要找屍體,這就有人報官,太巧了不是。
「姜姑娘,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姜雲染也覺得事有蹊蹺,跟著趙大人一起去了東城街。
很奇怪的是,那並不是一處荒院,而是一座官宅別苑。
「國舅府?」
趙大人皺了皺眉。
站在門口,始終沒有手底下的人進去。
「趙大人說的是太后的弟弟,三國舅爺嗎?」
當今太后,一共三個弟弟。
「是啊,就是那位京城裡可有名的三國舅爺。」
姜雲染眉眼微動,這位三國舅爺,她也是聽說過的。
畢竟上一世就打過交道。
之所以說三國舅爺在京城的名號響噹噹,主要是此人財大氣粗,豪橫的很。
「趙大人?」三國舅爺舔著大肚子走了出來,他還環著一位女子的腰。
姜雲染認得那女子。
正是三國舅爺的愛妾。
可以說,是三國舅爺的心頭寶。
走到哪,帶到哪。
愛妾今年才二十多歲,而國舅爺都快五十了,兩人站在一起,很有違和感。
「國舅爺。」趙子欽向國舅爺行了禮。
「這位是……」三國舅打量姜雲染。
趙子欽介紹,「這是寧安侯府的嫡女,姜三小姐。」
雖排行第三,卻是正室所出。
三國舅哈哈一笑,「瞧著可真水靈。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趙大人辦案,帶個女子的。」
趙大人臉色一窘,「國舅爺,姜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大師,這次是我專門請姜姑娘來為我辦案的。」
三國舅很是詫異,「看著也就小女娃子一個,還大師。」
他笑。
似乎覺得像趙子欽這樣的人,不該被忽悠。
趙子欽也懶得說,「國舅爺,枯井裡的屍體是怎麼回事?」
提起此事,三國舅老臉沉了沉,「趙大人,說起這事,我可就生氣了,你身為管轄京城刑事案件的官員,枯井裡有兩具孩子屍體這種事都能發生,可是把我心肝兒嚇壞了。」
三國舅口中的心肝,就是他的寵妾,凌枝枝。
趙大人對三國舅說的話早已見怪不怪,畢竟這位除了愛銀子,就是愛寵妾。
凌枝枝的名頭,在京城裡,那可是蓋過了任何一個貴女。
原因無他。
三國舅對她專寵。
三國舅的正妻早前幾年早亡了,有意抬凌枝枝為平妻,偏凌枝枝不願意,一直以妾室自居。
可這絲毫不妨礙三國舅對她的專寵。
真是就差要星星就去給摘星星的程度了。
「凌姑娘,下官能詳細的問問你這件事嗎?」
凌枝枝想起此事,依舊忍不住害怕,「趙大人你問吧。」
「凌姑娘是如何發現枯井裡有屍體的?」
「我今天原是帶著師傅進院子來看看,這院子要如何翻新一下,結果,師傅說這口井的位置不大好,需要填了。
本來一切正常,可就在命人下去看看這口井裡還有沒有水時,就發現了屍體。」
凌枝枝直到此時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三國舅心疼的將凌枝枝攬在懷裡,「趙大人,你問完了沒有,別再多問了,看把我心肝兒都嚇成什麼樣子了?」
趙大人:「……」
他就問了一句……
趙大人看向姜雲染,姜雲染點了點頭,便逕自走向那兩具屍體。
現在早已被國舅府的下人安排著,用白布蓋了起來。
姜雲染上前親自檢查的,屍體隔了半年,已經全部腐爛。
「是她,我認識她,腰間的那個紅繩子。」聚魂袋裡傳來小紅兒的聲音,「之前,和我一起關起來的小女孩,腰間就掛著一條這樣的小紅繩,她說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姜姑娘,這兩個孩子應當就是失蹤的那群孩子裡面的兩個。」
「嗯。」
「只是……」趙子欽不免有些疑惑,「這裡怎麼會只有兩個孩子?其他的孩子呢?」
姜雲染目光凝了凝,「分批。」
「什麼?」趙子欽忽然明白了,「是啊,分批!如果將那些孩子丟進一口井裡,倘若被人發現,豈不是會遭人懷疑。
可如果分開,兩個兩個扔就不一樣了。
這么小的孩子,只要找不出證據,斷不了此案的人,說不定就會以兩個孩子貪玩為由,而失足掉下井裡。
這樣也不會引起旁人過多的懷疑。」
背後那個始作俑者,真是太聰明了。
「趙大人,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難不成,這兩個屍體還不夠,這京城裡,還有很多這樣的屍體嗎?」三國舅皺了皺眉。
他因著身份不一般,平日裡雖然愛財,但他做事極其小心。
畢竟他代表的不止是他自己,還有當今太后。
身為國舅,不想給太后抹黑。
如果說,有人故意在他的莊子裡扔了兩具屍體,那就是故意在他頭上踩。
他決不允許。
「國舅爺恐怕不知,這兩天,京里失蹤了很多孩子。」
趙子欽雖未言明,可國舅已經猜出此事的不同尋常。
「那其他孩子,找到了嗎?」
「還沒有。」
「趙大人,這件事你可一定要查清楚,我可是聽說,有一個女子最近專門偷孩子。」
國舅爺意有所指。
此事在京城裡鬧的沸沸揚揚,天天出門的國舅爺自然也聽說了。
倘若是別的事,國舅爺或許不上心,可事關孩子的事……國舅爺比誰都上心。
尤其是一旁的凌枝枝,看著那兩具小屍體,凌枝枝別提有多心疼了。
她嘆了口氣,眼睛都忍不住紅了,抱著國舅爺的胳膊,「可憐,實在是太可憐了,這誰如此喪盡天良,偷孩子就算了,竟然還要害了她們。
這些孩子都是單純無辜的,她們能有什麼錯?」
國舅爺輕輕拍著凌枝枝的手背,好生安撫著。
「趙大人,這件事,你是務必要解決清楚的,在我院子裡埋人就算了,竟然還惹得我的枝枝這般難過,你要是不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我就進宮面見太后去。」
趙子欽:「……」
啊。
不是。
國舅爺你的寵妾傷心,關我啥事啊。
姜雲染在一旁倒是樂了,凌枝枝喜歡孩子。
是那種非常喜歡,已經到了遺憾,整日鬱鬱寡歡的地步。